纸上烟云
作者: 何为著
出版社:文汇出版社,2004
简介:我在一篇旧文里,说过这样的话:“如果日记可喻作无声的独语,那么书简就是无声的对话。”那篇小文谈日记,此文就说说写信。
写信,等信,读信,是生活中的常事。友好的私人信件往来洋溢着情谊,短笺一纸,寥寥数语,尽在不言中。一声问候,几句祝福,带几笔近况的简述,纸上布满一片温馨。手写的书简,信笔写来,不拘一格,有如促膝而谈,有一种家常的亲切感。读到熟悉的笔迹,字里行间呈现写信人的个性。收到这样的函件,这一天过得很快乐很丰富很幸福。
于是就回信。细心贴上邮票,习惯于自己到邮局投寄,唯恐有什么差错。随后计算邮路长短,开始等待回信。顺便说一下,我家门墙上高悬一只特制的信箱,大而且深,从不上锁,足以容纳成堆的书报期刊和信件。一位相熟多年的编辑朋友,工作认真负责,常利用这信箱,亲自投入样稿,约时取稿,不用照面。我笑称这倒有点像“地下联络站”,神秘兮兮的,多年来
这种取稿方式就形成默契。平时,邮递员匆匆骑车而过的铃声,门外信箱的响动,常使我凝神谛听,期望会给我带来某种信息。这就是日复一日的等待。有时想想,一次等待后,又接着一次等待,人生似乎永远在等待。等待是希望,也是折磨。我就在等待来信中生活,渴望从很深的信箱箱底,捞到意外的惊喜。
岁月不居,我很抱歉早已归入老人的行列,现在已到了八十初度的高龄,说不出有什么滋味。年轻时写信的热情久已乎趋于黯淡,如今又困于目疾,除了一些杂事三言两语打发以外,我已经很少写信了。有事打电话即可。如此疏懒,自然不可能得到相应的复函。于是渐渐失去了写信收信的乐趣。
现在是电子信息时代,伊妹儿整洁迅捷,一封电子邮件就是一件美观的印刷品。我没有现代化的通信设备,学起来太费事也太迟了。年来作文越写越短,不如名副其实继续我的笔耕较为现实。写信与我的生活于是日益疏离。不过,写信毕竟是传递信息的一个重要方面,有其古代沿袭的悠悠文化历史的传统,鸿雁传书唤起诗意与遐想,是永远不会消逝的。私人信件贵乎本人亲笔,手写的信才能显示汉字之美,从笔端流露出来暖暖的人情味,是漂亮的伊妹儿无法比拟的。
此文也算“私人信件”,匆匆不尽,就写到这里。
读到成幼殊的《幸存的一粟》是不小的欢喜。这是一本不同一般的书,作者集中少女时代至晚年岁月的几乎全部诗篇,贯穿其一生。书中包含的内容丰富多彩,人量画页、记叙、自述、书简、手稿、歌词乃至歌谱等等,留下色彩缤纷的历史遗韵,从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