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找到 16 项 “高诱注” 相关结果
- 全部分类
- 全部
- 文学
- 历史
- 哲学/宗教
- 法律
- 政治/社会
- 医学
- 教育/心理学
- 艺术/传媒
- 研究生考试
- 资格认证考试
- 公开课
- 语言
- 经济金融
- 管理学
- IT/计算机
- 自然科学
- 工学/工程
- 体育
- 行业资料
- 音乐
- 汽车机械制造
- 文档模板
- 创业
- 农学
- 生活
- 数据库教程
- 民族
简介: 影印《诸子集成》前言 世界思想文化史无论分为印度、中国、西洋三大支,或东方、西方两大支,中国都是其中一大支的重要代表。而中国思想文化史上的许多祖师,几乎都属于先秦诸子。先秦时期,是中国思想文化史的重要开端,是中国思想文化史上极其辉煌灿烂的时期。先秦诸子或著书立说,或培育学子,百家争鸣,各抒己见,为中国思想文化的发展作出了重大的贡献。先秦时期的思想文化,无论其内容、形式和学风,都对秦汉以后的中国思想文化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可以认为:不研究先秦诸子,就无法了解中国古代的思想文化;同样,不研究先秦诸子,也无法真正地了解中国近现代的思想文化。不仅如此,要研究世界思想文化史,也必须对先秦诸子下一番功夫。这就是先秦诸子在中国和在世界思想文化史上的重要地位。 编选一部较好的先秦诸子集著,对于学术界来说是十分必要的。三十年代世界书局编印的《诸子集成》一书,分为上下两编:上编为周秦之部,共收十六人、二十部书;下编为汉魏六朝之部,共收十人、十部书。“诸子”为什么不以先秦为限而要下及汉魏南北朝呢?它的理由是:“在汉魏六朝之际,诸子之遗风余韵,虽不及先秦之昌盛,要亦未尝澌灭也。降及唐代,印度精深微妙之内典输入我国,一部分思深之士,相率群趋,至是而诸子之风,始告衰歇。”于此可知,它是以先秦诸子的遗风,即本国古代思想文化为下限的。我以为,此书的选编基本正确,比前此出版的所谓《二十二子》、《二十五子》、《百子全书》等为好。所以,它受到人们欢迎,流行颇广。现在,上海书店决定按原版影印发行,以应学术界的急需。这是一件大好事。我以中国历史尤其思想文化史研究者的眼光来看,是很高兴而予以支持的。 世界书局在此书之前原有一篇《〈诸子集成〉刊行旨趣》,其中声称“伪托周秦诸子”者有十四部书。其实,有的不必列为伪书,如《公孙龙子》等。在汉魏六朝之部也提出九部书“或伪或不必要,故不列入集成之内”。我却觉得:贾谊的《新书》不能算“伪造”,而且很有精义;杨泉的《物理论》,似亦不能说是“无甚精义”。这类书,都可“列入”《诸子集成》。与此相反,我倒认为,陆贾的《新语》一书,却是“无甚精义”,可以不必列入;若能选用司马迁《史记·郦生陆贾列传》述其同汉高祖问答的二十几句话,来替代数千言的《新语》,那就更有分量了。这样,才能清楚地看出陆贾在中国政治思想史上是起了很大的作用的。除此之外,还有可以列入《诸子集成》的几部书,这里不一一列举。又如,《列子》一书,与其放在周秦之部,不如放在汉魏六朝之部较为妥当。末了,还要指出,《〈诸子集成〉刊行旨趣》一文强调《六经》为人们所必先“穷”的“本源”,《论语》为“一生可应用不尽”之经典,并说什么“昔人曾有以半部《论语》致太平者,非谰言也”,如此等等,未免太中旧传统思想的流毒了。 蔡尚思 一九八六年元旦写于上海复旦大学 诸子集成总目 上编周秦之部 第一册 论语正义 孔门记孔子之言行 刘宝楠 孟子正义 孟轲 焦循 第二册 荀子集解 荀卿 王先谦(杨倞注已包在内) 第三册 老子本义 李耳 魏源 老子注 李耳 王弼 庄子集解 庄周 王先谦 庄子集释 庄周 郭庆藩 列子注 无名 张湛 第四册 墨子间诂 墨翟 孙诒让 晏子春秋校注 晏婴 张纯一 第五册 管子评传 梁启超 管子校正 管仲 戴望 商君评传 麦孟华 商君书 公孙鞅 严可均 校 慎子 慎到 严可均 辑 韩非子集解 韩非 王先谦 韩非新传 陈千钧 第六册 孙子十家注 孙武 (魏武帝注已包在内) 吴子 吴起 尹文子 尹文 钱熙祚 校 吕氏春秋 吕不韦宾客 辑 高诱 注 下编 汉魏六朝之部 第七册 淮南子 汉·刘安 新语 汉·陆贾 扬子法言 汉·扬雄 论衡 汉·王充 申鉴 汉·荀悦 第八册 盐铁论 汉·桓宽 潜夫论 汉·王符 抱朴子 晋·葛洪 世说新语 刘宋·刘义庆 颜氏家训 北齐·颜之推
作者: 胡继明著
出版社:巴蜀书社,2003
简介:3.3分析《广雅疏证》同源词意义关系的方法 现在许多研究同源词的著作和文章,基本上都是在材料汇集的基础上,对一组同源词词与词之间的语音关系和词义关系进行简单的罗列、排比,缺乏最为重要的一环,即词源(核义素)的探讨,词源的探诗也就是造词理据的探诗。王宁先生说:“一组待定为同源词的语料,在己知它们的音同或音近关系后,判定它们之间的义通关系,便成为确立它们同源的关键;而把握义通的规律,从中探求派生词的造词理据,词源探求的任务才算全面完成。”何九盈先生在评价王力先生的《同源字典》时说:“《同源字典》缺点有三:一是各同源字组所收之字基本上是一种平行关系,没有归纳出共同的核心义。……但确定同一组字的核心义还是很有必要的。”可见,对同源词核义素的归纳是非常重要的,不对同源词的造词理据即核义素进行探讨,同源词的研究是不完整的。 在词源意义的分析上,我们采用王宁先生提出的义素分析法。这是王宁先生将西方词义学的义素概念引入汉语词源研究领域而形成的一种全新的同源词词义关系的分析方法。王宁先生从词义结构的角度,把汉语词义的内部因素区分为表层使用意义和深层隐含意义。把词的深层隐含意义称作“核义素”或“源义素”,它是词义中体现词义特点的部分,是小於义位(义项)的意义;把词的表层使用意义称作“类义素”,它是体现词的事物类别的部分,它也是小於义位(义项)的单位。并指出:“同源词的类义素是各不相同的;而核义素是完全相同或相关的。”王宁先生还把这一原理概括为公式并举例予以说明。 公式为:Y[X]二N[X) H Y表示同源词的意义关系,N表示同源词的类义素,H表示同源词的核义素,X表示该组同源词的数目。 1.稍:艄:霄:鞘:梢 艄=/船类/尾端渐小处 霄=/云霞类/十/最高(顶端)视之渐觉小处/ 鞘=/鞭类/ /(系於)顶端而细小处/ 稍=/禾类/ /葉末端渐小处/ 梢=/树木类/ /末端渐小处/ 这组同源词的意义关系用公式可以表示为: Y[5]=/禾类、船类、云霞类、鞭类、树木类/ /尖端—渐小/ 2.消:销:削 消=/施於水/ /使之少/ 销=/施於金/ /使之少/ 削=/以刀施之/ /使之少/ 这组同源词的意义关系用公式可以表示为: Y[31=休类、金类、刀类/ 艘之小/ 当分析对象是由名词、形容词、动词等不同词性构成的一组同源词时,孟蓬生先生主张用范畴义素代替类义素,并用F代表范畴义素。②他把不同词性同源词意义关系用公式表示为: Y[X1二F[X] H 并举同源词“梢:小:削”对这个公式进行了说解: 梢=/名物范畴/十/小/ 小=/性状范畴/ /小/ 削=/动作范畴/ /小/ 王宁先生说:“同词性的同源词的意义关系是建立在核义素相同的基础上,它们因类义素的对立互补而区别为不向的词,不同性的同源词一般不具有类义素的对立互补,而它们的核义素却是直接相关的。就源词与派生词而言,源词的意义直接被吸收民生词的核义素。逭时,派生词的造词理据也就直接含在源词的意义中了。”①王先生的这一论述是十分精到的。 同源词研究的最主要的内容之一就是要通过核义素的分析寻找源词,从而探求派生词的造词理据。所以,本文在分析同源词的意义关系时,将采用王宁先生的这一理论和方法,同时也采用孟蓬生先生的范畴义素分析法。但是,汉语的词义关系是十分复杂,具体到同源词的词义关系时就更为复杂了,而王率先生和孟蓬生先生在用义素分析法分析同源词时,采用的是举例性质,我们在具体分析王念孙《广雅疏证》的单音节同源词的词义关系时,发现逭一方法并不适用於分析《广雅疏证》所有同源词的词义关系。科学研究要求的是实事求是,对於一些难於进行义素分析的同源词,我们将不强套公式,采用语言表达的方式分析它们的核义素,即源词意义。 我们利用平行互证法兼证音义关系的方法,根据语音关系和意义关系,对王念孙《广雅疏证》已经系联起来的单音节同源词进行具体的分析、研究和整理。在排列这些同源词时,以该组同源词所属的上古30个韵部为序,在各韵部中,又按喉音、舌头音、舌上音、齿头音、正齿音、唇音顺序排列。 3.4.6冬部 1.绛:红 《释器》卷八上:“螈谓之红。”疏证:“《说文》:红,帛赤白色也。《论语·乡党篇》:红紫不以为亵服。皇侃疏引郑注云:红,练之类也。又引颖子严云:南方火,火色赤,火克金,金色白,以赤加白,故为红。红为南方间色。《释名》云:红,绛也。白色之似绛者也。绛与红,声义并相近。故《漠书·外戚恩泽表》绛侯作红侯。”(第272页上) 《释器》卷八上:“缨,赤也。”疏证:“《说文》:纁,浅绛也。《考工记》:钟氏染羽,三入为纁。《尔雅》:一染谓之蹏,再染谓之颊,三染谓之缥。李巡注云:三染,其色已成为绛。缤、绛,一名也。郑众注《周官·染人》亦云:熏,绛也。《说文》:绛,大赤也。绛与红,声义相近。”(第272页下) 绛,《说文,糸部》:“绛,大赤也。”段玉裁注:“大赤者,今俗所谓大红也。”《广雅·释器八》:“绛,赤也。”《墨子·公孟》:“昔者楚庄王,鲜冠组缨,绛衣博袍,以治其国。”“绛”义为大红色。上古音为见母冬部合口二等。 红,《说文·糸部》:“红,帛赤白色也。”段玉裁注:“按此今人所谓粉红、桃红也。”《论语·乡党》:“红紫不以为亵服。”《楚辞·招魂》:“红壁沙版,玄玉梁些。”王逸注:“红,赤白色。”唐李贺《将进酒》:“况是青春日将暮,桃花乱落如红雨。”“红”原 指浅赤色的帛,後泛指粉红色、桃红色。又指大赤、大红。《史记·司马相如列传》:“红杏渺发马相如列传》:“红杏渺以眩湣兮,焱风涌而云浮。”裴驷集解引晋灼日:“红,赤色貌。”上古音为匣母束部合口二等。 语音上,“绛”与“红”古音为见匣旁纽,冬东旁转。二者有音转关系。 词义上,“绛”为大红色;“红”为浅赤色。 可知,“绛:红”为一组同源词,共同的意义核心“红色”即是这组同源词的核义素。 2.穷:极 《释诂》卷一上:“穷,极也。”疏证:“穷、极、倦、讯,一声之转也。”(第20页上) 穷,《说文·穴部》:“穷,极也。”《书,微子之命》:“作宾於王家,与国咸休,永世无穷。”伪孔传:“为时王宾客与时皆美,长世无境。”《列子·汤问》:“飞卫之矢先穷。”张湛注:“穷,尽也。”《楚辞·九歌·云中君》:“横四海兮焉穷?”王逸注:“穷,极 也。”《山海经,大荒南经》:“赤水穷焉。”高诱注:“流极於此山也。“《吕氏春秋,下贤》:“与物变化而无所终穷。”高诱注:“穷,极也。”“穷”义为穷尽,完结。上古音为群母冬部合口三等。 极,《广雅·释喆四》:“极,已也。”《广韵,职韵》:“极,终也,穷也。”《玉篇,木部》:“极,尽也。”《诗·唐风·鸨羽》:“悠悠苍天,曷其有极。”郑玄笺:“极,已也。”《吕氏春秋·论人》:“不可极也。”高诱注:“极,穷也。”《易·系辞上》:“极数知来之谓佔。”《楚辞·天间》:“冥昭瞢阎,谁能极之?”洪兴祖补注:”此言幽冥之理,瞢闾难知,谁能穷极其本原乎?”“极”义为穷尽,尽头。上古音为群母职部开口三等短入。 语音上,“穷”与“极”古音为群母双声,冬职旁对转。二者音转关系。 词义上,“穷”与“极”都含有“穷尽”义。 可知,“穷:极”为一组同源词,共同的意义核心“穷尽”即是这组同源词不达意的核义素。 16.辰:娠:振:震 《释言》卷五下:”辰,振也。“疏证:”《律书》云:辰者,言成物这娠也。《律曆志》云:振美於辰。《说文》:辰,震也。三月阳气动,雷电振,民农时。振、震、蜄,并通。“(第166页上) ……
作者: (汉)高诱注
出版社:北京图书馆出版社,2006.12
简介:本书亦称《吕览》。内容以儒道思想为主,兼及各家之言,汇合先秦各派学说,为当时秦国统一天下,致力国家提供思想武器,议论许多古史旧闻和有关天文、历数、音律等方面知识。东汉高诱为之作引证注。
简介: 战国时游说之士的策谋和言论的汇编.初有《国策》、《国事》、《事语》、《短长》、《长书》、《修书》等名称和本子,西汉末刘向编定为三十三篇。宋时已有缺佚,由曾巩作了订补。有东汉高诱注,今残缺。宋鲍彪改变原书次序,作新注。吴原师道作《校注》,近人金正炜有《补释》,今人缪文远有《战国策新注》。湖南长沙马王堆出土西汉帛书,记述战国时事,定名《战国纵横家书》,与本书内容相似。 战国策是中国古代的一部史学名著。它是一部国别体史书。全书按东周、西周、秦国、齐国、楚国、赵国、魏国、韩国、燕国、宋国、卫国、中山国依次分国编写,共33卷,约12万字。 《战国策》主要记述了战国时期的纵横家的政治主张和策略,展示了战国时代的历史特点和社会风貌,是研究战国历史的重要典籍。 《战国策》是我国古代记载战国时期政治斗争的一部最完整的著作。它实际上是当时纵横家游说之辞的汇编,而当时七国的风云变幻,合纵连横,战争绵延,政权更迭,都与谋士献策、智士论辩有关,因而具有重要的史料价值。该书文辞优美,语言生动,富于雄辩与运筹的机智,描写人物绘声绘色,在我国古典文学史上亦占有重要地位。
出版社:北京图书馆出版社,2002.10
简介:本书为《中华再造善本》丛书唐宋编·史部之一,是战国时期的史料汇编,共33篇,作者不可考。由刘向编辑整理而成是以记言为主的叙事体史书,以国分类,各自成策。本书最早的注者是东汉的高诱,其后有曾巩、姚宏、鲍彪的注本,其中姚宏所注为优。此书为国家图书馆馆藏宋绍兴刻本(清黄丕烈、顾广圻跋并题诗。清钮树玉、袁廷梼、夏文焘题诗)。
作者: (西汉)刘向集录;寒江钓叟编写
出版社:四川文艺出版社,2002
简介:《战国策故事选粹(白话本)》内容简介:《战国策》是书,又号“国策”“国事”“短长”“脩书“等,初由汉刘向录高诱注,后有姚宽、鲍彪、吴师道等人校注,循序辑有东周、西周、秦、齐、楚、赵、魏、韩、燕、宋、卫、中山十二国策,共三十三卷。举凡该期时政之风谲云诡,诸侯国之征战频仍,纵横家之踔厉捭阖,以及杂闻、轶事、寓言、典故,无不尽数涵纳。故,鲍彪称,“国策,史家流也”,确为至论。因之,《战国策》一书,实乃战国时代之别国史,其中诸多人物事典,至今人们耳熟能详。 《战国策故事选粹(白话本)》循原著顺序逐国编排。各篇题目为钓叟新拟。受原故事人物多寡、篇幅长短限制,白话战国故事各篇容量有参差,但均以结构完整、有头有尾或点明事典为要。故事涉及的人物、事件、时间、地点、主要语言,力求尽量忠实于原著;渲染氛围,再现场面,则不妨略微笔下生花。凡繁难文字,均在首次出现时随文夹注。
简介: 本书以香港中文大学中国文化研究所编辑之《毛诗逐字索引》为底本,然后用研究所[汉达古文献数据库]计算机检索系统,将先秦两汉典籍直接引录《诗经》的数据辑录出来。至于暗引或暗用《诗经》者,则由研究人员先行编纂《诗经》所见词汇表,然后利用数据库逐条检索,再反复核实,然后定稿。 本书主要收录先秦两汉典籍引用《诗经》相关资料,不论经、史、子、集,举凡引用《诗经》者,皆予收录。王于汉世传注,例如群经郑玄《注》,《淮南子》、《吕氏春秋》高诱《注》,《楚辞》王逸《注》,如有称引《诗经》者,因属两汉范畴,亦予收录。 另先秦两汉典籍文句有与《诗》文相彷佛者,而该典籍之传注注出《诗》句,凡此皆可能是用《诗》之例。如有上述情况,即使此等传注之年代后于两汉,为便读者了解典籍用《诗》之意,本书亦将连同注文一并收录。例如:《邶风·谷风》:我有旨蓄,亦以御冬。《楚辞·九辩》:无衣裘以御冬兮。洪兴祖《补注》引《诗》:我有旨蓄,亦以御多。至于两汉以后,诸如郭璞《尔雅注》、陆德明《经典释文》,虽曾大量引用《诗经》,并于三家《诗》异文之研究有重要参考作用,然而限于体例,本书皆不予收录。
出版社:上海古籍出版社 2014-8-1
简介: 《吕氏春秋》亦称《吕览》,是秦国丞相吕不韦,集合门客们共同编撰的一部杂家名著。成书于秦始皇统一中国前夕。全书共分十二卷,一百六十篇,二十余万字。《吕氏春秋》作为十二纪、八览、六论,注重博采众家学说,以儒、道思想为主,并融合进墨、法、兵、农、纵横、阴阳家等各家思想。所以《汉书艺文志》等将其列入杂家。吕不韦自己认为其中包括了天地万物古往今来的事理,所以号称《吕氏春秋》。
作者: (汉)高诱注
出版社:北京图书馆出版社,2005.5
简介:亦称《吕览》。战国末期秦相吕不韦集合门客共同编写。杂家代表著作,内容以儒道思想为主,兼及各家之言。议论中引证许多古史旧闻和有关天文、历数、音律等方面知识。
作者: 王紫微
简介:
《春秋》与《史记》,相隔五百年的两部旷世之作,分别开创了中国史学“编年体”与“纪传体”两大体例。首先,本书从文献性质出发,讨论《史记》撰作立意与《春秋》的紧密关联。通过对先秦两汉太史职官的考证、对“《春秋》”概念的辨析、以及对《汉书?艺文志》的梳理,阐明《史记》是孕育于《春秋》学又独立于《春秋》学的一部特殊著作。其次,本书从结构体例入手,明确《春秋》学对《史记》取材方式及体例形成的深刻影响。后,本书从文学层面论证《史记》叙事文学所取得的成就是《春秋》学发展的自然结果。书中尝试以历史故事题材汉画像石作为文学研究的新媒介,利用绘画揭示叙事文学的艺术性,从而更贴切地论证从《春秋》学著作到《史记》叙事文学的发展状况,描述《史记》借鉴《春秋》学著作叙事方法的具体过程。
【目录】
*章 从《春秋》到《史记》的文献学解读
*节 “太史”身份与《史记》撰作 005
一、先秦西汉礼书对“太史”职掌的记载 006
二、《春秋》内外传对“太史”职掌的描述 009
三、西汉“太史令”职掌与《史记》撰作 015
第二节 《史记》对孔子《春秋》文献性质的传承 019
一、先秦西汉关于“孔子作《春秋》”的论载 020
二、《史记》对“孔子作《春秋》”事件的描述 028
三、《春秋》经学与《史记》“成一家之言”的义涵 033
第三节 “春秋”文献“子书化”与《史记》的学术定位 037
一、汉人对《史记》文献性质的认知 038
二、“春秋”文献的“子书化 ” 042
三、《春秋》学影响下的《史记》“一家言” 048
第二章 《春秋》学影响下《史记》的组材与体例
*节 《史记》诸侯世家年表中的*人称叙事 056
一、春秋诸侯年表世家中的*人称叙事 057
二、战国诸侯年表世家中的*人称叙事 065
第二节 《史记》取材《春秋》学文献的特点 069
一、《史记》“《左传》学”管窥 070
二、《史记》述《公羊传》义 078
三、《史记》采《国语》文 084
第三节 《春秋》学视野与《史记》体例 的形成 087
一、《吕氏春秋》:《史记》体例的形式依据 088
二、《春秋繁露》:《史记》体例的思想支撑 094
第三章 《春秋》学与《史记》天人思想
*节 天文占验的意义 105
一、《春秋》经传中的天象记录 106
二、《史记》对前代天文理论的总结 110
三、《史记》对传统星占学的质疑 128
第二节 传统巫卜中的天人关系 133
一、《左传》《国语》中的巫术与卜筮 134
二、《史记》中的鬼神与方术 138
三、《史记》中的鬼神与卜筮 145
第三节 天人之学与礼制建构 150
一、《春秋》学与西汉礼制建构 152
二、《史记》与《春秋》礼学 159
三、《史记》对祭祀制度的梳理 162
四、《史记》对宗法制度的重建 169
五、《史记》对士人礼义的规范 175
第四节 天人之学对君权的制约 182
一、天象记录主观性的加强 183
二、公羊学天人观对政治的干预 187
三、《史记》天人理想的现实诉求 191
第四章 《春秋》学与《史记》通变思想
*节 协古今之变 201
一、《礼书》《乐书》中的“古今之变” 201
二、太史公对礼乐之变的批判 207
三、《史记》对《春秋》文化悲观主义的继承 210
第二节 通终始之变 216
一、《平准书》中的“终始之变” 216
二、公羊学终始观与《史记》通变思想的形成 222
第三节 观幽明之变 227
一、《史记?外戚世家》中的“幽明之变” 227
二、先秦《春秋》学中的阴阳观念 231
三、西汉《春秋》学中的阴阳理论 236
第五章 从《春秋》到《史记》的叙事文学发展
*节 画像石中的《春秋》故事 246
一、《春秋》学文献与画像石的对应关系 247
二、《春秋》学著作的叙事特点 261
第二节 《史记》叙事文学对《春秋》学著作的超越 267
一、同题故事中画像石取材《史记》举例 268
二、画像石取材对《史记》文学的体现 275
第三节 从画像石新题材看《史记》的文学传播 280
一、《史记》带来的画像石新题材 281
二、从《史记》故事画像石看《史记》文学 299
三、画像石与《史记》文学传播 301
参考文献 307
后记 312
【免费在线读】
观幽明之变
在对礼乐文化与政治经济的探讨之余,太史公还将“通古今之变”的思想深入到宗教神学的领域,《史记》中出现的“阴阳之变”“灾异之变”等表述就是太史公留心于这一领域的体现。而其中明确地论及宗教神学意义上的“通变”概念,则见于《史记?外戚世家》:“非通幽明之变,恶能识乎性命哉?”从这句话里,我们可以看出太史公考察“幽明之变”的落脚点即在于“识乎性命”——认识个体命运发展的原委和方向。那么,究竟什么是“幽明之变”?《史记》又是如何对之进行研究的呢?通过本节的论述,我们将回答这些问题,并继续追寻太史公通变思想的学术渊源。
一、《史记?外戚世家》中的“幽明之变”
《史记?外戚世家》开篇云:“自古受命帝王及继体守文之君,非独内德茂也,盖亦有外戚之助焉。夏之兴也以涂山,而桀之放也以末喜。殷之兴也以有娀,纣之杀也嬖妲己。周之兴也以姜原及大任,而幽王之禽也淫于褒姒。故《易》基《乾》《坤》,《诗》始《关雎》,《书》美厘降,《春秋》讥不亲迎。夫妇之际,人道之大伦也。礼之用,唯婚姻为兢兢。夫乐调而四时和,阴阳之变,万物之统也。可不慎与?人能弘道,无如命何。甚哉,妃匹之爱,君不能得之于臣,父不能得之于子,况卑下乎!既欢合矣,或不能成子姓;能成子姓矣,或不能要其终:岂非命也哉?孔子罕称命,盖难言之也。非通幽明之变,恶能识乎性命哉?”
这段话论述“外戚之助”对历代帝王的重要性,主要分为婚姻与子嗣两方面,而无论哪方面都和“变”与“命”密切相关。言婚姻则曰:“阴阳之变,万物之统也。可不慎与?人能弘道,无如命何。”言子嗣则曰:“既欢合矣,或不能成子姓;能成子姓矣,或不能要其终:岂非命也哉?孔子罕称命,盖难言之也。非通幽明之变,恶能识乎性命哉?”“幽明”一词,《史记?历书》云:“幽明者,雌雄也。”又《史记?五帝本纪》有“幽明之占”,张守节《正义》云:“幽阴明阳也。”可见“幽明之变”即“阴阳之变”。在太史公看来,“幽明之变”或“阴阳之变”正是“命”的主宰者。这个“命”并不是“王者易姓受命”(《律书》)的天命,而是“方以类聚,物以群分,则性命不同矣”(《乐书》)的性命,是个体命运的呈现。
明代钟惺评《外戚世家》曰:“总叙中突出一命字,作全篇主意。” 近人李景星亦称《外戚世家》:“通篇以命字为骨。” 那么,为什么太史公在《史记》一百三十篇中要选择这篇文字来重点探讨“命”的主题?笔者以为,《外戚世家》名曰“外戚”,实纪后妃 ,是《史记》中唯1一篇女性合传。中国古代,男尊女卑,“妇女总是被人教导要服从男人的权w,《仪礼》和《礼记》都提到过女子的‘三从’之义:‘在家从父,适人从夫,夫死从子。’……在汉代之前,社会上对这种权w已经有认可,这又导致了后来‘三纲’理论的成立。” 由于女性在社会中没有独立地位,因此她们远比男性更难把握自己的生活。也正因为如此,“命运”的主题在女性身上表现得格外突出,她们人生际遇的变化似乎更多地不是依靠个人的努力,而是依靠在“阴阳之变”中生成的神秘命运。
在上述认知背景下,太史公以一篇《外戚世家》承载“命运”主题并非偶然。《外戚世家》中主要记述了薄太后、窦太后、王太后、卫皇后四位后妃的命运,从她们的故事里,我们可以体会出什么是太史公所说的“阴阳之变”。薄太后初为魏豹姬,豹死,被刘邦诏内后宫,虽机缘巧合,生下皇子,但一直未得到刘邦宠爱。然而吕后专权之后,薄氏以希见故,得出宫门,反而因祸得福,终母以子贵,荣登皇太后之位。窦太后原为宫人,被赐诸王,本欲前往赵国,却因宦者疏忽,误至代国。结果同样是因祸得福,窦氏偏巧受到代王宠幸,又随着代王被立为帝、原配及其所生王子病卒,窦氏终获得了皇后的地位。《史记》记载薄太后与窦太后的经历,多带有“祸福相倚”的道家色彩,突出两位后妃“仁厚”“退让”的品德;而记载王太后与卫皇后,则表现出进取、竞争的意味,正所谓“外戚之敛肆,亦系于时君矣”。 王太后初嫁为金王孙妇,因母亲悔婚,欲夺之金氏,金氏不肯予决,乃内之太子宫,于是王美人阴差阳错地成为景帝夫人。其后,在馆陶长公主的帮助下,王夫人阴谗栗姬母子,卒被立为皇后,其男为太子。卫皇后本为平阳公主讴者,在公主扶持下夺取陈皇后之位,终一门显贵,五人封侯。以上四位后妃“成功”的历程不尽相同,但在她们发迹的命运背后,似乎又存在一个共同模式:她们皆非“王侯有土之士女”,或出身微贱,或已为人妇,本无缘成为皇后、太后,然而终却因为一系列意料之外的波折,获得了万人之上的尊崇地位。而这些阴差阳错的意外变故,就是太史公所谓“阴阳之变”。
与“古今之变”与“终始之变”相比,太史公在《史记》中并没有对“阴阳之变”做出历史规律的总结。《外戚世家》既云:“孔子罕称命,盖难言之也。非通幽明之变,恶能识乎性命哉?”说明孔子至圣,尚未“通幽明之变”。又《孔子世家》采《论语?公冶长》云:“夫子言天道与性命,弗可得闻也已。”亦说明孔子难言天道与性命的事实。而太史公身为天官,自信能在“究天人之际”的方面对孔子的难言天道有所突破,却没有能力在“通幽明之变”的方面对孔子的难言性命有所推进。因此,《外戚列传》实际上仅仅是在观察和叙述历朝后妃平生的“幽明之变”,却不曾真正“通”幽明之变。
秉承孔子“罕称命”的原则,除了《外戚世家》,《史记》很少直接言及“命运”的话题。但我们通过《史记》中一些涉及“命运”主题的引文,还是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体察太史公对“命”的理解。如《仲尼弟子列传》引《论语?宪问》云:“孔子曰:道之将行,命也;道之将废,命也。”又如《屈原贾生列传》引贾谊《鸟赋》云:“命不可说兮,孰知其极?……迟数有命兮,恶识其时?”这两段话分别阐述了“命”的能量与神秘,代表了传统儒家对“命”的基本认识,而这种对命运的敬畏与无奈,同样也寓于太史公司马谈临终前那一句“命也夫”的感?慨中。
二、先秦《春秋》学中的阴阳观念
通过历史事件考察“阴阳之变”是《史记》通变思想的重要组成部分,那么,《史记》的“观阴阳之变”有没有其学术渊源呢?“阴阳”观念出现甚早,“它起源于氏族社会人类对自身和自然界物象的观察。西周春秋时期形成了具有自然哲学性质的阴阳二气说”。 上古阴阳哲学集中体现于《周易》之中,而随着人们越来越习惯以《周易》分析实际事物,阴阳观念也逐渐渗透进《春秋》学的领域。虽然《春秋》经本身没有直接提及阴阳理论,但《左传》与《穀梁传》中都出现了以阴阳学说阐释经典的例证。
1.“春,陨石于宋,五,陨星也。六鹢退飞,过宋都,风也。周内史叔兴聘于宋,宋襄公问焉,曰:‘是何祥也?吉凶焉在?’对曰:‘今兹鲁多大丧,明年齐有乱,君将得诸侯而不终。’退而告人曰:‘君失问。是阴阳之事,非吉凶所生也。吉凶由人,吾不敢逆君故也。’”杜预注曰:“言石陨、鹢退,阴阳错逆所为,非人所生。襄公不知阴阳而问人事,故曰君失问。叔兴自以对非其实,恐为有识所讥,故退而告人。”(《左传?僖公十六年》)
2.“夏,五月,乙未朔,日有食之。梓慎曰:‘将水。’昭子曰:‘旱也。日过分而阳犹不克,克必甚,能无旱乎?阳不克莫,将积聚也。’”杜预注曰:“阴胜阳,故曰将水。过春分,阳气盛时,而不胜阴,阳将猥出,故为旱。”(《左传?昭公二十四年》)
3.“三月,癸酉,大雨震电。震,雷也;电,霆也。庚辰,大雨雪,志疏数也。八日之间,再有大变,阴阳错行,故谨而日之也。”范宁注曰:“刘向云:雷未可以出,电未可以见,雷电既以出见,则雪不当复降。皆失节也。雷电,阳也;雨雪,阴也。雷出非其时者,是阳不能闭阴,阴气纵逸而将为害也。”(《穀梁传?隐公九年》)
4.“雩者,为旱求者也。求者请也,古之人重请。何重乎请?人之所以为人者,让也。请道去让也,则是舍其所以为人也,是以重之。焉请哉?请乎应上公。古之神人有应上公者,通乎阴阳,君亲帅诸大夫道之而以请焉。”(《穀梁传?定公元?年》)
从以上四例中我们可以看出,在《左传》与《穀梁传》的语境里,阴阳理论主要用于对各种天文与天气现象进行解释。“阴阳错行”能够导致陨石、大风、水灾、旱灾、雷电、雨雪,而“古之神人”“通乎阴阳”的作用,亦在于祭天求雨。这时候阴阳理论并没有和人生、命运发生联系,相反,《左传》中还特别强调“是阴阳之事,非吉凶所生也”,说明阴阳变化与人事吉凶毫无瓜葛。
先秦时期着力宣扬阴阳观念的《春秋》学文献是《吕氏春秋》,在这部书中,阴阳变化逐渐与人事结合起来,使阴阳理论获得了一种从天文化到人文化的新发展。
1.“室大则多阴,台高则多阳,多阴则蹷,多阳则痿,此阴阳不适之患也。” 高诱注云:“蹷,逆寒疾也。痿,躄不能行也。”(《吕氏春秋?重己》)
2.“阴阳之和,不长一类;甘露时雨,不私一物。万民之主,不阿一人。”(《吕氏春秋?贵公》)
3.“天生阴阳寒暑燥湿,四时之化,万物之变,莫不为利,莫不为害。圣人察阴阳之宜,辨万物之利以便生,故精神安乎形,而年寿得长焉。”高诱注云:“平其无欲之情,不夭陨,故尽其长久之?数。”(《吕氏春秋?尽数》)
4.“是月也,日长至,阴阳争,死生分”高诱注云:“是月阴气始起于下,盛阳盖覆其上,故曰‘争’也。品物滋生,荠、麦、亭历、棘刺之属死,故曰死生分。分,别也。”(《吕氏春秋?仲夏纪》)
5.“音乐之所由来者远矣,生于度量,本于太一。太一出两仪,两仪出阴阳,阴阳变化,一上一下,合而成章。……凡乐,天地之和,阴阳之调也。”(《吕氏春秋?大乐》)
6.“应钟之月,阴阳不通,闭而为冬,修别丧纪,审民所终。”高诱注云:“应钟,十月。阳伏在下,阴闭于上,故不通。”(《吕氏春秋?音律》)
7.“其风雨则不适,其甘雨则不降,其霜雪则不时,寒暑则不当,阴阳失次,四时易节,人民淫烁不固,禽兽胎消不殖,草木庳小不滋,五穀萎败不成,其以为乐也,若之何哉?”(《吕氏春秋?明理》)
8.“是月也,日短至,阴阳争,诸生荡。君子斋戒,处必弇,身欲宁,去声色,禁嗜欲,安形性,事欲静,以待阴阳之所定。”高诱注云:“阴气在上,微阳动升,故曰争也。诸蛰伏当生者皆动摇也。”(《吕氏春秋?仲冬纪》)
9.“爨之三日三夜,颜色不变。文挚曰:‘诚欲杀我,则胡不覆之,以绝阴阳之气?’王使覆之,文挚乃死。”(《吕氏春秋?至忠》)
10.“解在乎天地之所以形,雷电之所以生,阴阳材物之精,人民禽兽之所安平。”高诱注云:“阴阳皆由天地,阴阳材万物也。”(《吕氏春秋?有始览》)
11.“鼎中之变,精妙微纤,口弗能言,志弗能喻,若射御之微,阴阳之化,四时之数。”(《吕氏春秋?本味》)
12.“得道之人,贵为天子而不骄倨,富有天下而不骋夸,卑为布衣而不瘁摄,贫无衣食而不忧慑,恳乎其诚自有也,觉乎其不疑有以也,桀乎其必不渝移也,循乎其与阴阳化也,匆匆乎其心之坚固也,空空乎其不为巧故也,迷乎其志气之远也,昏乎其深而不测也,确乎其节之不庳也,就就乎其不肯自是,鹄乎其羞用智虑也,假乎其轻俗诽誉也。”(《吕氏春秋?下?贤》)
13.“故审堂下之阴,而知日月之行,阴阳之变;见瓶水之冰,而知天下之寒,鱼鳖之藏也;尝一脟肉,而知一镬之味,一鼎之调。”(《吕氏春秋?察今》)
14.“天地阴阳不革,而成万物不同。”(《吕氏春秋?执?一》)
15.“凡人物者,阴阳之化也,阴阳者,造乎天而成者也。”(《吕氏春秋?知分》)
16.“金木异任,水火殊事,阴阳不同,其为民利一也。”(《吕氏春秋?处方》)
在《吕氏春秋》中,“阴阳”二字的含义渐趋丰富,虽仍与自然气象相关,但已经由自然引申到人事的范畴。如第2、3、4、6、7、8例,将客观的阴阳变化与治国、养生之道相结合。而第1、5、10、11、14、16例已将“阴阳”二字变成一个抽象的哲学概念,脱离了自然气象的具体所指,成为万物发端的基础,于是“阴阳”理论开始直接同社会人生、性命之情发生联系。特别是在第9、15例中,“阴阳”成为人类生命的本原和母体;而在第12、13例中,人之个体与“阴阳”之间的互动关系被强调出来:人不但要“循乎其与阴阳化也”,还要“知日月之行,阴阳之变”。《吕氏春秋》中提出的“阴阳之化”“阴阳之变”,含义接近于《史记》所谓“阴阳之变”“幽明之变”;并且,《吕氏春秋》正式将“阴阳之变”与人事之变、性命之变结合起来,开启了《史记》“观幽明之变”以“识乎性命”的理论尝试。
三、西汉《春秋》学中的阴阳理论
西汉时期对阴阳理论研究和发挥多的是《春秋》公羊学大师董仲舒。今本《春秋繁露》中共有六篇直接以“阴阳”为题的文字:《阳尊阴卑》《阴阳位》《阴阳终始》《阴阳义》《阴阳出入上下》《天地阴阳》。这六篇文字主要阐发了董仲舒阴阳学说的两大论点,其一是将“阴阳”附会到社会人事上去,把“阴阳”概念伦理化,其二是揭示“阴阳”变化的规律,强调人君对这一规律的因循和效法。如《阳尊阴卑》云:“是故推天地之精,运阴阳之类,以别顺逆之理,安所加以不在?在上下,在大小,在强弱,在贤不肖,在善恶。恶之属尽为阴,善之属尽为阳。阳为德,阴为刑,刑反德而顺于德,亦权之类也。”这是将阴阳理论附会于世间的善与恶、德与刑。又如《阴阳终始》云:“春夏阳多而阴少,秋冬阳少而阴多。多少无常,未尝不分而相散也。以出入相损益,以多少相溉济也。多胜少者倍入,入者损一,而出者益二。天所起一,一动而再倍,常乘反衡再登之势,以就同类,与之相报。故其气相侠,而以变化相输也。……是故天之道,有伦、有经、有权。”这是依据自然界的物候现象总结“阴阳”变化的规律。
值得注意的是,在董仲舒的思想体系里,“阴阳”与“人事”的对应关系实际上属于“天人感应”的一部分,正如高兵在《论阴阳观念的起源与发展》一文中提到的:“董仲舒对阴阳学说的另一个贡献是提出了‘天人阴阳’观念,构建了三元化的阴阳学说。战国末年,邹衍提出了天人感应学说,其主要内容是天瑞天谴说。《吕氏春秋》之《应同》《明理》等篇将邹衍的天人感应思想加以发挥,以五行说作为论证天人感应的理论依据。董仲舒沿用了这种论证方式,同时创造性地以阴阳说作为论证天人感应的理论依据。”在《春秋繁露》中,“阴阳”成为了“天”的显现,而与之对应的“人事”则主要集中于帝王政治,《吕氏春秋》里出现的“阴阳—性命”组合被“天道—人君”组合替代,原本作为人生哲学的“阴阳”理论逐渐演变为一种政治哲学。另一方面,董仲舒认为“阴阳之变”是可以被认知的,并且应该被统治者认知。在他看来,“阴阳之变”“有经、有权”,“经”即常规,“权”即权变。也就是说,“阴阳”的变化亦分为常规的终始循环与异常的颠倒错行。规律性的变化,《春秋繁露》中已有反复说明,而对非规律性的变化,《春秋繁露》只能就具体情况进行具体分析,但根据《春秋繁露》的语境我们可以判断,董仲舒主张即便异常的“阴阳错行”也是可以被人们认知?的。
董仲舒对阴阳理论的积极探讨固然可能影响到《史记》的“观阴阳之变”,并且,《史记》的“观阴阳之变”与天文、卜筮层面上的“究天人之际”也有一定关联,《外戚世家》中薄太后与王太后早年皆由卜筮而得贵相的经历即是明证。但是,与董仲舒的学说不同,太史公对“阴阳”的研究并没有走上伦理化和政治化的路径,他更多的是在“阴阳”理论的背景下探寻个体存在的命运轨迹。这正是《史记》作为历史著作与《春秋繁露》作为哲学著作的差异所在,也是太史公区别“究天人之际”与“通古今之变”的重要依据。在对历史事实和历史人物的纵向梳理中,太史公再次感到纯粹以理论驾驭现实的难度,于是他决定效法孔子的“不言天道性命”,而是对人物个体进行具体分析。至于对“阴阳之变”的描述,《史记》的侧重点也不是可知的规律,而是不可知的变数,连至圣孔子也不能预知的神秘变数。
当然,关于“阴阳之变”的具体性质和所指,《史记》也并非完全没有透露,在《李将军列传》里,有一段文字,记述李广功勋卓著而不得封侯的“反常”命运,并附以王朔的一番解释,通过这番解释,我们大致可以理解什么是太史公所说的“阴阳之变”,它又以怎样的方式作用于个体命运。
“初,广之从弟李蔡与广俱事孝文帝。景帝时,蔡积功劳至二千石。孝武帝时,至代相。以元朔五年为轻车将车,从大将军击右贤王,有功中率,封为乐安侯。元狩二年中,代公孙弘为丞相。蔡为人在下中,名声出广下甚远,然广不得爵邑,官不过九卿,而蔡为列侯,位至三公。诸广之军吏及士卒或取封侯。广尝与望气王朔燕语,曰:‘自汉击匈奴而广未尝不在其中,而诸部校尉以下,才能不及中人,然以击胡军功取侯者数十人,而广不为后人,然无尺寸之功以得封邑者,何也?岂吾相不当侯邪?且固命也?’朔曰:‘将军自念,岂尝有所恨乎?’广曰:‘吾尝为陇西守,羌尝反,吾诱而降,降者八百余人,吾诈而同日杀之。至今大恨独此耳。’朔曰:‘祸莫大于杀已降,此乃将军所以不得侯者也。’”
王朔是西汉著名的望气家,而“阴阳之变”正是天地之“气”运行的理论基础。《国语?周语上》载伯阳父言:“天地之气,不失其序……阳伏而不能出,阴迫而不能蒸,于是有地震。”《春秋繁露》亦云:“阳气暖而阴气寒,阳气予而阴气夺,阳气仁而阴气戾,阳气宽而阴气急,阳气生而阴气杀。”故此我们便可以推断王朔一定是一位精通阴阳之理的人物,况且《史记?天官书》在介绍望气术时也提到:“夫雷电、虾虹、辟历、夜明者,阳气之动者也,春夏则发,秋冬则藏,故候者无不司之。”可见“望阴阳之气”乃是“望气”术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由于具备了通晓“阴阳之变”的本领,王朔才有可能为李广解“命”。在王朔看来,李广之所以命运反常、不得封侯,是因为他曾经做过一件“杀降”的恨事,由此福变为祸,情势逆转。结合《外戚世家》所述历代后妃的事迹,我们发现,太史公所谓“阴阳之变”本质上正是“吉凶祸福之变”,而这个变化过程的神秘之处主要体现在变化动因的不可知,作为命运的当事者,人们很难获知自己究竟因为哪一个具体行为而改变了祸福的消长,只有通晓阴阳的人物才能对这个问题予以指点。
这种类似于后世佛教所说的“因果”即是《史记》“观阴阳之变”的关键。当然太史公无法确认每一位历史人物命运的“因果”,故此他只能对“阴阳之变”采取“不知为不知”的保守态度,但在总结各种历史事件的基础上,我们注意到,事实上太史公偶尔也在纷繁的阴阳变化中尝试着寻求某种规律。譬如“杀降”导致祸福的逆转,除了李广的事例,我们在白起和项羽身上也能够看到类似的情形。《史记?白起王翦列传》记曰:“秦昭王与应侯群臣议曰:‘白起之迁,其意尚怏怏不服,有余言。’秦王乃使使者赐之剑,自裁。武安君引剑将自刭,曰:‘我何罪于天而至此哉?’良久,曰:‘我固当死。长平之战,赵卒降者数十万人,我诈而尽阬之,是足以死。’遂自杀。”这里虽然没有阴阳学者的指点,但白起通过自身的觉悟,也将命运的转折归因于“杀降”。《史记?项羽本纪》记项羽自起兵以来屡杀降卒,前有“于是楚军夜击坑秦卒二十余万人新安城南”,后有“外黄不下。数日,已降,项王怒,悉令男子年十五已上诣城东,欲坑之”。故太史公评价其云:“自矜功伐,奋其私智而不师古,谓霸王之业,欲以力征经营天下,五年卒亡其国,身死东城,尚不觉寤而不自责,过矣。乃引‘天亡我,非用兵之罪也’,岂不谬哉!”实际上太史公已经指出项羽的暴政是其人生发生阴阳之变、祸福逆转的根本原因,而《高祖本纪》载刘邦曰:“且人已降服,又杀之,不祥”的一段话也正好佐证了项羽因“杀降”招致祸端的悲剧命运。
作者: 秦彦士著
出版社:巴蜀书社,2002
简介:中国古代的军事学著作向来是以研究进攻者居多,《孙子》《吴子》《尉缭子》等大多如此,而墨子由于主张非攻,故其研究军事相应地便是以防守为主。不仅如此,在先秦时代,由于主动进攻者往往为国势强盛的大国,而处于防守地位的常常是一些人少地狭的小国。在这种形势之下,要想抵御强敌的凶猛进攻,其难度之大可想而知。然而,墨家却能以其道义和全民动员的力量,凭着他们的高科技防御武器,在中国军事史上创造出以弱胜强的奇迹,这种不可思议的奇观甚至引发了后人对墨子的神话。其实,坚不可摧的“墨守”并不神秘,考察《墨子·备城门》诸篇我们即可发现墨家守城术强大威力的秘密所在。 遗憾的是,具体深入地从事这一工作的人还不多,因此作者愿进行一些初步的尝试。本文即依据《墨子》文本,并结合当代考古发现的资料,对《备城门》诸篇的城守武器作一个大致的探索,希望能引起墨学界同仁的注意,更希望得到古代军事学专家的指正。 墨家的正义防卫战首先注重人心的背向,强调激励守城者的斗志,注意后勤保障,奖罚分明,而在具体的作战方略上,墨家还有一套系统的纵深防御措施以及地面、城上、地下相配合的立体城防体系,再凭借墨家依靠自己的科学技术成果研制出的高科技武器,以及针对强敌进攻的不同方式进行的有效运用,这正是“三里之城”能够抗击“十万之众”的可靠保证。下面仅就一些主要设施及武器作一番简要考证。 地面纵深防御体系的第一道战线: 城外坚壁清野,及外防御设施。 “城之外…三十里之内,薪、蒸、木皆人内,狗、彘、豚、鸡,食其肉,敛其骸以为醢,腹病者以起。”(《墨子·迎敌祠》,以下只注篇名)“薪蒸”,孙诒让《墨子间诂》谓为细木,“木”原为“水”,孙校正,又谓“木”字前脱“材”,材木,大木。醢,肉酱,岑仲勉《墨子城守各篇简注》引王阊运注谓“调以骨髓和面,可止泄利(痢)”。“除城场外,去池百步,墙垣,树木大小俱坏伐除去之”(《号令》),即离城池百步之内的墙垣树木全部破坏与砍伐,以免被敌人利用。又“城之外,矢之所逮,坏其墙,无以为客(敌)圉(御)”(《迎敌祠》)。“疏束树木,》足以为柴搏,毋前面。树长丈七尺,一以为外面,以柴搏从(纵)横施之,外面以强涂,毋令上漏,令其广厚能任三丈五尺之城以上,以柴木、土稍杜之,以急为故。前面之长短,豫蚤(早)接之,令能任徐,足以为堞,善涂其外,令毋可烧拔也。”(《备城门》)疏束,集束。柴搏,柴禾捆束。毋前面,孙引《说文》谓“穿物持之”,即捆扎。“一以为外面”指大树连贯植于外边,里面再堆塞积柴。强涂,以粘性强的土涂抹在柴捆上。这是说将坚壁清野时砍伐的树木捆扎起来,纵横交错地堆放成高度与城墙相当的障碍,以阻止敌人前进。“诸外道可要塞以难寇,其甚害者为筑三亭,亭三隅,织女之,令能相救”(《杂守》)。难,阻挡。甚害,道路要害处。织女之,孙引陈奂云:“织女三星成三角,故筑防御之亭,以象织女处隅之形。”此段是说在城外防守要道处修筑成三角形状排列的三座嘹望防守亭,以便互相支援。 第二道纵深防御设施: 护城濠的利用及城门防守机关。 首先是城濠御敌措施:“墙外水中为竹箭,箭尺,广三步,箭下于水五寸,杂长短,前外廉三行。外外向,内亦内向。”(《杂守》)插竹箭之处宽一丈二尺。“前外廉”,指护城濠外近敌人方向,廉,孙引《礼记·乡饮酒》郑注:“侧边曰廉。”“三行”指竹箭分三行插列,外边一行箭尖向外,内面一行向内,使敌人来往受阻。又《号令》亦言“立竹箭水中”。 其次是城濠与城门机关配合防御措施:“去城门五步大堑之,高地丈五尺,下地至泉,三尺而止。施栈其中,上为发梁而机巧之。比傅薪土,使可道行,旁有沟垒,毋可逾越。而出佻(挑)且北(败),敌人遂入,引机发梁,敌人可禽(擒)。”(《备城门》)堑,护城濠,此指挖地为濠。栈,濠上小桥,连下文“傅薪土”,指桥面铺上薪土,看似平坦通道以诱敌,栈之上设机械的发梁。“出挑且北”,谓守城者出城挑战,并佯败以诱敌追击,然后发梁破敌。《太白阴经》:“转关桥一梁:为桥梁,端著横括,拔去括,桥转关,人马不得渡,皆倾水。” 第三道纵深防守: 城上重武器。 姚振宗《拾补》又补录《相里子》7篇、《邓陵子》、《缠子》1卷。其引林宝《元和姓纂》曰:“昝繇(皋陶)之后为理氏,殷末理微,孙仲师遭难,去王姓里。至晋大夫里克为惠公所灭。克妻司成氏携少子季连逃居相城,因为相里氏。季连玄孙相里勤见《庄子》,《韩非子》云:‘相里子,古贤人也。著书七篇。’(《通志·氏族略》同)《庄子·天下篇》:‘相里勤之弟子,五侯之徒,南方之墨者。’成玄英疏曰:‘姓相里,名勤。南方之墨师也。”’又引托名陶渊明的《群辅录》所载“三墨”曰:“裘褐为衣,跂跃为服,日夜不休。以自苦为极者,相里勤五侯之墨。”然所考有误:晋惠公在位时间为公元前650—637年,即使晋大夫里克被灭在末年,其少子季连之玄孙生活时代至少也在公元前560年左右,其时孔子尚未降生,何以有墨子弟子相里勤在?此说显误。又托名陶渊明的《群辅录》也绝非陶潜所为。萧统最早编定《陶渊明集》,到北宋时宋庠重新刊定《陶潜集》,但各本却已散失。今存最早版本为南宋本,但从南宋本到元本陶集皆无《群辅录》。大约因为陶渊明写过《桃花源记》 之类的带传奇色彩的作品,故后人以小说家言的《群辅录》托名于他。殷孟伦先生《汉魏六朝百三家集题辞注·陶彭泽集》注曾引焦竑本《自序》称:“靖节先生微哀雅抱,触而成言。昭明太子手葺为编,序而传之。岁久颇为后人所乱。其改篡者什居二三。……顷有人偶以宋刻见遗,无《圣贤》(即《圣贤群辅录》)之目,篇次正与昭明旧本吻合。中与今本异者,不啻数十处。” 《拾补》录《邓陵子》未著篇目,引《元和姓纂》曰:“邓陵氏,楚公子,食邑邓陵,因氏焉。邓陵子著书见《韩非子》。《氏族略》引文亦同。”实则《韩非子》只言“自墨子之死也,有相里氏之墨,相夫氏之墨,邓陵氏之墨”,并未言邓陵子著书。而另引陶渊明《群辅录》已见上文辨误。 《拾补》又著录《缠子》一卷,此实与《董子》为一书。王应麟《考证》列《董子》一篇,考谓:“《隋志》一卷,《论衡·福虚篇》:‘儒家之徒董无心,墨家之徒缠子,相见讲道。缠子称墨家右鬼,是引秦穆公有明德,上帝赐之九年(应为九十年)。董子难以尧舜不赐年,桀纣不夭死。近而秦缪晋文言之,夫缪者误乱之名,文者德惠之表。有误乱之行,天赐之年,有德惠之操,天夺其命乎?’按:缪公之霸,不过晋文,晋文之谥,美于缪公,天不加晋文以命,独赐缪公以年,是天报误乱也。”《馆阁书目》著《董子》一卷,言与学墨者缠子辩上同,兼爱,上贤,明鬼神非,缠子屈焉。唐代马总《意林》亦有《缠子》一卷。称缠子修墨氏之业以教于世。又《广韵》:“缠”字注:“缠,又姓。《汉书·艺文志》有缠子著书。”孙志祖《读书脞录》曰:“《文选,文赋注》、陶渊明《杂诗》注、《答宾戏注》引《缠子》凡三条。而胡元瑞《经籍会通》云:‘《缠子》《汉志》不载,而《意林》引用二条。皆与董无心论难语。无心,战国人,著书辟墨子,缠子盖战国墨之徒也。’又《广韵》注云‘《汉书·艺文志》有缠子著书,不知所据。”’今考《文选》所引,则缠子著书确然可信。《文选·陶渊明(杂诗)注》“远我达世情”句注引“《缠子》:‘董无心曰:无心,鄙人也。不识世情。”’又班孟坚《答宾戏》“离娄眇目于毫兮”注引“《缠子》:董无心曰:‘离 娄之目,察秋毫之末于百步之外,可谓明矣。”’《文赋》“练世情之常忧,识前修之所淑”句注引“《缠子》:董无心曰:‘罕得事君子,不识世情,尤非也。”’据此则缠子确有著书。又据《拾补》引“邵思《姓解》亦云:《汉书·艺文志》有《缠子》书,与《广韵》同。而《汉志》实无此文。故孙氏曰不知所据。《日本书目》则明著《缠子》一卷,与《意林》所载合。则是书唐时尚存,且流传外洋。”又考,《汉书·艺文志》儒家有“《董子》一篇”,并注:“名无心,难墨子。”“寻佚其佚文,盖董子、缠子相诘难,儒墨二家各著为书,各尊其学。至明代而《缠子》亡,惟存《董子》。见陈第《世善堂书目》。”疑《汉书·艺文志》儒家《董子》后曾注:“省《缠子》,重。”后其文佚失。 《墨子》71篇,《汉书·艺文志》原注:“名翟,宋大夫,在孔子后。”《汉志》未言墨子里籍,高诱注《吕氏春秋·慎大览》则曰:“墨子名翟,鲁人也。”至童书业以来,当代学者大多数皆从墨子鲁人说。 广泛的学术兴趣和恢宏的精神眼界不仅使墨家学者取得了辉煌的成就,而且在很大程度上摆脱了拘谨的礼义道德对人的精神束缚。这不仅大大拓宽了人的认知范围,在治学与思维方式上也有了新的突破。墨家不像儒家那样主要以“闻知”、“说知”的认识作内省式的体悟,而且更注重“亲知”。这种亲知的对象不仅指社会政治实践,更是指实际观察、思考研究客观自然。尤其是在后期墨家那里,他们的思维方式已经不再是运用整体的模糊的内省思辨,而是使用了一种实验的、分析的、逻辑的思维方式,这无疑是一种与现代科学相通的科学认知方式。 儒家的伦理道德不仅以思想上的形上体道替代了科学技能认知的形下器物,而且由于明人伦的目的是为了经世致用,这样儒家伦理道德就必然与政治统治术融为一体,使之成为执政者“讨心中贼”的一种工具(“君子博学于文,约之以理,亦可以弗畔矣”)。本来对于“君臣之义”孔盂都曾有过不同的规范要求,然而由于以父子之道推衍出来的君臣之义具有一种先天性的等级差异,于是在坐实为臣之道的同时,规范在上者的道德要求便流于虚化。于是对那些“望之不似人君”的“斗筲之人”,甚至独夫民贼便只剩下了两种不是办法的办法:其一是“诤谏”(后世极端者“死谏’),其二便只好隐藏:“天下有道则见(现),无道则隐。”(《论语·泰伯》)“以道事君,不可则止”(《先进》),“用之则行,舍之则藏”(《述而》)。孟子更激进一些,但最多也只能做到“天下有道,以道殉身;天下无道,以身殉道”。然而即使能 大义凛然如此,于“无道”的现实又有何用?更不用说后世的儒者连这种抗议的行动也远远做不出来了。这样在伪道学家们手中,“礼义廉耻”便堕落为一块遮羞布,大批封建官吏更成为 “满口仁义道德,一肚子男盗妇娼”的“狗稀之徒”!上行下效的结果不仅毒害了一般的士大夫,也使整个中华民族的道德水准受到严重的负面影响。 ……
作者: (汉)刘向集录;崔钟雷主编
出版社:黑龙江美术出版社,2011
简介:本书主要记述了战国时期的纵横家的政治主张和策略,展示了战国时代的历史特点和社会风貌,是研究战国历史的重要典籍。西汉末刘向编定为三十三篇,书名亦为刘向所拟定。宋时已有缺失,由曾巩作了订补。有东汉高诱注,今残缺。宋鲍彪改变原书次序,作新注。
Studies on the History of Chinese Language.No.5
作者: 四川大学汉语史研究所编
出版社:巴蜀书社,2002
简介:根掠以上语音材料,可以得知:中古峙期,锡韻和效攝韻的某些字使用同一聱旁,讀音相近。舆錫韻音近的職韻或質韻,可能有些字的讀音也舆效撮韻的某些字的讀音相近。據此,可以推谕:“抑”舆“要”也有可能讀音相近,也可以相通。这一情形,在温州话中可以看兄痕迹。 “要”和“抑”相通,“要且”便是“抑且”。由於同羲词之间的互相影鄕,“要”或许又舆“然”相通。 “然”在温州话中讀(jie31),隔平,带腭化色彩。舆温州话“要”的A讀相近。雨者都是降调,而且都是降雨度。 在宋本《庿,“然”是日母仙韻平聱字,如延切。温州话中,仙韻字的韻母多为[i](也可记作ie]),效攝字的蹈母多焉[i]。两者音色相近。 温州方言是魏晋以来保留古音最完整的一支方言。在温州话裹,仙韻和宵韻、笑韻字的韶母讀音相近。所以箪者認焉在漠语的某一歷史峙期、某一地域,“要”也可能舆“然”音近。 根據温州话的情形,不妨推論:在漠語史的某個峙期,大豹是漠至魏晋峙期;“要、抑”音近,在表示轉折峙,是同詞具字阴傈。後来,“要”舆“然”也有可能音近羲通。用温州話讀“抑且、要且、要自、然而”音色都接近。 三、转折连词“要”的继续语法化 魏晋六朝时期,表示转折的“要”是位於句首的,其“重要的”义项尚有痕迹可循。唐代开始,“要”位於句子中间,功能帼当於“却”,其源词之词义消失殆尽。 唐诗用例: (12)知妄谓当遣,临感要难裁。(韦应物:伤逝,全唐诗) (13)一种貌如仙,人情要自偏。罗敷有底好?最得使君怜。(施肩吾:感遇词,全唐诗);“要”和“且”连用,表示转折,含有出乎意料的意思。可释义为“却是,可是,偏偏”等。唐代亦见: (14)由来不要文章得,要且文章出求人。(方干:迭弟子伍秀才赴举,全唐诗)《碧岩录》中也保留这样的用法: (15)良公善能发箭,要且不解中的。(碧岩录.卷5)“要且”也可写作“要自”,例如: (16)皆言贱妾红颜好,要自狂夫不忆家。(蒋维翰:怨歌,全唐诗)唐代还出现“虽(虽然)……要且……”的格式,如: (17)虽云智慧生灵府,要且功夫在笔端。(方干:项洙处士画水墨钓台,全唐诗) (18)满园桃李虽堪赏,要且柬风晚始生。(罗邺:早梅,同上) (19)虽然不识面,要且已销魂。(贯休:寄西山胡汾同上。 现代汉语中表可能的述补结构“v得(O)”相应的否定形式是“V不得(O)”,肯定式与否定式的语序是对称的,如:吃得(饭C吃不得(饭),说得(话)/说不得(话)。但从历史上看,这种肯定、否定对称的格局不是一开始就已形成的。 肯定式“V得(O)”六朝时始见,唐代才大量出现。其来源是由表实现、有结果的“v得(O)”在特定的未然语境中语法化的结果。而其否定式在近代汉语很长一段时期内,与肯定式形式 上并不完全对称,表现在如果带宾语,宾语要出现在“得”之前,为“VO不得”。 为什么早期这种表可能的述补结构肯定式与否定式不对称?是什么原因造成的?现代汉语“V得0”/“V不得O”对称的格局又是怎样形成的?本文拟就这些问题作出分析,着重考察否定 形式“V(O)不得”的来源和发展。 一能性补语式“V(0)不得”的来源 1.1关於能性补语式“V(O)不得”的来源,不少学者认为是由先秦能性助动词“不得”後移形成的(王力1958,1984,周法高1959,岳俊发1984,李晓琪1985,蒋绍愚1994,1995),产生的时间是在东汉。太田辰夫(1958)和蒋绍愚(1995)认为,“V得0”和“VO不得”不对称,是因为它们有不同的来源。前者的“得”是由“得1”(按,指动词後面表示动作实现、有结果的“得”)进一步虚化而成的,後者是“不得2”(按,指出现在动词前面表示可能的“得”)放在动词後面而成的。“v得0”产生的时代(唐代)远晚於“VO不得”(汉代),是因为“不得2”很早就可以置于动词之後,而“V得O”中的“得”由得(动词)一得1(表实现)—>得l(表可能),发展需要时间。 究竟是否“V得O”与“VO不得”中的“得”有不同的来源?“VO不得”是否是能性助动词“不得”移到动词後直接形成的?实际情况恐怕不是这样简单。 1.2先秦“不得”已有用於动词之後的,如: (1)窈窕淑女,寤寐求之;求之不得,寤寐思服。(诗经·周南·关雎) (2)与谋事不得,举事不成,入守不固,出诛不强。墨子·尚贤中) (3)靖郭君辞不得,三日而听。(战国策·齐策一) 例(2)四个分句句法相同,尤其前两个分句,“谋事不得”与“举事不成”对举,“得”和“成”意思接近,都是“达成,得以实现”之义,“得”、“成”均为句中主要动词,分别跟前面的“谋事”、“举事”构成主谓关系。例(3)中的“得”尽管不是实在的“获得”义,但仍是“获得”义的引申用法,犹“获准、获许”,“得”与“听”意义接近,“听”也是“允许,获准,准从”义,此句高诱注:“听,受也。”又《国语·周语》:“民是以听。”韦昭注:“听,从也。”仍为动词。例(3).这句话实际应断句为“靖郭君辞,不得,三日而听。”“不得”的主语是前面已出现过的“齐王”。因此,这几例中的“V不得”显然不是能性助动词“不得”後移而成的。 汉代,“V(O)不得”大量出现,但据我们考察,这一时期的“得”不具有能性意义,仍是动词。根据动词V的语义类别,“得”又可分为两类: A.V为“获取”义动词,如“追、求、索、求捕、捕、逐捕”等,“得”表现为明显的“获得”义,如: (4)单于自度战不能如漠兵,单于遂独身与壮骑数百溃漠围西北遁走,漠兵夜追不得。(史记·匈奴列传) (5)无知入宫,求公不得。或见人足于户间,发视,乃裹公,遂弑之,而无知自立为齐君。(史记·齐太公世家) (6)宦骑亡,韶使孺卿逐捕不得,惶恐饮菜而死。(漠书·苏武传) (7)求子之身,何不睹患,其失道意,反求之四野,索之不得,便至穷老矣。(太平经合校P.26) 这一类的“V(O)不得“也可以分析为”V(O),不得“。 B.V的“获取”义不明显,如“争、出、通、刺”等,“得”为“达成(目的),得以实现”义。如: (8)魏其侯去,麾灌夫出,武安遂怒曰:“此吾骄灌夫罪。”乃令骑留灌夫,灌夫欲出不得。(史记·魏其武安侯列传) (9)大宛闻漠之饶财,欲通不得,见骞,喜,问曰:“若欲何之?”(史记·大宛列传) (10)荆轲为燕太子刺秦王,操匕首之剑,刺之不得,秦王拔剑击之。(论衡·儒增) 上述两类“V(0)不得”,“得”均为实义动词,或表“获得”或表“达成(目的)”,显然“不得”并非是由能性助动词後栘的结果。 比方:比“此则起高於渊湾,为深於丘山也。比方五代,孰者为优。”(恢国)“比”犹“方”,系并列结构的新词;佛典仍用单音旧词“比”,如:“其佛刹女人德,欲比玉女宝者,玉女宝不及其佛刹女人。”(313,756,1)“比方”《词司典》引《三国志·魏志》。 奇余:余“知之者知贫人劣能共百,以为富人饶羡有奇余也。…将知之者,知文吏儒生笔同,而儒生胸中之藏,街多奇余。”(量知)“奇”犹“余”,系并列结构的新词;佛典沿用旧词“余”,如:“度最黠,度无有余”(98,924,3) 中得:得“岂喜怒之气为小发,不为大动邪?何其不与行事相中得也。”(寒温)黄晖《校释》:“相中得,谓相合也。”“中”犹“得”,系并列结构的新词;佛典沿用单音旧词“得”,如:“与好长素卷,善书,令经上下句相得。”(2N,478,3) 3.3复、新一复、旧 《论衡》用复音新词、佛典用复音旧词,据初步调查有4项,如下: 惭负/愧负:惭愧“愧负刑辱,深自刻责,故不升墓祀於先。”(四讳)“负”犹“愧”,《後汉书·张步传》:“负负,无可言者。”李贤注:“负、愧也。再言之者,愧之甚。”《论衡》又见“惭负”,如:“古礼庙祭,今俗墓祀,故不升墓,惭负先人,一义也。”(四讳)佛典袭用旧词“惭愧”,如:“剃头被纳服,如何不羞耻,惭愧为衣服,世衣增尘垢。”(196,155,2)“惭负”,鲳司典》引《旁汉书·樊宏传》;“愧负”引苏轼《和陶诗》之一。 ……
简介:注释是解释学、训诂学都要用到的内容,而词汇更是训诂学的基础。研究高诱注释,可以从一个面了解我国东汉时期的语言状况和魏晋时期的玄学思想。高诱注释,前人学者多从释疑补缺的角度来看待和使用。近几十年,学者逐步开始较为系统地研究,并发表了大量的研究性成果。其中在训诂术语和词汇研究方面较为突出的学者为罗国强先生和周俊勋先生。周俊勋的《高诱注释研究》对词汇复音变化、常用词汇演变、方言词汇、新词进行了分析和研究,并列举了大量的实例。目前,现代学人对高诱注释进行的研究,多见于散篇,而系统研究的著作比较缺乏。本书在全面梳理《战国策》《吕氏春秋》《淮南子》高诱注释研究的同时,结合现代语言学,运用文献分析法、数字统计法、公式法和比较分析法对高氏注释中的单音词、复音词和新音新意词(对照《现代汉语大词典》等工具书)进行了全面的梳理,并将梳理成果列于附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