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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urs acceleres du francais oral de la vie quotidienne
光盘作者: 张曼玲编著
出版社:哈尔滨工业大学出版社,2010
简介: 《法国生活口语速成班》自2001年加入世贸组织后,我国的改革开放形势不断向其广度与深度大发展。由于国家对外语人才的需要,广大学子越来越积极地渴求学习外语,使“外语热”越发趋向火爆。为适应对外语工具书和参考书的更大需要,我们根据自己的长期教学经验和在国外学习工作生活的体验,并参照最新的已有资料,编写了《法国生活口语速成班》。《法国生活口语速成班》对象为初学和具有一定法语基础的读者,语言地道实用,内容贴近时代,贴近现实,融进了最新的热门话题,便于根据需要快学快用,迅捷省力地掌握法语口语,并借以了解法国,走进法国,倘佯于法语世界。
作者: 熙沙著
出版社: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2008
简介:在欧洲的美丽城堡中,法国的古堡恐怕是最引人入胜的。它们有的历经沧桑魅力不减,有的将美丽展现于神秘之中,有的是名家作品中的常客,有的俨然就是金碧辉煌的艺术殿堂。在法国历史上,城堡最早的用途是军事防御基地,后来发展为皇室及贵族的私人领地,主要用于居住。它们既是财富和权利的象征,又是当时的政治和经济文化的中心。由于这种特殊的原因,也荟萃了当时的建筑、文学、艺术的精粹。在历史的长河中,记载着各个时期文化、艺术、生活形态、饮食文化等,每座古堡都留下了当时最伟大的艺术家的印记,也记录着千年的兴衰荣辱。至今,法国仍留下了成百上千的古堡,它们不仅见证了历史的发展,又是法兰西美景的重要组成部分。每一座古堡都有一个古老的传说,或荒诞,或离奇,或感人至深。 《古堡岁月》为首位中国作者进入众多法国私家古堡, 独家揭密12个各具特色的法国著名私家贵族和皇室古堡,以优美的文字、专业的图片、丰富的内容,从古堡的艺术特点、园林形式、建筑外观、内部装饰,以及古堡的家族传承、生活形态、饮食文化、历史故事等方面,为我们逐一展示了不同古堡的魅力和神奇色彩。书中选用大量精美的图片展示古堡建筑和古堡文化,辅以古堡的历史、故事、人更多>>
The postmodern turn:essays in postmodern theory and culture
出版社:时报文化出版企业公司,1993
简介: 在「後現代(主義)」一詞已充斥於文化論述,乃至於日常語言的今天,威斯康辛大學密爾瓦基校區的伊哈布.哈山教授收錄於本書的十篇論文,彷彿一次次精采的批判性演出,構成了理解文學後現代主義的最佳參考依據。作為後現代主義最早的年代紀學者之一,哈山對這個術語的得以逐漸被接受,貢獻可能超過任何其他批評家。本書鋪陳作者本人對後現代主義的思維發展歷程,探索這個概念所經受的各種磨難與考驗,並檢討有關的論辯,足以讓讀者領受一個文化進行自我了解時深沈、豐沛的一面。 《後現代的轉向》 導讀 在晚近有關後現代的理論探討中,哈山所佔的位置並不十分重要。主要的原因是即使到了八0年代,哈山還是堅守某種文學本位的「沈默批評」的立場,與主要辯論中各種學科知識與政治立場相互激盪的鬧熱氣氛顯得格格不入。這並不是說,哈山的討論毫無價值;相反的,透過哈山的呈現,我們可以看到許多值得檢討的問題,而這些問題與某些後現代理論的基本觀念仍然是息息相關的。 我必須先就「沈默批評」的意義,稍作說明。沈默批評是哈山所謂沈默文學的延伸。在哈山的心目中,西方文學的主流是「從形式走向反形式」,而形式的作用是透過作品語言與藝術規格的操演來保證意義的傳達,所以走向反形式也就是走向沈默,切斷語言和現實之間的關係,把文學變成一種高度自律的,內顯(imminant)於文字當中的半神祕經驗。同樣的,哈山心目中的理想批評也保有高度自律的傳統承遞(從文藝復興到浪漫主義到現代主義到後現代主義),它的發展動力來自某種內在的規律。所以晚期的哈山特別強調批評或文化理論必須抗拒來自非文學部門的解釋規範,避免沾染特定的政治立場,不向任何意識形態靠攏。這個立場代表了人文主義傳統的一種典型。可以想見,在一般文學研究者當中,哈出的說法還是具有相當代表性的。 如果我對哈山立場的解釋可以成立,這裡面至少牽涉到兩個問題。其一,文學研究的發展有其內在的規律,這種觀念代表的是學科分立的韋伯式現代理性,豈不是大大違背了哈山自己強調的反目的,反連續,反主體的後現代精神?其二,哈山並不否認後現代是產生於「西方社會和它的文學」中的現象,甚至有文學思潮是後現代社會「一個獨特的、精英的方面」的說法。那麼語言文字顯然並不僅是以沈默、憤怒、抗議來面對(規格化的)外在環境,而是在一定的層面上準確的反映,或者說模擬了其他社會、文化部門的現實。 這兩個問題其實可以歸結為文學的兩種發展方向的衝突:文學應該秉持抗議精神,嚴守內在的規律,走向社會狀況的對立面,還是接受下層結構的決定,撤除界限,回歸現實的同質面?或者說,文學應該成為社會的監察院,還是社會的存查院?第一種方向本於求真實、求自主等原則,當然具有強烈的現代精神,第二種方向則似乎具有後現代平淺化、反等級、反創造的意味。這裡並不是說,哈山的講法有矛盾:後現代是現代的延伸或修正,或者後現代與現代可以並存,或者兩者皆是,本來就是哈山一再強調的基本立場。我也不想引用辯證關係、相對自律之類的說法,來為兩種傾向強作連繫。另外,這也不是語言或翻譯意思不準確所造成的問題,雖然我們必須記得,postmodernism具有從後現代主義、後現代現象到後現代症等等的多重涵義。這裡想指出的重點是:哈山以一種很特殊的方式「抹除」了這兩種方向的衝突。不是化解,也不是調和,甚至不必動用互補、延伸等觀念;在不知不覺中,我們忽然發現,監察院其實就是存查院。 或許我們可以對哈山的思考路線作一個外繫式的說明(雖然這不合強調內顯的後現代精神)。在一個理想的社會裡,真偽、善惡是十分確定的,並不需要有一個專責批判或異議的部門存在。而當這個涵括社會整體的確定性喪失的時候,文學以及其他現代學科就從這個整體獨立出來,接收了確定意義的責任。也就是說整體所失去的確定性,是以窄化、深化的方式,由部分收回來。哈山顯然認為這個分裂、離散的過程一旦開始,就很難終止。所謂一切整體都是專制、極權,便是說整體的意義是用確定的規矩來掩蓋不能確定的真實。社會整體的價值既然難定,文學整體、作品整體、作家整體等等何能獨善其身?任何由整體獨立出來的次整體遲早都會被原來的整體同質化而落入被懷疑的命運。於是不確定的範圍愈來愈大,提供確定功能的對立面則愈來愈緊縮。可以想見,這個過程發展到最後,扮演對立角色的自律部門終會完全失去存在空間:不斷懷疑的結果便是懷疑者本身也受到懷疑而消失。對立批判的精神(「創造意義的欲望」)不斷從整體離散出來,終至無所依歸,只能像無廟可棲的散仙那樣,一切存查而轉入意義的嬉遊。這就是所謂「逍遙離散」(ludic dispersal)了。 哈山顯然不滿意這種歷史告終、意義也告終的結局,所以在晚期改採實用主義的多元論,要在局部實況中重建確定性,但同時保存由各種實況的差異所構成的不確定性。這等於是說,後現代精神在到達否定一切的終極困境之後,必須回頭轉向,重尋確定的意義。這裡的問題是,意義分裂、離散的過程是由現代精神的內在規律所推動的,它一旦逆轉而重走聯結、聚合的老路,這內在的動力是不會因為理論家的主觀意志而停留在某一「局部」層次的。從哪裡喪失的確定性,就會從哪裡找回來:既然某些局部實況可以有整體的意義,那麼為什麼不能把社會整體也當成是一種實況,賦與它確定的意義?理論操演固然可以就實況的層級作種種(經驗論的)分辨,但只要理論本身是自律部門的一部分,它所內含的可能性終究會按孔恩式(Kuhnian)科學典範的發展規律,獲得實現。這等於是把後現代反統合、反整體的漂遊觀又重新還原為超然客觀的現代精神。有朝一日,我們又會發現,原來存查院也可以變回監察院。 這種以後現代面目出現的現代精神,在實用主義多元論的立場中已經可以看出端倪。表面上看,實用主義既保全了後現代尊重局部實況的精神,又可避免陷入虛無空洞的反現代的嬉遊,似乎是後現代理論的合理歸宿。其實,實用主義常被認為是一種過度保守的主張,並不是沒有理由的。多元論的前提是:此狀況的真實與彼狀況的真實不同,但可以並存(一個典型的說法是:「我不同意你的說法,可是我支持你說話的權利」);然而多元論既然是以理論的形式出現,這個前提往往會一般化而變成這樣:此狀況的真實與彼狀況的真實可以並存,但不能相同(「我支持你說話的權利,可是不管你怎麼說,我都不贊成你的說法」)。也就是說,多元論者所占的是一個高高在上的地位;他可以決定各種實況的界限,判斷由其中確定出來的意義是否合法,然而他自己卻是不受任何實況限制的超然旁觀者(只有他才能決定別人有沒有說話的權利)。在哈山討論到馬克思主義理論家的時候,這個傾向表現得特別清楚:他認為馬克思主義是在過去的實況中產生出來的,所以不能把自己當成是放諸四海而皆準的普遍真理。其實,這是非常形式化的規矩;真正值得考慮的應該是:過去的實況與當前的實況有沒有一些相通的因素,可以為後來者借鏡?馬克思主義者顯然是認為有。那麼反對馬克思主義者就必須針對事實來討論各種實況之間可不可以相通的問題,而不是跳出實況,斷言所有追求普遍性的理論都是意識形態。這裡哈山的表現多少會令人懷疑,所謂實用主義的立場是否就是要切斷實況與實況之間的連繫,以多元存查的方式達成社會體制的超穩定化? 透過離散與聚合的循環變形,哈山抹除了現代與後現代的差別。然而,如果實用主義就是最後的結果,我們也許應該重新考慮,這套解釋是否有什麼遺漏。我的看法是,在現代精神裡面,文學或其他文化部門具有批判、理議的功能,應該不是問題。問題在:批判而必形成批判部門(監察而必成立監察院),就開啟了批判走向反批判(監察走向存查)的路程。不管是確定性或不確定性,都不可能只存在於某一特定的部門,而是散布在社會整體的各個部分,接受各種現實狀況的制約與決定。文化部門的獨立是現代學術發展過程中的事實,但這並不是說,獨立的結果就必然會產生一個形態確定,負有固定任務,與現實條件完全脫離互動的自律體。哈山既然認為西方文學有一主流,必然是要就文學的內在規律來發展他的思考。結果,社會整體並沒有向文學所提出的對立面理想演變,反而是文學本身(或者說哈山的敘述)不得不按內在規律走入自己的反面。 如果說反本質是後現代的一個特徵的話,那麼這種部門獨立,角色獨立的思考格局恰恰是陷入了文學本質的舊套。但是我們也常聽到 (不限於哈山),後現代就是反這個,反那個,或者是後現代具有三點特徵、五點特徵等等的概括性說法,這一類的「定格畫面」難道不也是有關後現代本質(或內在規律)的,非常確定的描述嗎?這些都是因為形式概括而造成意義必須走入反面的例子。後現代主義者當然也可以有「有時反有時不反,才是真反」之類的詭辯,但是要真正解決問題,恐怕由內顯走向外繫,根據實況引入形式、規律之外的決定因素,才會有更具建設性,更實用的結果吧。 第一章 沉默的文學 文學中前衛的觀念在今天看來似乎已經顯出了不合時宜的天真。我們看慣了危機,也失掉了頗為自信的方向感。何去何從?文學掉過頭來反對自己,渴望沉默,留給我們的只是說明憤怒和啟示錄式(outrage and apocalypse)的種種令人不安的通告。如果說我們這個時代還有某種前衛的話,那就很可能是想要通過自殺去發現什麼的傾向。這樣,反文學(anti-literature)這一術語就像反物質(anti-matter)一樣成了一種象徵。它不僅象徵了形式的顛倒,而且也象徵了意志和能量的顛倒。那麼,對所有那些以文字為業的人,未來意味著什麼呢?難道竟是無休無止的漂泊和災難嗎? 儘管我不相信語言能夠窮盡精神的各種可能性,然而我卻要承認,災難的來去自有其狡詐的規律。神祕家們總是說,黃泉之路就是出路,事物的終結必將引出新的開端。正如我們今天所說,負面的超越(negative transcendence)也是一種形式的超越。因此文學中的沉默未必預示著精神的死亡。 這裏要談的新文學的要點顯然與過去的文學不同,不管它究竟 「新」在哪裏,我們都無法用過去衡量「前衛」文學的社會標準、歷史標準和審美標準來衡量它。新文學中有一種逃避或者無視傳統的力量,這種力量相當激烈,它摧毀了文學之樹的根基,引出了一種隱喻意義上的巨大沉默。這種力量還沿著它的主幹向上,直達枝葉,綻放出一簇音調混亂嘈雜的花朵。在這許多雜亂的音調中最響亮的是憤怒的呼喊和啟示錄式的調子。亨利.米勒和撒繆爾.貝克特就頑強地唱著這種調子,傳達著沉默的信息。他們的聲調空洞無謂,使用的手法也不再是奇特的比喻。他們是當代想像力的一面鏡子,反映了這一時代的那些特別的公設。用一句老話說,他們是當代前衛派的大師。 要談米勒和貝克特需要首先對沉默的成分做些澄清。我想先談談「憤怒」。「難道藝術總是憤怒,或者從本質上說必然是憤怒嗎?」勞倫斯.達雷爾(Laurence Durrell)有一次想到米勒時這樣問道。我們可以同意這樣的說法,即藝術包含著危險甚至顛覆的成分,而無須說一切藝術都是憤怒。現代文學中一個特殊的類型似乎證實了達雷爾的觀點。它處理的人生經驗使他驚愕,那是一種具有形上反叛意義的經驗:如果太陽侮辱了亞哈(Ahab),他也會反擊太陽;伊萬.卡拉馬佐夫(Ivan Karamazov)把生命之券歸還給上帝。這既是一種形上的反叛,也是一種形上的投降,即對虛無的渴望。正如阿爾伯特.卡繆(Albert Camus)講的那樣,心靈的呼喊被它本身的反叛耗盡了。在憤怒中人的本質存在(the very being of man)受到考驗,隨即產生了一種暴力的辯證法,魔鬼般的行動和魔鬼般的反動被壓縮在一個最終變成零的可怕的統一體中。 這種和新文學緊密相關的暴力顯然是一種特殊的類型,它預設了達豪(Dachau)和廣島(Hiroshime),當然不限於這兩個地方。認為這種暴力沒有意義和價值的想法是荒唐的。這種暴力的作用是把人變成物,在它的作用下,人的變形是逐級而降的,往往最終變成貝克特筆下的蟲、巴羅斯(William Burroughs)筆下的蟲人和知覺的滲出物。這種暴力不是時間的,而是空間的,不是歷史的,而是存有論的。它是一幅風景畫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弗里德利克.霍夫曼(Frederick J. Hoffmann)在《致命的不》(The Mortal No)中說,這一暴力的景象說明「無論施暴者還是受害者都已沒有人的味道,二者都是這幅風景畫的部分」。這一把暴力比做風景畫或內在特質的隱喻是我將要討論的暴力定義的一個極端。在百老匯改編上演的米勒作品《北回歸線》和《南回歸線》(the Tropic books)中,我們可以看出這幅暴力的風景畫是怎樣形成的。當暴力在貝克特的《終局》(End-game)或《怎麼會是這樣》(How It Is)空空蕩蕩的空間中最後變成死亡時,我們可以看出這種暴力給我們留下了什麼。在這些場景之上總是籠罩著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寂靜。 正是在這一點上,沉默的文學中能夠產生一種相反的動機、一個新的術語。既然憤怒是對虛無(void)的反應,為什麼不可以是對存在的召喚呢?如果這種說法能夠成立,憤怒就會引出相反的動機,那就是啟示。這種轉化明顯地表現在黑人文學中。在這類作品裏傳統的抗議轉變成現代的憤怒,而現代的憤怒又轉變成神的啟示。詹姆斯.鮑德溫(James Baldwin)為自己一本頗具威脅性的文集題了一個含有啟示錄意味的卷首語:「上帝給挪亞彩虹作標記:今後不再有洪水,可下一次將是烈火。」他還以《下一次是烈火》作為這本文集的標題。勞倫斯(D. H. Lawrence)認為,在那些遭受壓迫的人心目中,含有啟示錄意味的暴力正是對敵人應有的懲罰,甚至千年至福王國在他們看來也是權力而不是愛。就最近其他的文學類型而言,在啟示錄式的隱喻之後往往表現出更為複雜的情緒,隱含著某種近乎全盤否定西方歷史和文明,甚至全盤否定人的本質特徵和人為萬物尺度的傾向。安迪.沃霍爾(Andy Warhol)說:「我要成為一架機器。」不論這是否在開玩笑,他畢竟替貝克特筆下那些肢體殘缺的人、米勒筆下那些貪淫好色的人、巴羅斯筆下那些癮君子說出了他們要說的話。的確,對西方本身的極度厭惡比對其歷史和文明的否定更深刻地動搖著它的基礎。當這股極度厭惡的情緒在狂歡鬧飲式的毀滅中找不到圓滿的歸宿時,就很可能轉向佛教禪宗、帕塔費西學(Pataphysics)或群居雜交。 對自我的極端厭惡是現代啟示錄中介於毀滅衝動和幻想衝動之間的中間環節,也是再生的準備。所以勞倫斯相信,「只要我們和太陽在一起,一切都會慢慢地發生的。」無論太陽多麼遙遠,畢竟在我們的視野之內。惠特曼(Walt Whitman)在某種意義上對我們的心情更有預見性,指出千年至福王國的完滿不在未來,恰恰在永恆的現在: 也沒有比現在更多的青年或老年, 將來也不會有比現在更多的圓滿。 神的啟示就是現在!這個術語(apocalypse)恢復了它的本意,從字面上講,就是向人們揭示祕密和真理,讓幻象穿透一時的迷惘,直達光的中心。用現代的話說,就是一種非道德的唯信仰(antinomian belief),這種信仰有時可稱作意識的改變(alteration of consciousness),我們可以在阿卜特(Alpert)和李爾瑞(Leary)以迷幻劑產生刺激的實驗中,在金斯堡(Allen Ginsberg)的詩歌中、在梅勒(Norman Mailer)對性高潮的賴希式考察中、在諾曼.奧.布朗(Norman O. Brown)的心理—神祕啟示作品中看到這種意識的改變。意識的改變是梅勒畢生的願望,他曾在自己那些啟示錄式的長篇大論中清楚地表明了這一點。意識的改變也是貝克特滑稽模仿的目的,從他作品中那些笛卡爾式的獨白中很容易看出這一點。他們倆人的作品都呈現出無言之美的對立狀態。可見啟示並不存在於薩滿教式的迷狂或精靈附身式的恍惚中。正如萊斯利.費德勒(Leslie Fiedler)在《等待終結》(Waiting for the End)中所說:「我們無須開一槍,也無須建構一個三段論式的邏輯體系,只須改變自己的意識就可以看到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而且改變的方式輕而易舉,……」這是一個革命的夢想,旨在結束一切革命或者說一切夢想。 這樣,憤怒和啟示錄就為當代的想像提供了鏡子的形象,這些形象包含了我們經驗中生機勃勃和危機重重的部分,它們正是米勒和貝克特反映截然相反的兩個世界時採用的形象。貝克特給我們展示了一個了無生趣的世界,除非發生巨大的變化不能使這個世界復甦。在這樣的世界裏我們處於一種幾乎沒有憤怒的狀態。米勒給我們展示了一個混亂迷狂的世界,這個世界處於不斷轉變的邊緣上。在這樣的世界裏我們成了啟示錄熱的見證人。這兩個世界的共同點是都有不同程度的沉默,因為人在恐懼和狂喜的狀態下是講不出話的。 如果說憤怒和啟示錄的極端反應能夠說明新文學的總體面貌,那麼另外一些觀念則有助於說明沉默是新文學的核心。這些觀念中最重要的也許是「荒誕的創造」(absurd creation),這一觀念迫使作者反對甚至蔑視自己的活動。卡繆說:「創造或不創造都不能改變什麼,荒誕的創造者並不獎賞自己的作品,很可能始終拒絕承認它。」這樣,想像力就丟棄了古老的權威,不是在被詛咒詩人的浪漫遐想中,而是在那些把空白頁裝訂成冊的無詞作家的嘲弄中找到了自己的極致。 當作家屈尊把言詞寫在紙上時,他便傾向於把反文學看作單純的行動(pure action)或者無用的遊戲(futile play)。我們知道,藝術是行動的觀點在讓—保爾.沙特(Jean-Paul Sartre)的《什麼是文學?》(What Is Literature?)中獲得了明確的表述。沙特指出,講話就是行動(To speak is to act),我們所命名的每一樣事物都喪失了自身的天真,成為我們生活的這個世界的一部分。倘若說藝術具有價值,那是因為藝術公開宣稱自己是一種大眾的需求。卡繆(則在《西西弗斯的神話》[The Myth of Sisyphus]中)頌揚理解生命的知識(savoir-vivre),把它置於獲得行動的能力(savoir-faire)之上。可是他們的這些觀點在帕洛克(Jackson Pollock)的行動繪畫(action paintings)中受到了奇特的挑戰。帕洛克不把藝術看作大眾的需要,而是把它看作創造的過程。按照他的看法,這個過程即便不完全是隱私的,也是個性化的。它的價值對它的創造者比接受者更可貴。米勒的觀點與此意外地相似,他認為寫作就是寫自傳,寫自傳就是治療,也就是對自我採取行動的一種方式。他說,「我們應該檢查自己的日記,這樣做不是為了尋找真實,而是把它看作盡力擺脫對真實執迷不悟的一種表達方式。」這樣做的權利自然屬於記日記的人,但當行動導向外界時也屬於詩人。米勒說:「我不認為那些寫詩(不論是有韻體還是無韻體)的人是詩人,我把那些能夠深刻地改變世界的人稱作詩人。」 可是對貝克特來說,寫作就成了荒唐的遊戲。從某種意義上說,他的全部作品都可以看作是對路德維希.維特根斯坦(Ludwig Wittgenstein)那個著名論點的滑稽模仿。維特根斯坦這一論點說,語言是一套遊戲,近於原始部落的算術。貝克特的模仿充滿了自怨自哀,顯示了一種反文學的總趨勢。休.克納(Hugh Kenner)對這個問題有精彩的論述,他說:「當今佔主導地位的智性類比不是從生物學和心理學(儘管這是我們正在研究的兩門學科)做出的,而是從一般的數字理論(general number theory)做出的。」這樣,處於封閉領域的藝術就變成了一套排列組合的荒唐遊戲,好像馬洛伊(Molloy)在海邊啜石頭那樣。格奧爾格.施泰納(George Steiner)把這種情形稱作「從語言的撤退」,這樣的遊戲把語言簡縮成了單純的比率(pure ratio)。 十分有趣的是,文學作為遊戲和行動的觀念還產生在另一種富有沉默意味的形式中,它就是文學上的猥褻(literary obscenity)。猥褻這個術語聲名不佳,除了法庭斷案之外很難界定。這裏我用它主要是指那些把猥褻和抗議結合起來的作品。我們不難理解,在一個性遭到壓抑的文化中,抗議完全可能採取帶有猥褻意味的形式,因此,展示這種動機的文學就是一種反叛文學。然而,猥褻是極端簡縮的,它的語言、場所和慣技非常有限。當它背後的怒火冷卻下來之後,猥褻便變成了排列組合的遊戲,可仰仗的詞語寥寥無幾,而行動則更是少得可憐。顯然,這正是我們從薩德(Marquis Sade)的作品獲得的雙重印象:一方面,他的抗議異常強烈,另一方面,他的遊戲竟最終變得麻木。今天許多人都把他看作前衛派的第一人。他的作品表現出奇特的寧靜,作品中的猥褻和不斷出現的暴力窒息了語言。他把色情美學(pornoaesthetics)遺贈給了文學,也把它傳給了海勒和巴羅斯之輩,使他們能夠對性暴力進行滑稽模仿。不過,梅勒筆下的性英雄行為看來仍然太天真,尚難認識到自我滑稽模仿的潛力,而貝克特則對大便排泄的迷戀進行了充分的自我滑稽模仿,同時排斥一切形式的愛。在猥褻中和在滑稽模仿的遊戲中一樣,起制約作用的是反語言(antilan-guage)。梅勒和貝克特在這方面形成鮮明對比,暗示了色情中生殖器和肛門兩種不同的方式。 沉默的文學還以另一種方式成功地否定了文學以時間為特徵的功能,那就是渴求一種不可能實現的具體性(impossible concreteness)。這種新的傾向產生在施托克豪森(Karlheinz Stockhausen)的具體音樂(Musique concrete)、從杜象(Marcel Duchamp)到勞申伯格(Robert Rauschenberg)的雜物拼湊畫(collage)、施維特斯(Kurt Schwitters)的環境雕塑(environmental sculpture),以及在施維特斯和阿波里奈爾(Guillaume Appollinaire)影響下形成的具體詩(concrete poetry)中。這種具體詩是語言和視覺兩種效果雜交的形式,主要依靠字母形成圖畫。此外,在杜魯門,卡波特(Truman Capote)的《凶殺》(In Cold Blood)中也可以感覺到那種不甚分明地渴求具體性的傾向。卡波特摒棄想像的魅力,自稱要絕對忠於事實,寫出了他所謂的第一部「非虛構小說」。在歐洲文學中,這種新寫實主義(neoliteralism)有時不是和報導文學聯繫在一起,而是和埃德蒙.胡塞爾(Edmund Husserl)的現象學聯繫在一起。胡塞爾曾對沙特和海德格(Martin Heidegger)這樣不同的人產生過重大影響。他的思想十分難懂,要想加以概括而又不嚴重歪曲它是幾乎不可能的。然而我們仍然可以說,他的哲學界定了主觀意識的一種純形式,這種意識形式既不是由部分構成,也永遠不會成為經驗的對象,而是通過一系列的「還原」(reductions)被隔離出來,它已經不再是包含著普通人事、感情和感覺的日常世界的一部分。我們通常接受為自我的東西必須置於「括號」中或者被懸置起來,作為一個經驗的統一體,經過最終「先驗的還原」產生純粹的意識。所以,粗略地說,自我是不可知的,或者像貝克特筆下的反英雄那樣,是不可命名的。 這一結論對小說究竟有什麼樣的影響呢?因果論、心理分析、象徵關係這些中產階級小說曾一度心安理得地遵循的原則現在開始瓦解了。貝克特的《馬洛伊》可能是用全新的觀念寫的第一部小說,當然,沙特的《惡心》(La Nausee)也引起了廣泛的注意。從洛根丁(Roquentin)身上我們看到一個對世間萬事萬物都極度冷漠的人,看到事物和語言之間完全脫了節,主觀和客觀之間也完全脫了節。後來,阿爾.羅勃—格里耶(Alain Robbe-Grillet)出來,反對沙特的泛人類中心主義(pan-anthropcentrism),摒棄了沙特的人道主義,開創了新局面。羅勃—格里耶認為,如果人期望孤獨,拒絕和宇宙交流,如果人證明自己不是斯芬克斯(Sphinx)那個永久之謎的答案,那麼他的命運就既不是悲劇的,也不是荒誕的。他快活地爭辯道:「物就是物,人也只是人。所以我們拒絕和客體的一切同謀關係……也就是說,我們必須拒絕一切預先安排好的思想。」按照這樣的觀點,小說家只能是拘泥於字面意思的人,只是給事物命名,或者遊戲於純粹的意象之間。法國薩格特(Nathalie Sarraute)、布托爾(Michel Butor)和羅勃—格里耶就是這樣的小說家,他們的反小說(antinovel)沒有人物、沒有情節、沒有隱喻和意義、沒有假裝的「內在性」(interiorness),就像新電影(the new cinema)一樣,旨在獲得默片的效果。哈洛德.羅森伯格(Harold Rosenberg)講的好像完全不是文學、視覺藝術:「法國所有的煉金術士(alchemists)追求的都是同一樣東西,即總是通過使語言沉默來獲得新的現實。」 新文學中的沉默還可以通過激進的反諷(radical irony)獲得。這種反諷指所有帶反諷意味的自我否定。克里特人宣稱所有的克里特人都是撒謊者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廷格里(Jean Tinguely)的機器是另一個例子,這種機器除自我毀滅之外別無用處。換言之,激進的反諷需要的不是一堆東西的雜湊拼貼,而是一片空白的畫布。它的現代淵源可以追溯到本世紀文學的一些主要人物,特別是卡夫卡(Franz Kafka)和托瑪斯.曼(Thomas Mann)。卡夫卡表述的是一種近乎空白和凍結的空間感,而托瑪斯.曼喜歡表達的是一種反諷的調子,這種調子能通過滑稽的自我模仿取消自己,他認為這才是藝術的唯一希望。埃里希.海勒(Erich Heller)說得好:「在《浮士德博士》(Doctor Faustus)中,藝術悲傷地為自己神祕的喪失而哀悼,而在《費利克斯.克魯爾》(Felix Krull)中,藝術則高興地向宇宙警察局報告了自身神祕的喪失。這種傾向還可以更早地溯源到德國浪漫派和法國象徵派那裏。近來,這種激進的反諷也大量出現在詭辯哲學中。海德格所謂的「湮滅的神祕」(mystery of oblivion)的思想、勃朗肖(Maurice Blanchot)關於文學是一種「遺忘」(forgetfulness)形式的觀點都說明反諷在理論上獲得了進展。說得具體一點,梅勒的《一場美國夢》(An American Dream)用坦率而諧謔模仿的手法把小說變成了通俗藝術,事實上否定了小說這種體裁。納塔莉.薩格特的《黃金果》(The Golden Fruits)是一本關於小說的小說,小說中的小說也題為《黃金果》在閱讀的過程中這部小說中的小說漸漸湮滅,從而取消了自己。這種反身的技巧在貝克特的作品中可以說得到了進一步的發展,甚至達到了極致。他最近的一部小說《怎麼會是這樣》(How It Is)實際上講的是「怎麼會不是這樣」(How It Wasn''''''''t)。這樣的手法並非瑣屑無用,因為藝術利用藝術來否定自己這種看似矛盾的做法植根於人在意識中將自身既看作主體又看作客體的能力。在人的心靈中有一個阿基米德點,當世界變得忍無可忍時,心靈就會上升到涅槃的境界,或下沉到瘋狂的狀態,或者採用激進的反諷來說明藝術處於窮途末路的情形。因此,在貝克特那裏,文學起勁地毀滅自己;在米勒那裏,文學變幻無常地假裝具有生命。更使人難於辨認的是,激進的反諷往往用假象掩飾對藝術的進攻。通過反諷藝術家向繆斯表示最後的忠誠,同時也褻瀆了她。這種既愛又恨的矛盾情感在貝克特相米勒的作品中隨處可見。 最後,文學還力圖通過機會和即興之作獲得沉默的特徵。在這種情況下,不確定性是主要原則。這樣的文學拒絕一切秩序(不論是強加於人的還是人自願接受的),因此也排斥目的性。所以它的形式是無目的的,它的世界是永恆的現在。讀這類作品使我們重新感到原始的質樸和天真,一切錯誤和修正都無關緊要,不再存在。作品中的一切都毫無目的,隨遇而安,彷彿禪宗寺院裏的踏腳石那樣隨處拋置,無所用心。約翰.凱奇(John Cage)的作品證實了我們的這一印象。凱奇既是作曲家也是詩人,他比薩蒂(Erik Satie)更讓公眾震驚。他的作品有極大的隨意性,給人以神聖感。他在《沉默》(Silence)一書中說:「我們的目的是肯定現在這種生活,既不想從混亂中引出秩序,也不想在創造中實現改善,只是要清醒地意識到我們現在過這樣的生活,一旦人們的心靈和欲望離開了它,讓它按自己的意願行動,它就會變得非常美好。」在米勒的作品中、金斯堡的詩歌中、克魯亞克(Jack Kerouac)的小說中、塞林奈(J. D. Salinger)後期的短篇之作中都可以看出這種無目的性和隨意性。但與凱奇不同的是,這些作家在把自己的精神生活輸入文學實踐時卻顯出了膚淺。例如,米勒雖然很喜歡「道」和彌拉惹巴(Milarepa),卻總想做出一副喋喋不休地敘事的姿態。他作品中那些看來隨意的拼湊雖然不是精心設計出來的,卻也是經過處理的。多年以前,達達主義者和超現實主義者幾乎要瓦解一切文學形式,可他們缺乏良好的精神素質。我們今天的一些隨意性作家像雷蒙.奎諾(Raymond Queneau)、馬克.薩波塔(Marc Saporta)和威廉.巴羅斯之輩也是如此。在《無數的詩》(Cent Mille Milliards de Poems)中,奎諾建造了一架「詩歌機器」,十頁十四行詩相互搭接,每一首的每一句都可以和其餘的詩行形成種種組合,這樣,要想「讀」完這些詩就得用兩億年。在《第一號》(Number 1)中,薩波塔要讀者每次讀他這些小說時以洗牌的方式創造出自己的作品來。這種「洗牌式小說」(shuffle novel)顯然是他的一種策略,它提示在文學經驗中機會是一個合法的成分。巴羅斯相信講話就是撒謊,因此力圖通過「布利昂.吉辛的剪碎法」(The Cut Up Method of Brion Gysin)來逃避虛假,這樣就自然回到了達達主義者特利斯坦.查拉(Tristan Tzara)的滑稽伎倆上。巴羅斯解釋說: 方法是簡單的:從你自已的作品或者從活著的,已故的作家的任何作品中取出一頁左右的篇幅,可以是書面的也可以是口頭的,然後用剪刀或彈簧折刀將其隨心所欲地剪成小片,在反覆的觀察中把它們重新安排,寫出結果。 剪碎法的應用可以是無限的,可以不受時間的限制。古老的文字把你侷限在古老的框框裡。用剪刀剪出你自己的路子來。可以剪紙剪電影剪磁帶。想剪什麼就剪什麼,直至剪碎城市。 達達主義的雜湊拼貼、佛教禪宗、或者諾伊曼(John von Neumann)的遊戲理論可以同樣有效地使人們擺脫傳統的語言文字習慣。巴羅斯和貝克特有一些共同之處,他們都使用了減數機(subtracting machine)起落無常,極不流暢的節律。這種機器的目的無非是給語言動手術,從而減掉一切意義。 顯而易見,處在反文學核心的沉默是大聲喧嘩的、多種多樣的。不論它來自憤怒還是來自啟示,不論它出於單純行動還是單純遊戲的文學觀念,不論它表現為具體物品、還是空白頁或者雜亂拼湊,最終都是無關緊要的。我們認為重要的是這樣一點,沉默是文學對自己採取的一種新態度,是說明這種新態度的一個隱喻。這種新態度對文學傳統論述方式的特別權力和優越性提出疑問,對現代文明的許多公設發出挑戰。 從總體上看,這種新態度並沒有對英美批評家產生足夠的影響,這一點頗使人迷憫。英國人看問題明智、務實,而美國人則長期陷在那個費力的形式主義中,這也許可以部分地解釋他們對這種新態度冷漠的原因。此外,在英美兩國,反文學的思潮往往使那些人文主義思想相當牢固的批評家們不滿,也使那些篤信某種現實主義觀念的馬克思主義者和社會主義者反感。 法國批評家很可能也像別國的批評家那樣盲目教條或狹隘偏執,但對反文學的思潮卻表現出例外的熱情。沙特在《什麼是文學?》中用較多的篇幅討論了本世紀初達達主義和超現實主義的語言危機。十年之後,他在為薩格特的《無名氏畫像》所寫的導言中說:「就其生動性和全部否定性而言,這部作品可以說是一部反小說。」這樣就為本世紀中期的批評詞彙庫中增添了一個新術語(anti-roman)。莫里斯.勃朗肖在《未來的書》(Le Livre a venir)中把盧梭(Jean Jacques Rousseau)看作沉默傳統中的始作俑者,說他「熱衷於寫反寫作(contre l''''''''ecriture)的東西」。他認為文學正在接近「沒有話語的時代」(l''''''''ere sans parole),像貝克特和米勒的某些作品就只能理解為一系列連續不斷的聲音。所以按照勃朗肖的看法,文學正在接近自己的本質,那就是消失。羅蘭.巴爾特也持有類似的觀點,他的《寫作的零度》(Le Degre zero de l''''''''ecriture)主題就是缺失(absence)。他認為「現代性始於對不可能存在的文學(litterature impossible)的探索。」,而探索的結果便是奧菲斯的夢:「出現一個沒有文學的作者」(unecrivain sans litterature)。克洛德.莫里亞克(Claude Mauriac)似乎是第一個把米勒和貝克特放到一起來討論的批評家,他在《新文學》(The New Literature)中說:「經過韓波(Arthur Rimbaud)的沉默、馬拉美(Stephane Mallarme)的空白詩頁、阿爾托(Antonin Artaud)無言的呼喊之後,非文學(aliterature)終於消解在喬伊斯(James Joyce)的頭韻中。……而對貝克特來說,所有的詞說的都是同一個意思。」可見,儘管法國人頭腦也很清醒,但卻並沒有對文學的沉默提出責難。 但我還是懷疑僅有思想的清晰是否足以實現批評的偉大目標。我們越來越感到批評應該在澄清和解釋之外做更多的工作,應該具有感官和精神的智慧。我們要求批評像文學一樣使它自身處於危險中,從而證實我們的處境。我們甚至希望它能承受啟示的重任。這一希望引導我們提出這樣的假想,它應該成為啟示災變的工具,從而使我們產生應有的警覺。至少它應該對啟示錄的隱喻抱有同情心,以便考驗反文學的直覺。萊斯利.費德勒的《新的變異》是美國批評中討論批評重任的一篇珍文,此文說明他能充分理解文學想像和沉默、猥褻、瘋狂、甚至近於神祕恍惚的後性狀態(post-sexual state)結合在一起時產生的複雜性。他懂得,對我們這個時代至關重要的是「這樣一種意識,文學首先孕育一個可能出現的未來,……然後以歡樂和可怕的預言裝備那個未來,這樣,就使我們所有的人為未來的生活做好準備。」 反文學可以導向未來,然而批評的心靈仍要求歷史的保證。沉默的文學會回憶起第一個歌手奧菲斯被肢解的情形嗎?會顛倒那個把文字轉變成血肉的聖經式奇跡嗎?難道人類在經過漫長的史前期之後必須屈從於一個無言的事嗎?完全相反,新文學可以是極端的,它的夢可以是啟示錄式的、憤怒的。它是為生活而生的,而生活,我們知道,有時要經受暴力和矛盾。 神話中有一種說法,說奧菲斯被酒神狄奧尼索斯(Dionysus)的狂友們(Machads)根據她的命令撕成了碎片。還有一種說法,說他是被她們在無法控制的嫉妒中殺死的,因為自從他的妻子歐律狄克(Eurydice)死後,他就不近女色而寧願與青年男子作伴,故而引起了那些狂友們的嫉恨。不管是哪一種說法,有一點是共同的:作為一個超常的創造者,他是酒神原則和日神精神衝突的犧牲品。前者以酒神的狂友們為代表,而後者則是他作為一個詩人崇拜的對象。奧菲斯被肢解之後,他的頭依舊在歌唱。在他的肢體被謬斯們埋葬的地方,夜鶯的歌比世上任何地方的歌都甜美。奧菲斯的神話可以成為某些時期藝術家的寓言。由於文明總是要對酒神精神加以壓制,因此酒神精神在一些時期往往威脅要進行凶猛的報復。這樣,在這個報復的過程中,精力就可能壓倒秩序,語言就可能變成狂嚎、母雞的叫聲和可怕的沉默。形式也就可能像可憐的奧菲斯那樣被無情地肢解。然而問題依然沒有解決,難道詩人的頭不是必然會像那狂暴的日子在色雷斯(Thrace)山中那樣被砍下以便繼續他的歌唱嗎?讓我把問題提得更直接些:難道生活不是必然會定期地壓制藝術以便保證人的健康和生存嗎?難道語言不是必然會渴望寧靜嗎? 文學史上不乏這樣的例證,早先就有過關於沉寂和解體的警告。羅伯特.馬丁.亞當斯(Robert martin Adams)在《不諧的旋律》(Strains of Discord)中恰當地找到了一種結構,認為它是時下反形式(antiform)的前身。他說:「開放的形式」(open form)是一種有意義的結構,它「包含一個主要的,不可解決的衝突,旨在展示這種不可解決性。……在它的左邊,一條不明確的、定量的線把它和無形式以及不確定性(反常的或一般的)分割開;在它的右邊,一條同樣不明確的,定量的線把它和雖然含有開放成分但卻仍是完好的封閉形式分割開。」從諾思羅普.弗萊(Northrop Frye)得到啟示的那些嚴肅的類型學家可能希望說明,正因為文學似乎是從神話模式發展到反諷模式的,所以文學形式似乎是從封閉發展到開放,然後再發展到反形式的。當我們把索福克勒斯(Sophocles)的《伊底帕斯王》(Oedipus the King)和歐里庇得斯(Euripides)的《酒神的伴侶》(The Bacchae)對照閱讀時,便可以清楚地看出封閉形式和開放形式之間的差別。亞當斯的看法無疑是正確的。他認為《伊底帕斯王》力圖解決衝突,使觀眾產生一種局部寧靜的心態,但《酒神的伴侶》卻給觀眾留下了一種無法緩解的痛苦。作為一個封閉的形式,《伊底帕斯王》表達了一種保守的、宗教的世界觀和集體經驗,而作為一個開放的形式,《酒神的伴侶》卻表達了激進的、懷疑的世界觀和個人經驗。如果按照這一圖式大膽推論,我們不妨說,貝克特的《等待果陀》(Waiting for Godot)是一種反形式,暗含著一種反諷的、虛無主義的世界觀和一種完全隱私的經驗。 不過,我們不必拘泥於嚴格的類型學,這樣就可以看到,從《酒神的伴侶》到《等待果陀》之間,西方文學中有大量的作品表現出不斷增長的斷裂感和扭曲變形能力。僅以戲劇為例,我們就可以提出如下序列:莎士比亞的《哈姆雷特》(Hamlet)、歌德(Goethe)的《浮士德》(Faust)、畢希納(Buechner)的《沃伊采克》(Woyzeck)、梅特林克(Maetelinck)的《青鳥》(Blue Bird)、斯特林堡(Strindberg)的《夢劇》(A Dream Play)、加里(Alfred Jarry)的《于比王》(Ubu Roi)、皮蘭德婁(Luigi Pirandello)的《六個尋找作者的劇中人》(Six Characters in Search of an Author)、熱奈(Jean Genet)的《黑人》(The Blacks)、尤涅斯柯(Eugene Ionesco)的《殺人者》(The Killer)。看來戲劇形式似乎是從不可解決的矛盾走向象徵主義的逃避,然後從象徵主義的逃避走向超現實主義或表現主義的扭曲,最後從這種扭曲走向荒誕。儘管歷史上有過無可辯駁的例外,這種從形式向反形式的發展是西方的主流,它不僅表現在戲劇中,而且表現在藝術的整體中。 也許這樣講大抵是公正的:風格主義、浪漫主義和現代主義的先後出現標誌了形式運動的三個階段。風格主義是文藝復興的風格在形式上的消解,正如韋利.賽弗(Wylie Sypher)在《文藝復興風格的四個階段》(Four Stages of Renaissance Style)中所說,是張力和遲疑不決的一個標記。在風格主義藝術中「心理效果脫離了結構上的邏輯」。對我們一般所說的開放形式,賽弗的看法是: 在風格主義精心設計的技巧後面往往有一種個人的不安、一種激發出形式和詞藻的複雜心理。當我們考察繪畫、建築和詩歌裡風格主義結構中的張力時,我們就必然會清醒地意識到風格主義氣質中這種禍害或者說流沙。風格主義是技巧的實驗。它採用的技巧有:破壞比例和打亂均衡、Z字形和螺旋形的穿梭運動、旋渦般或狹巷般的空間、傾斜的或流動的視點、奇特的甚至是不正常的、只能產生近似而不是確定效果的透視法。 這不正是我們閱讀莎士比亞的後期劇作、詹姆斯一世時期的戲劇、玄學派(或譯形上派)詩歌時的感覺嗎?不正是我們觀賞提香(Titian)、丁托列托(Tintoretto)、埃爾.格列柯(El Greco)的繪畫時的感覺嗎? 浪漫主義者由於在朦朧的心緒中總是渴望著無限,因而進一步走向了不穩定的文學形式。《浮上德》正站在這一時期的門檻上,它混合著來自異教和基督教的雙重影響,在結構和主題兩方面變成了對生活中憤怒的矛盾的請求——只有歌德那光輝閃爍的天才方能把這樣的戲置於藝術的控制之下。這群陰暗的、浪漫主義的英雄們——浮士德、恩底米翁(Endymion)、阿拉斯托(Alastor)、唐璜(Don Juan)、于連.索黑爾(Julien Sorel)、曼弗雷德(Manfred)、阿克塞爾(Axel)——總是威脅要衝出束縛他們的樊籠,高傲地反對他們的創造者。自我、夢和無意識都在這一時期的文學中強烈地表現出來。諾瓦利斯(Neval)和奈瓦爾(Nerval)、霍夫曼(Hoffmann)和愛倫坡(Poe)、克萊斯特(Kleist)和畢希納、柯勒律治(Coleridge)和濟慈(Keats)把語言引入靈魂的暗夜之中,或者說培植出聲名不佳的浪漫主義反諷,從而在每一個表述中表達自己的反面。在另一些情況下浪漫主義堅持乖戾反常的性情,從而使自己失去了和諧和穩定的可能性。它探索薩德主義(性虐待狂)、惡魔主義(對惡魔的信仰)、神祕主義(cabalism)、對屍體的性迷戀(necrophilia)、吸血主義(vampirsm)和變狼狂症(lycanthropy),在毫無人性可言的情況下探索人的定義。難怪歌德認為浪漫主義是病態的形式,雨果(Victor Hugo)要把它看作古怪的東西。當然,我很清楚,這裏強調的是浪漫主義運動中黑暗的衝動,然而現代文學正是從這種衝動中獲得了動力,也正是這種衝動(倘若你願意,也可以稱這種衝動為巨痛)幫助摧毀了古典的文學形式。馬里奧.普拉茲(Mario Praz)在《浪漫主義的巨痛》(The Romantic Agony)中說:「浪漫主義的本質在於無法言表。.…‥浪漫主義把藝術家抬到了很高的地位,而藝術家卻不能賦予自己的夢一種物質形式——詩人面對著永久的空白詩頁欣喜若狂;音樂家傾聽著自己心靈中的音樂會而無意把它們變成樂譜。把具體的表述看作墮落和污染正是浪漫主義的態度。」可見,浪漫主義是沉默的源頭,是無言文學(aliterature without words)的源頭,或者更確切地說,是那種鄙視一切而只願意以最原始、最神祕的方式使用語言的文學的源頭。法國象徵主義者是現代運動的直接祖先,他們為現代運動的發展提供了典範。馬拉美的十四行詩設計了自我消滅的句法:韓波的《靈光篇》(Illuminations)打亂了語言的指示作用,意在使官感發生紊亂。勞特萊蒙(Lautreamont)的《馬爾多羅之歌》(Maldoror)為超現實主義開闢了道路。諾曼.奧.布朗說得好,在後期浪漫主義中,酒神重新進入了文學的意識。可以更加肯定的是,浪漫主義從語言的二重撤退是很明顯的。這撤退發生在馬拉美反諷的、自我取消的方式中,也發生在韓波不加區別的、超現實主義的方式中。在前一種情況下,語言渴望走向虛無,在後一種情況下,語言渴望囊括一切。前一個的關聯靠的是「數」,後一個的關聯靠的是「行動」。在前一種情況下,文學恰如勃朗肖所說正在走向自身的消失,也許馬拉美、卡夫卡和貝克特正屬於這一類型,在後一種情況下,文學恰如加斯東.巴歇拉(Gaston Bachelard)所說正在把自我重新組合成「熱烈的生活」(la vie ardente),也許韓波、勞特萊蒙、勞倫斯和米勒的部分正屬於這一類型。這兩種類型都在恐怖中找到了自己的源頭(所以兩者都包含在一位更早的前衛派作家薩德的思想裏,薩德懂得,憤怒和祈禱最接近文學的中心。),都最後走向沉默,切斷了語言和現實之間的一切關係。 在現代主義中,有組織的混亂(organized chaos)是制約一切的因素,正如葉慈(W. B. Yeats)在一首充滿啟示錄精神的詩中所說的那樣: 再也保不住中心, 世界上到處放縱著混亂無序, 血色暗淡的潮流奔突洶湧。 在有限的篇幅中要把我們這個世紀主要作品中表達的解體與重新組合的情形說得一清二楚是不可能的。喬伊斯曾是少數相信語言的作家之一,他在世時相信語言可以取代世界,在《芬尼根們的守靈》中卻以一個獨眼巨人的雙關語說明語言的終結。卡夫卡冷靜地確立了文學能夠具有的可怕的不確定性,說明了愛或恐怖最終將阻止語言發揮任何作用。未來主義以馬里內蒂(Filippo Tommaso Marinetti)為代表轉向另一個極端,文學成了一個想像的強盜,用鎢和斧劫掠城市。馬里內蒂假裝站在世紀的最前沿,向空氣發表演講。對達達主義和超現實主義現在尚難做出全面評價。這兩個運動把生活和藝術中所有虔誠的東西徹底翻了個兒。它們仍是我們這個時代每一位作家必須面對的挑戰。因為雖然他們用我們通常不用的語言講話,但他們的目的仍然是為了生活和進步。在兩次世界大戰之間開始發表作品的作家們從總體上看不那麼雄心勃勃,可劉易斯(R. W. B. Lewis)還是看出了他們和前代作家之間的區別。他指出,馬侯(Andre Malraux),卡繆、葛拉姆.葛林(Graham Greene)這一代作家和那些把審美經驗看待至高無上的前代作家是完全不同的。他在《流浪的聖哲》(The Picaresque Saint)中說,這些年輕一代作家們的「主要經驗是發現作為一個作家的意義和活著的意義是什麼」。他的結論是「批評在審視這個世界時將會陷入更激進的思考中,思考生與死,思考人充滿渴望的、罪惡的本質。」至於我們當代的文學,弗蘭克.克默德(Frank Kermode)講得很中肯,他說比起早先的各式現代主義文學來,我們的文學更「分崩離析」,對奧菲斯的肢解表現出更大的熱情。文學走向反文學,並在此過程中創造了愈來愈瘋狂、愈來愈混亂的形式:新流浪漢小說(neopicaresque)、黑色滑稽作品(black burlesque)、怪誕作品(grotesque)、哥德式小說(gothic)、噩夢式的科幻小說(nightmarish science fiction),不一而足。最後,混雜在沉默中的便是表達憤怒和啟示的種種反形式。 歷史畢竟不能保證給人任何慰藉。安東尼.阿爾托在1938年出版了一本書,後來被譯作《戲劇及其替身》(The Theatre and Its Double)。他在這本書中說道:「如果我們這個時代還有一個該死的、地獄般的東西,那就是我們對形式高超的戲弄,這種戲弄比犧牲者被綁在火刑柱上焚燒,通過火焰傳達信號的把戲更令人痛恨。」奧菲斯不僅被肢解了,而且他的四肢被燒灼出白熱的光。歷史把我們帶到一個時刻的門檻上,給我們留下了一些棘手的問題。為什麼對這個文明的厭惡竟把文學逼到這樣一個極端的地步,使它陷入如此可怕的沉默呢? 在對我們的弊病作出全面的診斷之前,我們對這個問題的回答只能是間接的。也許線索仍舊在奧菲斯的神話中,在阿波羅(日神)和狄奧尼索斯(酒神)永無休止的鬥爭中。佛洛依德(Sigmund Freud)對此提出了頗有說服力的見解。他在《文明及其不滿》(Civilization and Its Discontents)中說明,社會建立在本能壓抑的基礎之上。對這一點我們一直有同感。但我們並未能時時意識到的是,我們生活中的每一個棄絕行動都為進一步的棄絕開創了道路。不僅如此,佛洛依德還爭辯說,文明最核心的動力「要求越來越多的壓抑」,這一過程所付的心理稅是多方面的,它的含義對文學至關重要。諾曼.奧.布朗在他那本頗具影響的著作《生對死的抗拒》(Life Against Death)中從佛洛依德結束的地方起步,提出一切崇高必然意味著對生命本能某種程度的否定。他的結論是:「崇高裏否定的力量鮮明地表現在(語言、科學、宗教和藝術中的)象徵和抽象不可分離的關係上。所謂抽象,正像懷特海(Alfred North Whitehead)告訴我們的,是對經驗的生命器官也即一般生命體的否定。……」那麼,這裏的邏輯——我不知道它是否像布朗和佛洛依德表達的那樣無情——便是:壓抑產生文明,文明產生更多的壓抑,更多的壓抑產生抽象,抽象產生死亡。我們現在正在沿著一條純理智的道路前進,弗蘭采(Frenczi)把這種純理智看作一條瘋狂的原則。那麼,對人類還有任何拯救的辦法嗎?布朗提出了下面的想法: 人的本我(ego)必須面對酒神精神的現實,因此需要做大量自我改造的工作。尼采說得好,日神精神保存自我意識,而酒神精神毀滅自我意識。只要本我的結構是日神的,酒神體驗就只有以本我的解體為代價才能獲得。這種爭端也不可能以「綜合」日神式的本我和酒神式的本我加以解決,因此,已故的尼采竭力鼓吹酒神精神。……而建構酒神式的本我要做大量的工作。但有跡象表明,這些工作正在進行。假如我們能看清酒神式的女巫在現代歷史中釀成的種種變亂——薩德的性和希特勒的政治——我們也就能夠看清在浪漫主義的反動中酒神精神進入意識的情形。 對新佛洛依德主義者來說,問題是壓抑和抽象,解決這個問題的途徑是建立酒神式的本我。他們認為語言最終變成了里爾克(Rainer Maria Rilke)所謂的「身體的自然言語」(the natural speech of the body)。 這裏布朗對尼采的引述是十分重要的,因為尼采的確是我們這個時代理智史上的一位關鍵人物,他既是佛洛依德主義者的祖先,也是存在主義者的祖先。他還是這兩個運動之間的一個活的中介。他對西方文明的分析類似佛洛依德的,也許更有說服力。在他看來,現代世界罪惡的根源不僅來自對本能的壓抑,而且來自人有意識地追求意義的虛無主義。在對十九世紀做了深層的考察之後,他宣稱上帝已經死亡,同時提出現代人的危機是價值危機。「為什麼虛無主義會到來?」在《權力意志》(The Will to Power)一書中他提出了這一問題,他的回答是,「因為虛無主義代表了我們最大的價值和理想的邏輯歸宿,在我們能夠看出這些『價值』究竟有什麼樣的價值之前,我們必須體驗虛無主義。在某些時候我們需要新的價值。」尼采像當代存在主義者一樣,認為根本的問題顯然是一個意義的問題。(但與大多數存在主義者不同,他是一個「烏托邦主義者」,認為通過超人豐富的生活經驗可以解決問題。)按照這樣的觀點,語言的理想變成了行動、姿勢,因為意義的創建不僅是一個語言過程,更是一個充滿生機和活力的過程。有一位名叫尼古拉.貝加耶夫(Nikolai Berdyaev)的基督徒則對這個問題做了完全不同的解釋,「歷史內在的啟示表明:歷史上的上帝之國即意義是不能實現的。」但我們發現,這一問題依然是一個意義的問題。 世俗主義(secularism)、怠惰(acedia)、犯罪和虛無主義可能只是在深層失去意義的一些象徵。人正在失去自己內心的空間,就像赫伯特.馬庫色(Herbert Marcuse)在《單向度的人》(One Dimensional Man)中所說的那樣,人獨特的世界已被高度擠壓,難怪傳統上曾是人們在公私場合表情達意最大倉庫的語言也大為貶值。我們這個時代的預言家和烏托邦主義者也未能提出贖回語言價值的辦法。他們把崇高在未來的作用縮減到最小,也就把語言的作用縮減到最小。人類中將會出現的酒神或超人並不是那種健談的生物,因此,現代對語言表述的反叛說到底是對權威和抽象的反叛:日神主辦的文明已經變成了極權的文明,他給人類提供的賴以生存的工具已變成了以抽象為燃料的機器。因而無意義(meaninglessness)便是抽象的相關物。具有反諷意味的是,文學中對語言的反叛反映了但也滑稽地模仿了技術統治中從語言的撤退。這一點正是格奧爾格.施泰納在《從語言撤退》(The Retreat from the Word)中有所忽略之處。當然從其他方面說此文還是重要的。他說: 十七世紀之前,語言幾乎覆蓋了經驗和現實的所有領域,可今天它的範圍變得狹窄了,它不再是表述行動、思想和情感的主要工具。大片的意義和實踐領域屬於數學、符號邏輯、化學方程式或電子關係式等非語言範圍。還有一些意義和實踐的領域則屬於非具象藝術(non-objective art)、具體音樂等亞語言(sub-language)或反語言的範圍。語言的世界已經萎縮了。 然而,我們不能把我們的弊端歸咎於上帝的死亡或技術,那樣就過於簡單了。包括阿爾蒂采(Charles J. Altizer)、漢密爾頓(William Hamilton)、凡.布倫(Paul M. Van Buren)在內的更年輕的神學家把上帝的死亡看作文化肯定和精神肯定的一個挑戰性事件。一些搞技術的預言家像馬歇爾.麥克魯漢(Marshall McLuhan)和巴克明斯特.富勒(Buckminst Fuller)等則從「地球村」(global village)看到了神奇的可能性,認為地球已經完全處在新科學和新技術的控制下。但即使麥克魯漢也認識到,在從印刷語言的視覺文化轉入電子技術的「總體」文化這一過渡時期中,我們必須面對可怕的危險。他在《古騰堡星系》(The Gutenberg Galaxy)中這樣說:「恐怖是任何口語社會(oral society)的正常狀態,因為在這樣的社會中每一件事物與每一件事物之間無時不相互影響。」同時,「我們最普通、最一般的態度好像突然扭曲成古怪的、荒誕的形狀,熟悉的體制和關係好像突然變得恐怖邪惡起來。」不論沉默的原因是什麼,也不論它採用什麼樣的形式,它已經成了文學的一種態度,也成了我們這個時代的一個事實。 ● < TOP>
出版社:漓江出版社,2013
简介:《巴黎女人生活圣经》一本巴黎女人生活圣经,一本辛辣生动的人物小传,一册实用的城市溜达指南。一举涉猎巴黎女人日常生活的所有主题,从巴黎女人各式的生活风貌中窥探她们让全世界倾倒的秘密,优雅又轻佻、唯美又随性、辛辣又甜蜜……
Make your own working-holiday story
作者: 苏晓睛著
出版社:一起来出版,2013
简介:《 享受吧,一個人的旅行》遇到《澳洲打工度假》的真實體驗版! 生命探索與愛情冒險如出一轍:千萬別因害怕,就拒絕未知, 因為,那可能是命運給你的禮物! 在南半球的天空下,找到失落的自我, 也找到生命中的另一個人…… 和許多人一樣,她厭倦了生活,想要改變,只是5,000台幣的台北-澳洲機票,雖可以讓身旁環境瞬間翻轉,但選擇「住遊」的方式,卻需不可避免地交出自己的身心,踏上旅程初,她忍不住惴惴不安的想: 「我對旅遊的定義是否會更新?我的情緒該如何承載新的一切?而我,是不是就要被改變了?」 「拜託,探險家當初在冒險時,可沒有這些柵欄擋住他們。」 站在懸崖邊猶豫著是否該往景色更跨前一步時,同伴說的這句話,就像對生命的一則啟示。於是她勇敢向前踏上旅程。在澳洲這段日子她打開心胸,勇於探索各式各樣的工作與體驗:小餐館洗碗工、雪梨導遊、當地報社記者、女牛仔、有機農場廚娘……並有時開心有時驚嚇有時意外地發現── 原來趕牛需要搭直昇機; 原來也可以用陽光料理一餐; 原來法國男人的吻,真的頗甜蜜; 原來多點勇氣接受命運安排的岔路,就會發現,打工度假不只是把自己敞開向世界,也可能是,世界走向你…… 只是老天爺啊,像是作弄人般,總是帶給她戲劇化的意外: 讓她在拒絕打工老闆的性騷擾立刻被掃地出門,戶頭卻在此時告急; 讓她興致勃勃地參加狩獵,卻在看到真實情況後崩潰哭出; 讓她在為赴新戀情辭掉工作與住宿時,被不告而別的他狠狠傷害; 讓她以豪華大餐與連身洋裝慶祝一個人的生日,在最該被祝福的一天,孤獨一人, 卻又在她對感情心灰意冷的同時,送來另一雙渴慕的眼神…… 因為滿心嚮往著自由的風、真正的風、會呼吸的風,也因為相信路不只一條,她從穩定工作走向流浪生活,從身體勞動走向心靈創作──下礦坑看探訪澳洲礦產業、嘗試裸食、進入頂尖時尚秀採訪,最後在旅途中與來自法國的男孩熱戀,開始兩人一邊旅行一邊創作的吉普賽生活……離家的這十三個月,各種經歷宛如她熱愛的游泳,每當又浮到水面上換氣,便有種生命正被這一口口新鮮空氣洗淨的感覺。 挫折與變化是成長的幫手,旅行則是最棒的推手, 當《 享受吧,一個人的旅行》遇到《澳洲打工度假》,就是這本書! 繞了一圈後才看見,心中所期望的自己,就是原來的自己,甚至,還有更多可能。 生命探索與愛情冒險如出一轍:千萬別因為害怕,就拒絕未知, 因為,那可能是命運給你的禮物! 勇敢上路吧,享受屬於你的一個人的旅行。 Make Your Own Working-Holiday Story! 本書特色: 首本以澳洲打工度假為背景的長篇旅遊文學。 結合深入淺出的介紹與具娛樂性的故事,吸引讀者一路往下閱讀。 人物描寫細膩生動,兼具精采的旅程經歷與作者內心探索。 浪漫曲折的真實異國戀情,除了滿足女性讀者,亦適合新聞點操作。 【目次】. 前言 第1個月:Traveling on My Own 一個人旅行 新加坡好亮│古城麻六甲│民族鎔爐吉隆坡│嘿!黃金海岸,好久不見│布理斯本與往事 來到麻六甲的第四天,我已經熟到有點像當地人,帶著泳衣,我來到荷蘭廣場附近的游泳池和居民一起游泳。游泳池很平凡,和台灣早期公立的泳池配置有點相似,池邊,許多小孩們浮著漂著,叫著笑著,鬧轟轟的聲音聽不出來他們講的是馬來話、印度話、廣東話或是閩南話。我沉進水裡,想像自己還是個孩子。 第2個月:Hey! Sydney 初抵──雪梨,你好! 初抵│第一份工作:土耳其小餐館│豔遇驚魂記│享受玩耍時光│ 跨年夜,天外飛來的幸運禮物 竹竿男子搖啊搖的說著,「你擺動的臀和腰際,和凌亂卻別具野性的髮絲,簡直性感極了,唉呀,唉呀,唉呀。」他又連嘆了三聲氣,緊接著卻說,「對了,我現在睡的是雙人床,如果你有興趣的話,今晚一起睡個覺吧!」舞池的燈光持續閃著,我覺得我越來越昏了。 第3個月:A New Year 嶄新的一年 夢幻導遊生活?│新手導遊需知撇步│上場實習 越來越覺得對不起父母了,如果他們知道我的生活,一定會既生氣又擔心,然而另一面,我卻發覺內心因貧困而升起了一股鬥志,這種鬥志,也成為面對困境的毅力。 第4個月:迷失 Getting Lost 新室友│免費廣告網,好好用,好危險│祕密沙丘裡的一夜│回到上班族生活 讓我們「塞在一起 」│ 不一樣的藍山行 我開始更努力的工作,收集更多的資訊,加更多的班,但惡性循環很快的出現,那是一種不滿足現況或者不平衡的心態,我一邊慶幸有個固定薪水的工作,一邊又想逃離雪梨,發現在同樣的環境裡,只能了解有限的澳洲。 第5個月:Turning Point 意外的轉機 月光下的晚餐約會│我以為你愛我?│計畫趕不上變化│一個人的生日宴會 第一次的單獨會面讓我們對彼此留下了不錯的印象,對我來說,這個不錯的印象建立在-巴堤斯特也不夠了解自己?他擁有自由生活卻仍有所疑惑?-這種類似心境而產生的楚楚相依感,但巴堤斯特的曖昧行為,卻讓我完全的疑惑了。 第6個月:A Fresh Breeze 呼吸新鮮空氣 有二十五小時的一天│徜徉在曼利的自然風情│天賜良機和揪心的訊息 超前衛的鄉村雅痞同志│度假般奢華的農場打工│孩童遊樂場V.S成人樂園 「那我要感謝的則是你,如此,我才有幸與你們一同住在這個好似童話的田野美景老房裡,吃了這麼多健康的蔬菜,認識了這麼多有趣的人,尤其是你哈登,怎麼都六十歲了,還會在生日會露出小屁屁呢。」我們回想起一開始見面參加的生日會,又咯咯咯的笑的不停。 第7個月:Traveling to the North 讓心放手 峰迴路轉的共乘旅行│再次相見│內觀?修心──神奇的改變 這個不說話的十天,每天早上我四點半就起床打禪,閉上眼睛,一日一日清除根存身心的情緒:巴提斯特不愛我了嗎。我離家好遠。注意呼吸。下一步該往哪走呢。注意鼻息。如果我在台北,會有機會了解什麼是內觀嗎?別分心。是好是壞,不過是個事實。 第8個月:La Belle Vie 美好生活 重拾畫筆│音樂、美食、創作、朋友、自由│海與山,療癒生活│火山口的美麗日出 卡隆爪,告別小旅行 很幸運的,客棧就在海邊附近,有時我會散步過去,在鬆軟的沙灘上來回漫步,附近或許有人在蹓狗,也或許寂靜無人,如果當天的畫隱沒滿足,我會繼續在沙灘上創作,勾一條線,彎曲順延,在心無旁務的輕鬆狀態下,我讓著心引導一切。 第9個月:愛情敲敲門 Let’s Fall in Love 澳洲史上最高溫紀錄之小鎮│開直昇機趕牛│牧場助手實錄│獵殺袋鼠│鑽到地底下 巨型史前動物│上鎖的愛情門│第一把鑰匙:磁島的月光貝殼 第二把鑰匙:孩子氣│第三把鑰匙:水中戒指 他下車,將我擁入懷,那個一個好柔軟好柔軟的擁抱,沒有狂熱的緊窒,卻有一股強烈的訊息傳遞其中,我感受到亞尼克將頭埋入我的肩膀上方,我看不見他,卻知道他將雙眼閉上,像作夢一樣走到我心門前大聲的喊:「晴,我真的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 第10個月:Go Adventure 和你去冒險 有機農場的手作課程│遇見住在叢林的夢想航行者│入侵蚊子城堡 完全默契:他就是那個人嗎?│絕對冒險,絕對好玩│公路最北端,探索原住民藝術 我們露營的地點旁,有一條綠色混濁的大河,大河連接陸地的中間,有一遍泥沼,那是鱷魚的棲息地,冬天水裡太冷時,他們就會到那裡休息。雖然有點緊張,但我們兩個仍舊睜大的眼睛,試著在褐色泥沼中找尋鱷魚的蹤跡,此時大河裡出現了數條水痕,並傳來鱷魚尾拍著水面的聲音。 第11個月:Raw Food, Art and Nature 裸食?藝術?大自然 水果烏托邦的裸食文化│荒野農人,也可以是藝術家│大自然的魔幻之美 「這裡的人只吃裸食,也就是不經煮熟的任何食物,水果、蔬菜、香草...還有這個,快樂豬肝,剛切下來的,很嫩喲!」農場主人科林頓對我們說。出乎意料的,我一點也不覺得奇怪,任何人都可能會對某種事物或想法衷心認同,至於裸食文化,不過就是他們的信仰。 第12個月:流浪與告別 Art Market Trip 開車跟著市集走│歸南之路│旅程倒數計時│這一年 累積了一定的藝術品,我們開始追逐著市集的腳步,一路往南前移,只不過,第一個參加的反倒是農產品市集,在一堆澳洲內陸的蔬菜水果當中,我們的藝術品顯得頗為特殊怪異。但為了消磨時間,也為了吸引人群,我們開始戶外創作,這個方式果真吸引人,我感覺,第一個顧客就要上門了...。 第13個月:Asia!! Hot 亞洲好熱 歡迎光臨亞洲│自由行,從城區到高地│吵架的味蕾 越境泰國│迷路中,遇見海上吉普賽人│有何不可?│最後的時光│離別將至 一年結束了,我離開澳洲再次回到吉隆坡,走過的街再走一遍,看過的景再看一眼,忙碌的吉隆坡仍和印象裡有著相同面貌,但經過一年放逐旅行的我,生活已不在相同,而其中最大的變化便是身邊多了一個人,一個自以為對亞洲可以歡樂體驗的樂觀歐洲男子,亞尼克。 後記
作者: 唐七公子著
出版社:北方妇女儿童出版社,2009
简介:《岁月是朵两生花》内容简介:和你擦肩而过的遗忘,成了我一生的惊涛骇浪!这是一个关于遗忘、守护与重逢的故事。这世上有种植物,每年会开两次花,一次盛开在萧瑟的深秋,一次盛开在葱笼的初夏。很多年之后,颜宋想,她的岁月,花期太短还是太长? 都市太喧哗,红尘太嘈杂,我们有一万种可能在霓虹灯下与爱情擦肩。 颜宋是谁,她顽强像杂草,不似花却比花妖娆。她勇敢,她乐观,她是个青春年岁里仿若活了两个永远的女人,幸或不幸? 林乔是谁,是那青葱年华下,宛如白雪翠竹的少年郎。五年前,他的爱如斯残忍,五年后,他的爱如许安静。面对他的时候,怎会忘记永远。 秦漠又是谁,曾是她在遥远岁月里最初却最懵懂的爱。八年前,她饮下一口忘川,从此忘了他是谁。然而世上有忘川,也有记川。想起他的时候,便想到了永远。 如何才是我爱你,是五年前不堪的过往,还是五年后相顾的无言? 如何才是我爱你,是八年前残存的记忆,还是八年后剪不断的牵绊? 岁月是朵两生花,涉江而过,花开千朵,惊回眸如何才是我爱你? 点击链接进入: 《前世今生1:三生三世十里桃花》
作者: La Vie编辑部[等]著
出版社:麦浩斯出版,2009
简介: 珠寶不只代表珠光寶氣的奢華,它還蘊藏了珠寶設計師的設計美感與藝術風格。本書將介紹30位世界頂尖的珠寶設計師和200件經典的珠寶設計作品。在解讀珠寶作品設計元素的同事,帶領讀者進入美麗又繽紛的珠寶世界,體會那份感動與美麗。 現在紅透半邊天的Dior 珠寶設計師Victoire de Castellane,開始設計珠寶竟然是因為新鮮花朵兩天之內就會凋零,所以要用寶石作花朵來維持永恆,就像珠寶界那個問著十萬個為什麼的女孩,永遠都能生出源源不盡的靈感,創造一個又一個高級珠寶的童話故事。 比如,一個用童心創意渲染時尚的珠寶大師Philippe Tournaire,不斷縈繞圈圈的珠寶設計大師David Yurman,大自然的一切都可以成為他靈感的Neil Lane等等,本書將深入介紹這些國際大師的設計風格和作品。 此外,本書也將介紹16位精品珠寶品牌的設計大師成長過程及設計風格,比如Coco Chanel、Harry Winston、Boucheron、LV…這些頂級珠寶品牌的靈魂設計大師,重要作品都將呈現在本書中,提供讀者一場美麗的珠寶饗宴及美感啟發的旅程。 < TOP>
Les formes elementaires de la vie religieuse
作者: (法)爱弥尔·涂尔干(Emile Durkheim)著;渠东,汲喆译
出版社:上海人民出版社,1999
简介:《宗教生活的基本形式》援引了大量人类学材料,从图腾制度出发讨论了宗教生活之构成的基本原理及命题,堪称涂尔干所有作品中最精湛的作品,也是最能代表其社会思想取向的文献。此外,《宗教生活的基本形式》还反映了涂尔干晚年思想的重要转向,即用社会决定论来构建道德个体主义的理论企图,其中的若干章节被公认为知识社会学研究的经典范本。爱弥尔·涂尔干是与马克思和韦伯齐名的社会学的三大奠基人之一,为上个世纪之交人文和社会科学领域不可多得的集大成者之一。
作者: (法)奥斯卡·伯瑞尼弗(Oscar Brenifier)文;(法)雅克·德普雷(Jacques Després)图;袁筱一译
出版社:湖北美术出版社,2010
简介:《生活的意义》内容简介:生活中的问题,不都是只有唯一的答案,也不都是只有一种思维方式。每个人应该自己去发现,去寻找,去创建属于自己的那一份……关于生活的意义,十二组队里的观念在这《生活的意义》里展示——有些人认为,生活总是平淡无奇,但也有人认为,每天的生活都充满惊喜;有些人认为生活是一种快乐,但也有人不这么认为……那么,你认为呢?
作者: 米兰·昆德拉(Milan Kundera)著;袁筱译
出版社:上海译文出版社,2011
简介: 《生活在别处》为米兰?昆德拉的作品系列之一。 《生活在别处》中每一章节的名称都展示了诗人生命历程的一个阶段 。他的童年、少年和青年时代,他怎样读书,怎样恋爱,以及怎样做梦等 等。关于时代的全貌和他人的活动都迟到了远处,一切观察的焦点都集中 在主人公身上,并且与他的内心活动有关。有如激情的涧水,在时间的乱 山碎石中流过,两岸的景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溪流将流向沃野还是沙漠 。换句话说,作者在这里所关心的是诗人心理和精神上的发育。为了潜入 到人物意识中最隐秘的角落,作者采用了一种我们可以称之为客观意识流 的叙述方式:时间与空间交织(不同时期不同地点所发生的事常常出现在 同一段叙述中),现实与梦幻交织(第二章《泽维尔》完全是一个梦套一 个梦),情节的跳宏,思考的猝然与不连贯,故意模糊主语的陈述,这些 都使此书更接近于诗歌而不是小说。假如我们把书中这些抒情性的因素去 掉,这部作品的内容就剩不下什么了。这种形式使我们更能切近诗人的内 心活动,感触到诗人的激情是怎样产生和燃烧的。
法文共同题名:Histoire de la vie privee
作者: (法)菲利浦·阿利埃斯,乔治·杜比主编;保罗·维纳分卷主编;李群,赵娟娟等翻译
简介:以往书写的历史,均是“正史”,是一部“公共舞台 ”史,是一部男 性统治史,而人类个体所赖以生存的“私人空间”却被忽视、掩盖。本书以 微观历史的角度,以历史年代为时间纵轴,全面书写个人的私密生活史—— 围墙中男人的权力与女人的权力、老人的权力与青年的权力、主人的权力与 仆从的权力,小到家庭争吵,大到王室血案——涉及人类生活的各个基本方 面,小到诸如住宅、卧室和床榻,大到诸如家庭生活、家居环境、交友空间 、宗教信仰以及生育、教育、死亡等,是现今一部权威的人类私人生活史。 《私人生活史》由世界著名历史学家菲利浦·阿利埃斯与乔治·杜比主 编,共有包括法国、美国、英国、德国等国的72位著名史学家参与,被称为 二十世纪下叶史学界一项“革命性的成果”,革新了历史的观念,丰富了历 史研究的方法与内容。译书具有很高的学术性,且文字富有激情,颇具震撼 力,加上富有史学价值的两千余幅珍贵插图,具有很强的可读性,其影响已 远远超越史学界,被广大历史研究爱好者所推崇。该书出版后,已译成20余 种语言,在国际上广为传播。英文版由美国著名的哈佛大学出版社出版。更多>>
La vie quotidienne en Chine a la veille de I’invasion Mongole:1250-1276
作者: (法)谢和耐(Jacques Gernet)著;刘东译
出版社:北京大学出版社,2008
简介: 蒙古人的入侵形成了对于伟大的中华帝国的沉重打击,这个帝国在当时是全世界最富有和最先进的国家。在蒙古人入侵的前夜,中华文化的许多方面都处于它的辉煌顶峰,而由于此次入侵,它却在其历史中经受着彻底的毁灭。对于那些……意识到这些危险的人来说,这确实是一个不安宁的时期。然而显而易见的是,直至兵临城下之前,杭州城内的生活仍是一如既往的游哉闲哉。《蒙元入侵前夜的中国日常生活》这个书名,虽只以寥寥几个单词,却已把直至两宋才臻于化境的中国日常生活艺术的舞台摆到了草原游牧民族不断进犯的黑暗布景之下,从而在读者心目中构成了一种巨大的悬念和反讽。……倘若非处在某个文明已是落花流水之际,人们便总是很难像曹雪芹那样蘸着血泪去为它写一个清醒的跋尾。 本书是法国著名汉学大师,法兰西学院院士谢和耐的名作。细致描述了中国历史上的一个特殊时期的下层社会民众生活。《蒙元入侵前夜的中国日常生活》这个书名,虽只以寥寥几个单词,却已把直至两宋才臻于化境的中国日常生活艺术的舞台摆到了草原游牧民族不断进犯的黑暗布景之下,从而在读者心目中构成了一种巨大的悬念和反讽。
Formes elementaires de la vie religieuse
出版社:商务印书馆,2011
简介: 《宗教生活的基本形式》的宗旨,就是要研究实际上已经为人所知的最原始和最简单的宗教,分析这种宗教,并尝试作出解释。一个宗教体系倘若能够满足以下两个条件,我们就可以说这即是我们所能见到的最原始的宗教:首先,应该能在组织得最简单的社会中找到它;其次,不必借用先前宗教的任何要素便有可能对它作出解释。 我们将以民族志学者和历史学者所能达到的精确和诚实为准绳,着力对宗教体系的组织状况作出描述。然而,我们的任务还不啻于此:与民族志和历史学相比,社会学将提出更多的问题。社会学的主旨,并不仅仅在于了解和重建业已消逝的各种文明形式。相反,同所有实证科学一样,它所要解释的是与我们近在咫尺,从而能够对我们的观念和行为产生影响的现实的实在:这个实在就是人。更确切地说,就是今天的人,因为这才是我们最想了解的东西。我们研究非常古老的宗教,不仅仅是为了对它的奇罕独特之处夸夸其谈,聊以自慰。我们之所以把它作为研究的主题,是因为它似乎比别的宗教更适合使我们理解人的宗教本性,也就是说,它似乎更便于我们展示出人性的本质的、永恒的方面。
Essai surla vie materielle dans l’oasis de tourfan pendant le haut moyen age
作者: (法)莫尼克·玛雅尔著;耿昇译
出版社:中华书局,1995
简介:本书以欧洲众多考古探险团所搜集的丰富资料为基础研究了吐鲁番盆地的建筑问题,并且以中国考古学家们近期在新疆发掘到的资料作进一步的补充。有关纯属于物质生活方面的研究,道德使用了世俗者的画像和塑像,把神像排除在外,试图从中突出地考证清楚诸如服装式样或武器类别等问题。
La Vie de Laboratoire La Production des Faits Scientifiques
作者: (法)布鲁诺·拉图尔(Bruno Latour),(英)史蒂夫·伍尔加(Steve Woolgar)著;张伯霖,刁小英译
出版社:东方出版社,2004
简介:科学家如何工作?他们如何“发现”科学事实?为试图回答这些问题,法国著名科学社会学家布鲁诺·拉图尔以及英国社会学家史蒂夫·伍尔加深入到美国的一个神经内分泌学实验室并与那里的教授共度两年时光,对科学家进行观察,看他们如何选择课题和申请基金,如何从事研究和发表论文,如何评级评奖等等?W髡咭宰匀恢饕宓姆绞窖芯靠蒲В特别探讨了科学的社会制约因素,触及人性、社会、理性和知识这些更大的问题,从一个全新的视角对科学事实的建构做了独到的诠释。本书是科学社会学也是国外社会学研究的前沿领域SSK的经典之作。
Vie quotidienne à Berlin sous Hitler
作者: (法)让·马哈比尼(Jean Marabini)著;沈珂译
出版社:上海人民出版社,2007
简介:前言 第一章 冲锋时刻 红色会议及三月啤酒节 在膳宿公寓 奥斯卡和奥托被希特勒玩弄于股掌 所有一切源于讹诈 失业者、偷窃者和年轻的冒险家 街上行进的影子军团 超负荷工作的话务员们 宣传家是如何包装总理的 “舞台”上的激情昂扬 人为文狂 哈瓦那与“Tickers”(电传打字机) 许多S.A(冲锋队队员),几个S.S (党卫队队员) 爱因斯坦漫步在施普雷河边 演员与夜总会 一辆鞑靼出租车离开柏林 在“罗马尼基咖啡厅” 溜溜球、跳蚤和漂亮的小伙子 在苏联大使馆 德意志帝国议会大厦失火了 在犹太教堂 纵火者横行的时代 纳粹党赢得普遍欢迎 S.S对抗S.A:一场地狱之战 柏林大屠杀 第二章 奥林匹克运动会高峰 两位“天使”上马 肯平斯基的大男子主义 我们渴求和平 黑色军对抗白色军 一杯啤酒,十普法宁 展览、代表大会、节日 “Taratara”走姿还是正步 赫尔曼“大叔”的“梦幻军舰” 北方庆典 德国国防军的首次游行 第三章 1938年:“水晶之夜” 连环画教授 受胁迫的外交官、巨头和将军 记者们的聚会 “湿”清洗和“干”清洗过后 “特殊的一天” 齐柏林飞艇决斗场上的旁观者 筑就世界之都 柏林广播 柏林的犹太民族 11月的夜晚 人们涌入地铁 总理府缺少阴谋 希特勒被慕尼黑极端分子所救 第四章 扑克牌的一方 为富人作出的安排 一位柏林老妇的死 波恩哈德路上 在新总理府 希特勒的50岁寿宴 一名男子的穿戴可笑得像一只孔雀 两架飞机离开滕伯尔霍夫 希特勒害怕了 夜总会里的骷髅舞 愚弄人的惨剧? 城市在沉睡中 在德尔布吕克路上 荒凉街头的扬声器 “好啊,那现在该怎么办昵?” 第五章 战争的号角 穿着制服的玛戈 向希特勒宣誓 人们低声抱怨这头“猪” S.S在实验室 在U.F.A多赫夫广场 飞行员和出色的演员 票证、D系统、妓女 R.A.F袭击柏林 在市中心耕地 “骑士后代”不顾希特勒的反对 希特勒在歌剧院 林登勃格所看到的 第六章 194l:“上乘佳品ULTRA”对抗“神秘人物ENIGMA” 第七章 1942:辉煌的一年 第八章 1943~1944:斯大林格勒之后的硝烟和鲜血 第九章 战争尾声 参考文献 译后记
Une histoire de la communication moderne:espace public et vie privee
作者: (法)帕特里斯·费里奇(Patrice Flichy)著;刘大明译
出版社: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8
简介:从光学电报到无绳电话,我们的交流关系是怎样形成的?这就是本书所试图回答的问题。 在这本书中,帕特里斯?费里奇详细描述了第一批网络是如何借助于现代国家得以创设的、电报的发展与交易所的发展有什么样的联系以及现代交流的工具是怎样逐渐地从公共领域蔓延到私人领域的过程。 作者引入了社会史和技术史的要素探究电报、电话、照相机、唱机、电影、广播、电视等巨大的信息交流体系的起源。他通过一系列连续的空间移位,研究了革新是怎样从一个发明家扩展到另一个发明家而形成了循环,然后又转化为最终的形态。 该书相当广泛的引用了未出版的法文摘要和资料,对这些已经穿越交往领域两个世纪之久的巨大动力进行了有益的综合概括。 本书是“西方文明进程译丛”之一种,根据法国巴黎发现出版社1991年版本出版。
Enfant et la vie familiale sous l’ancien régime
作者: (法)菲力浦·阿利埃斯(Philippe Aries)著;沈坚,朱晓罕译
出版社:北京大学出版社,2013
简介:在中世纪,小孩几乎一断奶,就被当作“小大人”看待,他们混入成人中间,穿着与大人相仿的衣服,与其一起劳动、竞争、社交、玩耍。从中世纪末期以来,父母逐渐开始鼓励小孩与成人分离,以儿童及对儿童的保护和教育为中心的新的家庭观发展起来了。将童年时期视为一个最特殊的人生阶段,这个观念自此扎根于现代西方思想之中,并席卷了整个现代世界,成为无可动摇的价值观。 《儿童的世纪(旧制度下的儿童和家庭生活》的作者菲利浦·阿利埃斯通过考察四个世纪的绘画和日记,以及游戏、礼仪、学校及其课程的演变来追溯儿童的历史。自1962年初版以来,《儿童的世纪(旧制度下的儿童和家庭生活》在西方史学界引起了极大反响,被视为儿童史和家庭史的奠基之作。
作者: (法)福西永著;陈平译
出版社:北京大学出版社,2011
简介: 《形式的生命》是福西永的方法论代表著作,是一次激动人心的心灵冒 险。作者遵循了最优秀的法国文学传统,运用文学修辞手法,将自己对于形 式与风格问题的思考呈现出来,纵横驰骋的思绪和奔放的想象力贯穿于全书 。《形式的生命》由六篇组成,是一个有机整体。第一篇“形式的世界”揭 示了艺术形式的内在逻辑和变形的基本原理,接下来各篇分别讨论形式与空 间、物质、心灵、时间各王国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最后一篇“手的礼赞” 是脍炙人口的名篇,将前几部分的内容有机贯穿起来。他以独特的视角和方 法,为美术史贡献了一种别样的形式主义理论,与沃尔夫林形成了鲜明而有 趣的对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