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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社:译林出版社,1998
简介:本书是现代希伯来文学史上的一部名作,首版于1968年,它奠定了以色列作家阿摩司·奥兹的国际作家地位。 故事发生在神秘而富有历史感的古城耶路撒冷。文学系女大学生汉娜与地质系的米海尔一见钟情并结成眷属。十年岁月悠悠而逝,往昔的对恋人在情感上悄然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天生丽质而多愁善感的汉娜失望痛苦,终日沉湎于对旧事的追忆中,在遐想的孤独世界里尽情宣泄着自己被压抑的期待和欲望。 小说通过女主人公的视角来观察世界、感受、人生,表现手法匠心独运,行文优美自然,让读者在遥远的东方大陆,一睹五十年代耶路撒冷人神秘莫测的家庭生活和生动丰富、充满神奇色彩的社会文化场景。
出版社:译林出版社,1998
简介:《何去何从》不仅讲述了来自不同文化背景的基布兹人的故事,同时也描绘了基布兹生活的危机以及新老两代人之间的代沟。
出版社:译林出版社 1999-10-1
简介:中国和以色列地处亚洲大陆的两端,两国之间的了解也像隔着崇山峻岭。 不错,我们知道上帝与犹太先祖亚伯拉罕立约,犹太人做了上帝的选民,雅各与上帝使者摔跤被易名,才有了以色列“十二支派”。 我们知道犹太民族的历史苦难深重,饱经沧桑,数千年颠沛流离,几乎罹临灭顶之灾,直至一九四七年联合国通过巴勒斯坦分治决议才获得一块栖身之地,并于一九四八年五月宣布独立。 我们也许更清楚犹太民族的文化神秘幽远,种下了一个具有探索价值的犹太文化之谜,即两千年前就已经呈现在世人面前的宗教经典《旧约》。它不仅记载着上帝耶和华与犹太人的契约关系,实录下犹太人上下求索、艰苦创业、兴邦立国,乃至身经乱离的命运,同时也不失为文学总集。无论是《创世记》中数不尽的情结典故,还是《雅歌》、《诗篇》、《哀歌》中感人肺腑的千古绝唱,都曾启迪过无数人的奇思妙想。古老的希伯来文化一向被奉为世界两大文化源头之一。近代犹太人马克思、爱因斯坦、弗洛伊德分别从社会、科学、人本领域对近代世界产生了重大影响。数不胜数的犹太人从不同方面为人类文明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我们也经常通过电视屏幕及其他传播媒介了解到,现今的以色列一直战祸频仍,纷争不已,恐怖活动此伏彼起。 但是,除此之外,以色列当今社会的真面目,当代以色列人的日常生活与喜怒哀乐,谁又知多少? 文学是借助审美手段反映现实生活与作家心灵历程的独特方式,在某种程度上也是了解社会与人的一个窗口,是沟通民族心灵的一座桥梁。“治世之音安以乐,其政和。乱世之音怨以怒,其政乖。亡国之音哀以思,其民困。”每个民族的文学均负载着那个民族深厚的历史积淀、集体无意识与民族凝聚力。从这个意义上说,将阿摩司·奥兹的作品介绍给中国读者是一个相当好的选择。作为作家,他不但杰出,而且相当“以色列化”。 阿摩司·奥兹出生于一九三九年。父母在排犹声浪四起的三十年代,受犹太复国主义思想的影响,从俄国移民到耶路撒冷,梦想在巴勒斯坦找到自由的“希望之乡”。父亲耶胡达·阿里耶·克劳斯纳博学多才,嗜书如命,懂十几门语言,一心向往做耶路撒冷希伯来大学比较文学教授,但始终未能如愿。母亲范妮娅漂亮贤惠,多愁善感。 奥兹童年时代的耶路撒冷由英国托管,日常生活蒙上了一层英雄主义色彩:地下活动,爆炸,逮捕,宵禁,搜查,英国兵,阿拉伯帮,迫在眉睫的战争与恐惧……古老的英雄神话仿佛成了现实生活的一部分,儿童故事讲的都是耶路撒冷的过去和沦陷。据奥兹回忆:“父母将我送到一座希伯来基础小学,学校教我缅怀古代以色列王国的辉煌,并且希望它在烈火与热血中复兴。”在那个躁动喧嚣的时代,奥兹的理想就是“做一个英雄”。 十二岁那年,母亲自杀,这一事件不仅结束了奥兹童年的梦想,而且对他日后的创作产生了极大影响。奥兹本来就和父亲不和,母亲故去后,他对家庭的反叛意识愈来愈强。十四岁那年,奥兹离家投身到胡尔达基布兹,并把自己的姓氏克劳斯纳改为奥兹,希伯来文意为“力量”。在那个颇具原始共产主义色彩的世界中,奥兹开始了文学创作。后来,基布兹将其保送至耶路撒冷希伯来大学攻读文学与哲学学士学位。按奥兹自己的意愿,他想继续攻读硕士,但未被批准。他只好回到基布兹教书,并从事写作。直到后来功成名就,他才到英国牛津求学,获硕士学位,后又获特拉维夫大学荣誉博士学位。一九八六年,奥兹因儿子患哮喘病不得不离开生活多年的基布兹,搬到南方沙漠地区的阿拉德小城居住(据说沙漠地区的干燥气候有利于治疗哮喘),不久便被本·古里安大学聘为文学系教授。 阿摩司·奥兹是当代以色列文坛上极具影响力的优秀作家。他自幼受家庭影响,阅读了大量以色列经典作家及十九世纪俄罗斯作家的作品,表现出出色的文学天赋。早在耶路撒冷小学接受启蒙教育期间,他所作的诗歌和小文章便经常见诸学校报刊。在基布兹时,他利用休息时间勤奋写作,后来每周得到一天特批的写作时间。自六十年代登上文坛后,奥兹先后发表了九部长篇小说《何去何从》(1966)、《我的米海尔》(1968)、《触摸水,触摸风》(1973)、《沙海无澜》(1982)、《黑匣子》(1987)、《了解女人》(1989)、《费玛》(1991)、《不要称之黑夜》(1994)、《地下室中的黑豹》(1995);三个中短篇小说集《胡狼嗥叫的地方》(1965)、《一直到死》(1971)、《恶意之山》(1976);杂文、随笔集《在炽烈的阳光下》(1979)、《在以色列国土上》(1983)、《黎巴嫩斜坡》(1988)、《天国的沉默》(1993)、《以色列、巴勒斯坦与和平》(1976)等;儿童文学作品《索姆哈伊》(1978)。他的作品不仅在以色列十分流行,而且在世界上影响很大,曾获多种文学奖,并于一九九八年以色列建国五十周年之际获以色列国家文学奖。 《何去何从》是阿摩司·奥兹的第一部长篇小说,其背景置于约旦边境附近的一个基布兹。德国移民鲁文·哈里希是基布兹的诗人、导游和教师,妻子伊娃抛弃他及一双儿女,与前来度假旅行的堂兄弟私奔德国,留下鲁文与女儿诺佳及儿子盖伊相依为命。伊娃出走后,流言四起,说女教师布朗卡·伯杰与鲁文有染。布朗卡有丈夫、子女,丈夫埃兹拉是基布兹的卡车司机,喜欢夜里出门运货,哥哥是耶路撒冷的名博士,可谓门庭显赫。时光就这样一天天逝去,鲁文的女儿诺佳已长得亭亭玉立,情窦初开的姑娘对曾被自己拒绝过的年轻小伙子拉米萌生了一种难以名状的情感。埃兹拉在一个深夜强暴了诺佳,致使诺佳怀孕。一度希望诺佳做儿媳的拉米的母亲再不愿让儿子同“血管里流着母亲不洁的血”的女孩子有任何瓜葛。鲁文对女儿深感负疚,不再同布朗卡往来。诺佳拒绝堕胎,离开基布兹,与埃兹拉的关系告终。埃兹拉与妻子和解,重新回到她身边。后来,拉米的母亲去世,拉米与诺佳结婚。 《何去何从》不仅讲述了来自不同文化背景的基布兹人的故事,同时也描绘了基布兹生活的危机以及新老两代人之间的代沟。 基布兹是当代以色列社会的一个特殊产物,本世纪初由新移民先驱者创建。在基布兹,人人平等,财产公有,颇有原始共产主义的味道。奥兹最初到基布兹时,那个世界对他来说比较陌生。他拿不动锄头,还要写诗,由于多年生活在知识气氛浓厚的耶路撒冷,所以他操着一种特殊的语言,惹人发笑。老人们喜欢同奥兹聊天争论。他们知道奥兹有志于小说创作,觉得有必要把自己的一切事情都交给他,以便得到安全的保存。因为在基布兹,一切归于公有 ,无论房产、花园,还是人们终生照看的果树,什么都传不下来,留下的只有回忆和经历。奥兹成了老人们的忠实听众,无疑得到了一笔可贵的财富。当时,基布兹的生活条件十分艰苦,即使同现在贫困线下的生活相比也显贫穷,每人吃半个鸡蛋,每张桌子共用一把餐刀。人们具有一种不安全感,不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但是在基布兹,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却非常默契、亲密,能够净化人性中某种不纯洁的因素。也就是在那个世界中,奥兹意识到理想与理想者本身的不一致,意识到梦想与梦想者之间的距离,意识到试图改变世界的伟大理想与狭隘的自私心理之间的矛盾。尽管奥兹在基布兹生活多年,但一直对基布兹持批评态度,认为基布兹虽是先驱者们“出色的想法”,但同现实世界却相去甚远。 奥兹的基布兹思想直接影响到创作。《何去何从》中的伊娃曾因丈夫鲁文之故毁弃了与堂兄弟的婚约,后来又心甘情愿地随他私奔慕尼黑。一方面是因为搞艺术的堂兄弟爱她,需要她,她本人也像《创世记》中的原型夏娃(伊娃谐音)一样禁不住诱惑;另一方面则是她富于幻想、追求精神生活的天性与基布兹严格的生活格格不入,对丈夫知足常乐、随遇而安的人生态度颇为不满,因而执意离去。诺佳也是一样,她称自己是“山的女儿”,然而在基布兹这个毫无隐私权可言、一切均公之于众的地方她感到非常压抑,于是向往另一个所在。奥兹之所以给他的第一部长篇小说取名为“另一个地方”(希伯来文书名),是因为他想表明一代新人对先驱者信仰的怀疑与挑战。 十二年后,奥兹又完成了另一部以基布兹生活为背景的长篇小说《沙海无澜》。青年主人公约拿单与《何去何从》的诺佳一样,也决定离开基布兹,梦想到一个有爱情、有冒险、有秘密奇遇的遥远所在。 约拿单出生在基布兹,并在那里生活了二十余年。父亲约里克是前任内阁成员、工党领袖,现为基布兹书记,专横跋扈而热衷政治,沉醉于往昔的辉煌岁月;母亲哈瓦盛气凌人;妻子丽蒙娜温柔漂亮,却头脑简单。在丈夫眼中,她显得毫无意义,夫妻生活平淡如水,约拿单因而备感压抑。正当他打算离开之际,一个笃信斯宾诺莎哲学的俄罗斯青年阿扎赖亚来到基布兹。第一次到约拿单家做客阿扎赖亚便为丽蒙娜的美丽所倾倒。由于天气之故,他不得不留宿,约拿单意识到此人可代替自己的位置,说不定能够唤醒丽蒙娜这个“睡美人”。约拿单突然离去后家里起了轩然大波,父母互相埋怨,丽蒙娜默默地忍受着,阿扎赖亚则大肆传播自由思想。 约拿单冲向内盖夫沙漠,他想穿过边境,前往约旦的红石城佩特拉。他深知自己在越过边境之际便有被阿拉伯士兵俘虏的危险。抵达边境时,他同军营里的女兵有一夜之欢,堪称体验到了爱和危险且又有了秘密奇遇。有的评论家认为:“约拿单恐怖地发现,‘真正的人生’原来就是通向死亡,通向地狱之路。”他所向往的佩特拉红石城也成了一座地狱,于是他决心重返基布兹,与妻子及阿扎赖亚和平共处。 约拿单虽然重新回到了基布兹,但并不意味着他同父亲之间的冲突得到了缓解。父亲是本·古里安、列维·艾希科尔的同代人,这批人代表着建国者们追求的正义与和平的信仰与创造力。但与之相对的是,先驱者们的妻女、土生土长的以色列人似乎缺乏上代人的精神支柱,即使在抵御外敌侵略的战斗中也是这样。父辈们是为了实现复国主义理想,而年轻一代则是为了生存,这种冲突不可避免。从这个意义上说,阿摩司·奥兹的小说表现出当代以色列人信仰的失落。由于终日生活在战争的隐患之中,许多以色列人的内心深处不免产生一种强烈的生存危机意识。 《我的米海尔》是阿摩司·奥兹的成名作,也是迄今为止奥兹全部创作中最负盛名、最受赞誉的一部作品。自一九六八年发表至今三十年来,已再版五十余次,翻译成三十种文字。表面看来,这是一部爱情小说:耶路撒冷希伯来大学文学系女大学生汉娜与地质系学生米海尔邂逅,不久便结成眷属。婚后,米海尔潜心学业,挣钱持家,却忽略了妻子的感情追求。往昔的一对恋人逐渐产生距离,漂亮而感伤的汉娜不禁失望、痛苦,进而歇斯底里……作者在开篇便用女主人公的口吻写道:“我之所以写下这些是因为我爱的人已经死了。我之所以写下这些是因为我在年轻时浑身充满着爱的力量,而今那爱的力量正在死去。我不想死。”这段极富抒情色彩的文字在文中几次出现,一唱三叹,动人心弦。 若单纯作为一部爱情小说,《我的米海尔》可能比较普通。但它不仅仅局限于对婚姻与家庭生活的描写,正如阿摩司·奥兹所说:“若问我的风格,请想想耶路撒冷的石头。”耶路撒冷的石头具有许多层面,负载着深厚的历史积淀。在犹太人的心目中,耶路撒冷是一座极富历史感的城市。三千年来,迦南人、亚叙人、巴比伦人、希腊人、罗马人、犹太人、穆斯林、十字军相继征服过这座城市。第一次世界大战后,耶路撒冷成了英辖巴勒斯坦首都。巴勒斯坦分治后,耶路撒冷成为一座国际型的城市。直到一九六七年“六日战争”老城才重归犹太人所有。 作为犹太人,阿摩司·奥兹对耶路撒冷充满深情。“我爱耶路撒冷是因为我出生于此。”“这是我出生的城市,我梦幻中的城市,我的祖先和人民痴心向往的城市。”但在奥兹心目中,耶路撒冷“从未真正成为以色列国家的一部分”。在《我的米海尔》中,奥兹不止一次地写道,耶路撒冷是座让人伤心的城市,并借汉娜之口道出,“那不是一座城市,而是一个幻影。四面八方都是山。”“我生于耶路撒冷,但我却不能说耶路撒冷是我的城市。”小说把耶路撒冷比作被人围观的“受伤女人”,暗示它处在阿拉伯世界的重重包围之中。汉娜到北方基布兹过逾越节时,为不再受耶路撒冷的困扰而感到轻松愉快,甚至对这座古老的城市心生恨意。将耶路撒冷置于否定的层面上进行抨击这在犹太作家的作品中确属罕见,足见作家“爱深恨弥深”的情感。同时,作家又把笔端伸进耶路撒冷的神秘生活之中:冰冷的石墙,幽深的小巷,令人炫目的日光,喧嚣嘈杂的市场,黑漆漆的森林,灰沉沉的天空……婚礼上的踩玻璃仪式,希伯来大学校园内阴冷的建筑,街上神出鬼没的小贩,教会学校的孩童,悠扬的教堂钟声,独立日,西奈战争,住棚节,逾越节等等,这一切不仅为我们展现出五十年代普通人的日常生活,同时也描绘出那个乱世之秋的社会场景。 《我的米海尔》确立了阿摩司·奥兹在以色列文坛上的重要位置。小说通过女主人公汉娜的眼光观察世界,感受人生,手法上匠心独运,行文流畅自然。汉娜自幼与邻居家一对阿拉伯双胞胎青梅竹马,双胞胎任她支配,能够满足她的强权与施虐意识。但结婚之后,她从丈夫那里得不到这一切,于是她绝望、抱怨、发泄,近乎歇斯底里。汉娜的性格本身具有很多弱点,但是奥兹采用女性口吻叙述故事,展开情节,丰富地表达出女性意识,在现代希伯来文学史上堪称独创。 著名希伯来文学批评家格肖姆·谢克德认为,《我的米海尔》带有明显的自传色彩。多愁善感的汉娜有些像奥兹的母亲。奥兹承认,他的许多作品中均有自己生活的影子。在创作《我的米海尔》之前,小说中的许多人物便在他的脑海里徘徊了很久,却又挥之不去,令他整整花上近三年时间进行创作。 另一部带有自传色彩的小说是《费玛》。这部作品布局精巧,情节始于一九八九年二月十二日星期一凌晨,到一九八九年二月十七日星期六安息日结束。主人公费玛是一位五十四岁的离婚男子,在一家妇科诊所做接待员。费玛年轻时是个诗人,其诗作深深感染着耶路撒冷的读者。他称自己是百分之百世俗的犹太人,但却笃信希伯来神秘哲学,感觉整个世界上充满着上帝的灵光。他博学健谈,关心政治,尤其是关心动荡的以色列现实,喜欢同友人在咖啡馆谈论现存体制,研讨诗歌。同奥兹一样,他也笃信阿以和平,但父亲巴鲁赫却是个右翼极端分子。费玛意识到,是因为母亲的过早离世才造成他与父亲之间情感上的隔膜。每天夜里他在梦中辨认母亲的形象,早晨起身记下自己的精神活动历程。 在某种程度上,费玛堪称奥兹的负面,所以显得比较愚钝。他在思想上是个英雄,但在行动上却是个反英雄。如果人们接受他的建议,那么他无疑能够解决以色列所面临的问题,成为举世瞩目的诗人。但这个世界却背弃了他,他“感到自己的灵魂已死”,缺乏雄心、信心与自我兴趣。用他前妻的话说就是“什么也不爱”。在他看来,“爱情必然导致灾难”,而“缺乏爱情”又会造成“屈辱和伤害”。他同妻子在一起时缺乏激情,但把妻子赶走后又觉得心神不宁。 奥兹用传统小说的叙述方式,把日常琐事、政治见解、耶路撒冷的现实社会融到一起,展现出个人与社会、性欲与政治、梦幻与现实、善良与邪恶的冲突。他不仅表现当代世界,而且追溯古老的以色列文化传统。 小说的希伯来文原名为“第三种状态”。作品对此进行了相关描写:连绵的阴雨过后,太阳喷薄而出。耶路撒冷的星期五早晨,一切犹如创世之初,这美妙的景观刺激了费玛,使他顿悟出在“沉睡”与“清醒”之间存在着“第三种状态”,“第三种状态”具有哲学意义。奥兹曾解释说:“‘第三种状态’不仅指梦幻与现实之间的状态,也是喀巴拉神秘教所提到的中和状态,是对不需做任何决定的世界的渴望。如果让费玛在散步和打盹间做出选择的话,他很难做出决定。睡觉固然令人惬意,但散步也不坏。最后,他决定穿睡衣散步,于是乎皆大欢喜。”“这也代表着对一切矛盾归于和谐后某种复音状态的渴望。这是小说中的一个深奥问题。”总体上说,《费玛》是阿摩司·奥兹九部长篇小说中最富哲学色彩的一部小说,进而被称作“宗教小说”。 构成《费玛》小说中的另一个主要内容是费玛同女性的关系。阿摩司·奥兹擅长描写家庭生活,对女性形象的塑造是他全部创作中的一个重要现象。一九八九年,奥兹发表了一部长篇小说,题名为《了解女人》,产生很大反响。小说的主人公约珥是以色列摩萨德组织的一名特工人员。作品写的是一个风雨交加的早晨,约珥的妻子伊芙瑞娅触电而死,邻居前去救助时也不幸身亡,从此谣言四起。约珥提前退休,搬到特拉维夫,与岳母、母亲、女儿生活在一起,养花,烹饪,为女人们操持家务,同自己并不爱的女邻居交欢,经常坐在电视机前入睡,最后到一家医院当了一名志愿者。 作为摩萨德组织的一名特工人员,约珥曾经不相信一切人,不相信一切事。退休后,他盼望把自己解析人的本领转入剖析他所忽略的家庭世界。触电而死的妻子,患有癫痫病的女儿,以及年事已高、身体欠佳且总在喋喋不休的岳母和母亲,她们究意是怎么回事?于是他全身心地去了解生活中的女人。小说书名“了解女人”出自《旧约·创世记》第四章第一节“亚当了解夏娃,他的女人”(中文通行译本均译作“亚当和夏娃同房”)。了解女人的过程实际上也是约珥寻找自我真实、追寻生命意义的过程。约珥与妻子共同生活了二十年,不忠似乎已经成为习惯。他把自己的全部心血奉献给了自己的国家和义务。退休前夕,约珥曾被老板唤去,要求他到曼谷寻找一名恐怖分子的前妻,他拒绝了。顶替他前去执行任务的同事落入陷阱,惨遭伤害。约珥以前背叛了家庭,而今又觉得愧对以色列。一个人把终生贡献给了神圣的生活,其结果却是一种失落。他是否要对妻子的事故、女儿的痛苦、同事的死亡负责?所有这些问题悬而未决,对读者无疑是一种挑战。 以上介绍的五部作品向读者展示了奥兹创作的总体风貌。奥兹一向推崇希伯来文学大家阿格农、布伦纳、别季切夫斯基等人的创作,酷爱俄罗斯作家陀思妥耶夫斯基、托尔斯泰、契诃夫及美国作家梅尔维尔等的作品。他的创作手法与叙事技巧主要得益于上述文学大家的影响,他用讲故事的方式向我们娓娓动人地描述当代以色列人的生活,“语汇极其丰富”。 近代希伯来文学自复兴以来涌现出许多优秀作家和诗人,但纵观整个希伯来文学发展的脉络,所描写的基本上就是形形色色犹太人的艰辛历程。有些评论家认为,希伯来语和意第绪语作家所探讨的不是“个人的意义”,而是“犹太人的意义”。在他们那里,语言已不单纯是一个载体、一个工具,而是一种文化。作为六十年代登上文坛的“新浪潮”作家的代表,阿摩司·奥兹一方面注重描写家庭生活,剖析人生,揭示人的内心世界,同时又受到集体无意识的侵扰。用他自己的话说,“倘若这种歇斯底里的犹太纽带非常坚固,没有它我又怎么能够生活?我又怎能放弃这种对集体共振与部落纽带的沉溺与迷恋?如果我将这毒瘾戒掉,我还剩下什么?我们岂能过普通、和平的生活?我们当中谁能?我不能。”在他看来,一个希伯来文作家不可能只为爱情而描写爱情,不可能只去描写人类总的境况。从这个意义上我们则不难理解阿摩司·奥兹作品的多层面特色,从其流畅舒缓的字里行间发掘出凝重与深邃的意蕴。 阿摩司·奥兹不仅是一个天才的作家,而且是一个出色的社会活动家。他一直呼吁阿以和平,亲自参加过一九六七年的“六日战争”和一九七三年的“赎罪日战争”。他不但撰写长、中篇小说,而且写有大量的政论及随笔,题材包罗万象。时至今日,奥兹的作品已被翻译成三十种文字,译介程度之广在以色列当代作家中仅次于耶胡达·阿米亥。其作品在欧美世界亦反响很大。国外对阿摩司·奥兹的研究已深入到社会学、心理学、文化人类学等各个角度,可谓仁山智水,妙论迭出。在我国,九十年代初才出版了第一个希伯来短篇小说选集。此次将一个以色列作家的五部作品一并推出,算是希伯来文学在中国翻译史上规模最大的一次了。
出版社:译林出版社,2007
简介: 帕慕克的伊斯坦布尔,奥兹的耶路沙冷…… “是的,每一种爱都有黑暗的一面。爱是自我的,爱是自私的,因此爱也会抹上黑暗的影子。我对于耶路撒冷的感情也是如此,我爱耶路撒冷,我也知道它的黑暗。” ——奥兹 不可磨灭的记忆——那刻骨铭心的悲悼! ——《纽约时报》 ·以色列文学大师奥兹最受瞩目的小说,至今已经已被翻译成二十多种文字,震动世界文坛。 ·奥兹是当今最有国际影响力的希伯来语作家、诺贝尔文学奖的有力竞争者。 ·奥兹2007年亲自踏上中国大地,全新中文译本同步发出。 当今以色列最富影响力的作家阿摩司·奥兹发表于2002年的自传体长篇小说《爱与黑暗的故事》一向被学界视为奥兹最优秀的作品,短短五年就被翻译成二十多种文字的译本。尤其是英国剑桥大学教授尼古拉斯·德朗士的英文译本在2004年面世后,这部作品更广泛地引起了东西方读者的兴趣,不仅促使奥兹一举夺得2005年“歌德文化奖”,又于2007年入围“ 国际布克奖”,最近还荣获了“阿斯图里亚斯王子奖”。这部近六百页的长篇小说把主要背景置于耶路撒冷,以娓娓动人的笔调向读者展示出百余年间一个犹太家族的历史与民族叙事,抑或说家族故事与民族历史。家庭与民族两条线索在《爱与黑暗的故事》中相互交织,既带你走进一个犹太家庭,了解其喜怒哀乐,又使你走近一个民族,窥见其得失荣辱。
简介:本书故事发生在1947年的耶路撒冷,当时巴勒斯坦正被英国占领。12岁的男孩普罗非成了一个对抗英军的地下组织的第二头目。这部小说探讨了友谊、忠诚与背叛。
出版社:译林出版社,2011
简介: 读奥兹的《故事开始了》,很享受的一种感觉。不是因为他对诸多小说 开头所作的那些深邃而又充满新意的探求,而是,这样的一部关于小说的研 究专著竟是出于一位作家之手。 因为是作家,便较之那些纯粹的评论家有了更为质感的思考。那或者来 自作家本人的小说实践之后的一种切肤的体会。于是才能愈加透彻地了然《 故事开始了》的开头为什么是这样的,而不是那样的;而这样的和那样的之 间又会有怎样的参差。不同的开头会对整部小说产生什么样的影响,而这影 响又怎样最终呼应了这样或那样的初始的文字。
作者: 阿摩司·奥兹
出版社:译林出版社 2014年03月
简介:
《爱与黑暗的故事》被公认为以色列作家阿摩司 奥兹*秀的作品,促使奥兹一举夺得歌德文化奖和阿斯图里亚斯王子奖,已被译成近三十种语言。
这是关于两个好人的故事,“我”的父亲和母亲。关于两人如何相爱,如何紧紧相系;关于两个慷慨而善良的人,他们的婚姻如何以悲剧收场。这也有关一个民族的群像,虽然火山近在咫尺,人们依然坠入爱河、感觉嫉妒、梦想迁升、传着闲话……
【编辑推荐】
家族的谜团,民族的史诗
诺贝尔文学奖呼声**的作家之一阿摩司 奥兹**秀的作品
已被译成近30种文字,娜塔莉 波特曼执导电影开拍中!
2007年《中华读书报》年度十佳图书之首
2012年台湾“开卷好书奖”年度好书
【前言】
中文版前言
假如你一定要我用一个词形容我书中所有的故事,我会说:家庭。要是你允许我用两个词形容,我会说:不幸的家庭。要是你耐住性子听我用两个以上的词来形容,那就请你坐下来读我的书。
在我看来,家庭是世界上最为奇怪的机构,在人类发明中最为神秘,最富喜剧色彩,最具悲剧成分,最为充满悖论,最为矛盾,最为引人入胜,最令人为之辛酸。因此,我主要描写单一的主题,不幸的家庭。
我写《爱与黑暗的故事》以揭示一个谜:聪慧、慷慨、儒雅、相互体谅的两个好人—我父母—怎么一同酿造了一场悲剧?怎么竟是如此怪诞的方程式,也许好和好相加等于坏?
我在《爱与黑暗的故事》里没有找到谜底。《爱与黑暗的故事》的读者,若是你希望在读过五百多页之后发现究竟是谁犯下罪愆,那么最好去读别的书。
有些人撰写回忆录或自传为自己开脱,证明自己的敌人有罪;或者证明作家本人一贯正确,其反对派永远错误;或证明作家是一个出色的人,倘若他并不出色,便会归咎于可怕的童年及其令人生厌的双亲,那么无人可以期待从他那里得到更多的东西。
?
这种痕迹,你在《爱与黑暗的故事》中丝毫也找不到。我写书并非是跟我的父母清算,也不是驱除我家庭和童年时代的恶魔。我来告诉你某些充满悖论的东西:我的童年是悲剧性的—但一点也不悲惨;相反,我拥有一个丰富、迷人、令人满足而又完美的童年,尽管为此我付出了高昂的代价。
我写书并非是跟父母告别。相反,当我觉得看见父母仿佛看见子女,看见祖父母仿佛看见孙儿孙女时,我才开始写。确实,在家庭悲剧发生之际,我父母比我现在的两个女儿还要年轻。因此我可以以父母之父母的身份写这部书,怀着怜悯、幽默、哀伤、讽刺,以及好奇、耐心和同情。
我写此书把死人请到家中做客。此次,我是主人,而他们,死者,则是客人。请坐。请喝杯咖啡。吃蛋糕吗?也许吃片水果?我们必须交谈。我们有许多话要说。我有许多问题要问你们。毕竟,在那些年,在我的童年时代,我们从来没有交谈过。一次也没有。一个字也没有。没有谈论过你们的过去,也没有谈论过你们单恋欧洲而永远得不到回报的屈辱;没有谈论过你们对新国家的幻灭之情,没有谈论过你们的梦想和梦想如何破灭;没有谈论过你们的感情和我的感情、我对世界的感情,没有谈论过性、记忆和痛苦。我们在家里只谈论怎样看待巴尔干战争,或当前耶路撒冷的形势,或莎士比亚和荷马,或马克思和叔本华,或坏了的门把手、洗衣机和毛巾。
那么请坐下,亲爱的死者,跟我说说以前你们从未向我说起的东西,我也会讲述以前不敢向你们讲述的东西。之后,我将把你们介绍给我的夫人和孩子,他们从来也没有真正了解你们。他们和你们相互之间了解一些或许是件好事。而后你们结束来访,将会离去。你们不会和我们生活在一起,只是要常来看看,坐上一会儿,而后离去。
不,《爱与黑暗的故事》既非回忆录,又非传记,它是一个故事。比如,当我写父母,写我父母的父母,甚至父母、祖父母的卧室,我当然不能以研究为依据进行写作。我只能问询我的基因和染色体:亲爱的基因,请把死者的秘密告诉我。基因向我讲述了一切,事无巨细—毕竟我的基因与他们的相同。
我的家人在20 世纪30 年代来到以色列。《爱与黑暗的故事》反映了他们在新家园的生活情形,同当时统治那片土地的英国人、同后来试图毁灭以色列国的阿拉伯人抗争。它并非一部黑白分明的小说,而是将喜剧与悲剧、欢乐与渴望、爱与黑暗结合在了一起。
他们对欧洲充满失望的爱。如果要我们评判希伯来文学,便可以得出这样一个结论:以色列全然充满了渴望、创伤、侮辱、梦魇、历史性的希望和单恋—单恋欧洲,或单恋东方,单恋《圣经》时代的乌托邦,或空想社会主义乌托邦,或小资产阶级乌托邦。我父母和我全部家人都是欧洲人,他们是热诚的亲欧人士,可以使用多种语言,倡导欧洲文化和遗产,推崇欧洲风光、欧洲艺术、文学和音乐。
我父亲总是苦涩地打趣:三种人住在捷克斯洛伐克,一种是捷克人和斯洛伐克人,一种是捷克斯洛伐克人,第三种就是我们,犹太人。在南斯拉夫有塞尔维亚人、克罗地亚人、波斯尼亚人,也有南斯拉夫人—然后是我们,犹太人。
许多年过去后,我才理解在这连珠妙语的背后,隐藏着多少悲哀、痛苦、伤心和单恋。
我父亲可以读十六种语言,讲十一种语言,我母亲讲四到五种语言,但他们非常严格,只教我希伯来语。在20 世纪40 年代,他们不想让我懂任何欧洲语言。也许他们害怕,即使我只懂一门欧洲语言,一旦长大成人,欧洲致命的吸引力就会诱惑我,使我如中花衣魔笛手的魔法前往欧洲,在那里遭欧洲人杀害。
整个童年,父母都在告诉我,我们的耶路撒冷成为真正城市的那一天将会来临,不是在他们的有生之年,而是在我的有生之年。我不理解,也不能理解,他们所说的“真正城市”是什么意思。像我这样的小孩不知道其他城市,甚至特拉维夫对我来说也是一个遥远的童话。
而今,我理解了,家人所说的“真正城市”是指城中央有小河潺潺,各式小桥横跨其上:巴洛克式小桥,或哥特式小桥,或新古典式小桥,或诺曼式的小桥或斯拉夫式的小桥。
我将告诉死去的人和活着的人,犹太人和欧洲人的对话尚未结束,万万不能结束。我们有许多东西要探讨,我们确实有许多东西需要争论。我们有理由痛心,有理由愤怒,但是更新我们和欧洲谈话的那一刻已经来临—并非在政治层面。我们需要谈论现在与未来,也应该深入谈论过去,但有个严格条件:我们始终提醒自己,我们不属于过去,而是属于未来。
我非常高兴能把这部作品奉献给中国读者。中国和以色列位于亚洲大陆的两端,代表着两种古老而深邃的文明,拥有许多共同之处,相互之间应该进一步加强了解。希望此书能够对以色列人—中国人之间进行的一场深层次谈话尽一点绵薄之力。
阿摩司?奥兹
译 序
当今以色列最富影响力的作家阿摩司?奥兹出版于2002 年的自传体长篇小说《爱与黑暗的故事》一向被学界视为奥兹最优秀的作品,短短五年就被翻译成二十多种文字的译本。尤其是英国剑桥大学尼古拉斯?德朗士教授的英文译本在2004 年面世后,这部作品更广泛地引起了东西方读者的兴趣,不仅促使奥兹一举夺得2005 年“歌德文化奖”,于2007 年入围“布克国际奖”,最近还荣获了“阿斯图里亚斯王子奖”。
这部五百多页的长篇小说把主要背景置于耶路撒冷,以娓娓动人的笔调向读者展示出百余年间一个犹太家族的历史与民族叙事,抑或家族故事与民族历史:从主人公“我”的祖辈和父辈流亡欧洲的动荡人生、移居巴勒斯坦地区后的艰辛生计,到英国托管时期耶路撒冷的生活习俗、以色列建国初期面临的各种挑战、形形色色犹太文化人的心态、学术界的勾心斗角、邻里阿拉伯人一落千丈的命运、大屠杀幸存者和移民的遭际、犹太复国主义先驱者和拓荒者的奋斗历程,等等。内容繁复,思想深邃,它蕴积着一个犹太知识分子对历史、家园、民族、家庭、受难者命运(包括犹太人与阿拉伯人)等诸多问题的沉重思考。家庭与民族两条线索在《爱与黑暗的故事》中相互交织,既带你走进一个犹太家庭,了解其喜怒哀乐,又使你走近一个民族,窥见其得失荣辱。
在二十世纪二三十年代,欧洲墙壁涂满“犹太佬,滚回巴勒斯坦”时,作品中的小主人公“我”(以作家为原型)的祖父母、外公外婆、父亲母亲就分别从波兰的罗夫诺和乌克兰的敖德萨来到了贫瘠荒芜的巴勒斯坦。这种移居与迁徙,固然不能完全排除传统上认定的犹太复国主义思想影响的痕迹,但通过作品中人物的心灵轨迹不难看出,流亡者回归故乡的旅程有时是迫于政治、文化生活中的无奈。这些在大流散中成长起来的犹太人,受到过欧洲文明的洗礼,他们心中的“应许之地”也许不是《圣经》中所说的“以色列地”(巴勒斯坦古称),而是欧洲大陆。在奥兹父母的心目中,“越西方的东西越有文化”,德国人—尽管有希特勒—比俄国人和波兰人更有文化;法国人比德国人有文化,而英国人在他们心中占据了比法国人更高的位置;至于美国,他们说不准……他们所敬仰的耶路撒冷,不是在古老民族文明的象征—哭墙赫然、大卫塔高耸的老城,更不是在自己所生活的贫寒阴郁的世界,而是在绿荫葱茏的热哈维亚。那里花团锦簇、琴声悠扬、灯红酒绿、歌舞升平,宽宏大度的英国人与阿拉伯、犹太文化人共进晚餐,文化生活丰富。他们可以大谈民族、历史、社会、哲学问题,但难以表达私人情感,而且面临着巨大的语词缺失,因为希伯来语不是他们的母语,难免在表述时似是而非,甚至出现滑稽可笑的错误。
就是在这种充满悖论的两难境地中,老一代犹太人,或者说经历过大流散的旧式犹太人(Old Jew )在巴勒斯坦生存下来。迫于生计,他们不得不放弃旧日的人生理想,不再耽于做作家和学者的梦幻,去务实地从事图书管理员、银行出纳、店铺老板、邮局工作人员、家庭教师等职业,并把自己的人生希冀转移到儿辈的肩头。
儿辈,即作品中的“我”及其同龄人,出生在巴勒斯坦,首先从父母—旧式犹太人那里接受了欧洲文化传统的熏陶。布拉格大学文学系毕业的母亲经常给小主人公讲述充满神奇色彩的民间故事与传说,启迪了他丰富的文学想象;父亲不断地教导他要延续家庭传承的链条,将来做学者或作家,因为“我”的伯祖约瑟夫?克劳斯纳乃著名的犹太历史学家、文学批评家。父亲本人通晓十几种语言,一心要像伯父那样做大学教授,但小主人公本人在时代的感召下,向往的却是成为一名拓荒者,成为新型的犹太英雄—他们皮肤黝黑、坚忍顽强、沉默寡言,与大流散中的犹太人截然不同。这些青年男女是拓荒者,英勇无畏、粗犷强健。这类新型的犹太英雄,便是以色列建国前期犹太复国主义先驱者们所标榜的希伯来新人(New Hebrew )。
根据近年来社会学家、文学家、史学家的研究成果,犹太复国主义被认作是以色列的内部宗教(civil religion )。犹太复国主义的目的不仅是要给犹太人建立一个家园和基地,还要建立一种从历史犹太教和现代西方文化的交互作用下发展起来的“民族文化”。不仅要从隔都(ghetto) 即隔离区的束缚中解放出来,而且要从“西方的没落”中解放出来。一些理想主义者断言,以色列土地上的犹太人应该适应在当地占统治地位的中东文化的需要。因此,一切舶来的外来文化均要适应新的环境,只有那些在与本土文化的相互作用中生存下来的因素才可以生存下来。为实现这种理想,犹太复国主义先驱者从以色列还没有正式建国之时便对新犹太国的国民提出了较高要求,希望把自己的国民塑造成以色列土地上的新人,代表着国家的希望。以色列建国前,这种新型的犹太人被称为“希伯来人”(实乃犹太复国主义者的同义语),以色列建国后,被称作“以色列人”。
在这种文化语境下,“大流散”不光指犹太人散居在世界各地这一文化、历史现象,而且标志着与犹太复国主义理想相背离的一种价值观念。否定大流散文化的目的在于张扬拓荒者—犹太复国主义者文化。在否定大流散的社会背景下,本土以色列人把自己当作第三圣殿—以色列国的王子,在外表上崇尚巴勒斯坦土著贝督因人、阿拉伯人和俄国农民的雄性特征:身材魁梧、强健、粗犷、自信、英俊犹如少年大卫,与大流散时期犹太人苍白、文弱、怯懦、谦卑、颇有些阴柔之气的样子形成强烈反差。并且,他们应具有顽强的意志力和坚韧不拔的精神,面对恶劣的自然环境英勇无畏,有时甚至不失为粗鲁,在战场上则勇敢抗敌,不怕牺牲。相形之下,大流散时期的犹太人,尤其是大屠杀幸存者则被视作没有脊梁、没有骨气的“人类尘埃”。
要塑造一代新人,就要把当代以色列社会当成出产新型的犹太人—标准以色列人的一个大熔炉,对本土人的行为规范加以约束,尤其是要对刚刚从欧洲移居到以色列的新移民—多数是经历过大屠杀的难民,进行重新塑造。熔炉理念要求青年一代不仅热爱自己的故乡,还要和土地建立一种水乳交融的关系,足踏大地。他们即使讲授《圣经》,也不是传授信仰或者哲学,而是要大力渲染《圣经》中某些章节里的英雄主义思想,讴歌英雄人物,使学生熟悉以色列人祖先的辉煌和不畏强暴的品德。这样一来,犹太民族富有神奇色彩的过去与犹太复国主义先驱者推重的现在,便奇异般地结合起来了。在当时的教育背景下,有的以色列年轻人甚至把整个人类历史理解成“令犹太人民感到骄傲的历史,犹太人民殉难的历史,以及以色列人民为争取生存永远斗争的历史”。
《爱与黑暗的故事》中就有这样一个教育之家,那里也讲授《圣经》,但把它当成时事活页文选集。先知们为争取进步、社会正义和穷人的利益而斗争,而列王和祭司则代表着现存社会秩序的所有不公正。年轻的牧羊人大卫在把以色列人从腓力士人枷锁下解救出来的一系列民族运动中,是个勇敢的游击队斗士,但是在晚年他变成了一个殖民主义—帝国主义者国王,征服其他国家,压迫自己的百姓,偷窃穷苦人的幼牡羊,无情地榨取劳动人民的血汗。但是,在许多经历流亡的旧式犹太人眼中,尤其是一心想让儿子成为一名举世闻名的学者、成为家族中第二个克劳斯纳教授的父亲,把这种教育视为一种无法摆脱的危险,他决定把儿子送到一所宗教学校。他相信,把儿子变成一个具有宗教信仰的孩子并不可怕,因为无论如何,宗教的末日指日可待,进步很快就可以将其驱除,孩子即使在那里变成一个小神职人员,但很快就会投身于广阔的世界中,而如果接受了前一种教育,则会一去不返,甚至被送到基布兹。
生长在旧式犹太人家庭、又蒙受犹太复国主义新人教育的小主人公在某种程度上带有那个时代教育思想的烙印。即使在宗教学校,他们也开始学唱拓荒者们唱的歌,如同“西伯利亚出现了骆驼”。对待欧洲难民,尤其是大屠杀幸存者的态度也折射出以色列当时霸权话语的影响:我们对待他们既怜悯,又有某种反感。这些不幸的可怜人,他们选择坐以待毙等候希特勒而不愿在时间允许之际来到此地,这难道是我们的过错吗?他们为什么像羔羊被送去屠宰却不联手奋起反抗呢?要是他们不再用意第绪语大发牢骚就好了,不再向我们讲述那边发生在他们身上的一切就好了,因为那边所发生的一切对他们、对我们来说都不是什么荣耀之事。无论如何,我们在这里要面对未来,而不是过去,倘若我们重提过去,那么从《圣经》和哈斯蒙尼时代,我们肯定有足够的鼓舞人心的希伯来历史,不需要用令人沮丧的犹太历史去玷污它,犹太历史不过是堆沉重的负担。
否定流亡、否定历史的目的是为了重建现在。在祖辈的故乡建立家园,这便触及到以色列犹太人永远无法回避的问题,即伴随着旧式犹太人的定居与新希伯来人的崛起,尤其是伴随着以色列的建国,众多巴勒斯坦人流离失所、踏上流亡之路,阿以双方从此干戈不断。借用美国学者吉姆拉斯—劳赫的观点,以色列犹太人具有深深的负疚感:为在两千年流亡和大屠杀时期听任自己遭受苦难负疚;为即使失去了古代信仰仍旧回到先祖的土地上负疚;为将穆斯林村民从他们的土地上赶走负疚。
作为一部史诗性的作品,《爱与黑暗的故事》演绎出以色列建国前后犹太世界和阿拉伯世界的内部冲突和两个民族之间的冲突,再现了犹太民族与阿拉伯民族从相互尊崇、和平共处到相互仇视、敌对、兵刃相见、冤冤相报的错综复杂的关系,揭示出犹太复国主义者、阿拉伯民族主义者、超级大国等在以色列建国、巴以关系上扮演的不同角色。文本中的许多描写,均发人深省。限于篇幅,笔者不可能在此将此问题逐层展开,只想举些形象的例子:小主人公在三岁多时曾经在一家服装店走失,长时间困在一间黑漆漆的储藏室里,是一名阿拉伯工友救了他,工友的和蔼与气味令他感到亲切与依恋,如同父亲;另一次是主人公八岁时,到阿拉伯富商希尔瓦尼的的庄园做客,遇到一个阿拉伯小姑娘,他可笑地以民族代言人的身份自居,试图向小姑娘宣传两个民族睦邻友好的道理,并爬树抡锤展示所谓新希伯来人的风采,结果误伤小姑娘的弟弟,可能使后者终身残废。数十年过去,作家仍旧牵挂着令他铭心刻骨的阿拉伯人的命运:不知他们是流亡异乡,还是身陷某个破败的难民营。巴勒斯坦难民问题就这样在挑战着犹太复国主义话语与以色列人的良知。
希伯来教育模式也在倡导培养新人和土地的联系,对通过在田野里劳作而取得的成就予以奖励与表彰,那么令中国读者熟知的基布兹则成为新人与土地之间的桥梁之一。早在20 世纪60 到80 年代,奥兹的基布兹小说(《胡狼嗥叫的地方》、《何去何从》、《沙海无澜》等)中的许多人物,尤其是老一代拓荒者就是坚定不移,往往把给大地带来生命当作信仰,甚至反对年轻人追求学术,不鼓励他们读大学。但是受教育程度较高的欧洲犹太人具有较高的精神追求,对以色列建国前后恶劣的生存环境和贫瘠的文化生活感到不适。奥兹的父亲虽然不反对基布兹理念,认为它在国家建设中很重要,然而,他坚决反对儿子到那里生活:“基布兹是给那些头脑简单身强体壮的人建的,你既不简单,也不强壮,你是一个天资聪颖的孩子,一个个人主义者。你当然最好长大后用你的才华来建设我们亲爱的国家,而不是用你的肌肉。”而父亲的一个朋友,虽然对基布兹及新型农场坚信不移,主张政府把新移民统统送到那里,彻底治愈大流散与受迫害情结,通过在田间劳作,铸造新希伯来人,然而却因自己“对阳光过敏”、妻子“对野生植物过敏”,永远地离去。理想与现实的矛盾不仅困扰着旧式犹太人,也在考验着新希伯来人。
作品中的小主人公后来违背父命,到基布兹生活,并把姓氏从克劳斯纳改为奥兹(希伯来语意为“力量”),表明与旧式家庭、耶路撒冷及其所代表的旧式犹太文化割断联系的决心,但是却难以像基布兹出生的孩子那样成为真正的新希伯来人:“因为我知道,摆脱耶路撒冷,并痛苦地渴望再生,这一进程本身理应承担苦痛。我认为这些日常活动中的恶作剧和屈辱是正义的,这并非因为我受到自卑情结的困扰,而是因为我本来就低人一等。他们,这些经历尘土与烈日洗礼、身强体壮的男孩,还有那些昂首挺胸的女孩,是大地之盐,大地的主人。宛如半人半神一样美丽,宛如迦南之夜一样美丽。”而我,“即使我的皮肤最后晒成了深褐色,但内心依然苍白”。从这个意义上说,主人公始终在旧式犹太人与新型希伯来人之间徘徊,也许正是这种强烈的心灵冲突,令他柔肠百转,不断反省自身,如饥似渴地读书,进而促使他成为一名伟大的作家。
钟志清
译后记
已故以色列著名文学批评家谢克德教授(Prof. Gershon Shaked)讲过,奥兹(Prof. Amos Oz) 对现代希伯来文学的最大贡献之一在于充满诗意与张力的语言。正因为这种诗意与张力,造成翻译的极大难度。尽管笔者在翻译过程中曾经抱定一个信念:依赖希伯来文,力求表意精当;借助英文,力求理解准确;得力于中文,力求传达或切近原作之辞彩与精神。但不时感受到驾驭奥兹在年愈花甲之际完成的这部恢宏之作的艰难,无论在文字上还是在思想上,均不同于以前翻译奥兹《我的米海尔》(译林出版社,1998)和《黑匣子》(上海译文出版社,2004)时的体验。我不禁感叹,任何一部伟大的作品,均是作家经历、智慧、学养、思想等诸多因素的结晶,而我已经过了“无知者无畏”的年龄,已经可以坦然面对自己与奥兹之间的差距了。
我的博士导师之一浦安迪教授(Prof. Andrew H. Plaks)称这些挑战正是对翻译工作者的最好考验,也是在迎接这些挑战的几百个日日夜夜中,我慢慢地感受到奥兹,一位十多年前便已经相识、并在同一个系工作四年、曾抽出多少个清晨课前一小时帮我解决《黑匣子》中翻译难点的师长,慢慢向我走来,通过我,向他所向往的中国大陆的读者倾诉心声。感谢奥兹在我翻译此书时的鼓励与帮助:慷慨地允许我随时参考他和剑桥大学德朗士教授(Prof. Nicolas de Langer)密切合作翻译而就的英文译本(Chatto & Windus, 2004),并把一份近半尺厚的希伯来文复印书稿赠送给我(在此之前笔者曾经从他那里得到过一本希伯来文原版《爱与黑暗的故事》,Keter,2002),上面有他给英译者的眉批手迹,包括难点解释、翻译建议与删节提示,而我在翻译时主要依据的就是这部复印读本。,笔者在翻译过程中,对书中原始注文一一予以标示,未加标示者均为译注。译文与注文中有任何错误或不妥之处,请大家不吝赐教并海涵。此外,笔者在翻译过程中曾经参考大量历史文献,对书中所涉猎的文学作品一并参考了相关中文译本,谨向相关作者与译者致以诚挚的谢意。
最初和奥兹谈起接受译林出版社邀请决定翻译奥兹时,奥兹曾经许下一个美好的承诺:“等《爱与黑暗的故事》中文版付梓之际,我将赴中国和你一起庆祝。”感谢中国社会科学院外文所的邀请,奥兹终于在2007年8月踏上他所向往的中国大地。诺奖得主莫言先生在社科院外文所主办的奥兹作品研讨会上指出:在这部长达500多页的巨著中,奥兹先生不仅写了他的富有传奇色彩的家庭的日常生活和百年历史,而且始终把这个家庭——犹太民族社会的细胞——置于犹太民族和以色列国家的历史与现实之中,产生了 “窥一斑而知全豹”的惊人效果。这种以小见大的写法,显示了奥兹先生作为小说家的卓越才华,也为世界文学的同行们提供了可资借鉴的光辉样本。奥兹先生不仅仅是个杰出的作家,也是一个优秀的社会问题专家,尽管他没有刻意地表现小说之外的才华,但这部书还是让我们看到了他在民族问题上、语言科学上、国际政治方面的学养和眼光。译林出版社与外文所在涵芬楼主办了《爱与黑暗的故事》的首发式,多家媒体竞相采访,一时间文坛上掀起了不大不小的奥兹热。
大凡优秀的作品,均经得起时间和历史的考验。七八年过去了,中国读者对奥兹的这种热诚没有因时间的流逝而减退,他们不间断地发表对《爱与黑暗的故事》的看法与评论,对译文予以多方鼓励与建议,并以各种方式呼唤这部巨著的再版。作为译者和希伯来文学研究者,我深为广大读者的热诚感动。在2014年新版《爱与黑暗的故事》即将付梓之际,请允许我借此机会感谢读者厚爱,感谢译林出版社的旧友新知多年来执著地坚持在华语世界推介奥兹所付出的所有心血与努力,再次希望我与译林出版社和奥兹的书缘能够继续下去。
钟志清 2013年岁末于北京
简介:本书是奥兹本人最为看重的作品。谈到这部诗歌体小说时奥兹说:“我已倾我所有,语言、音乐、韵律、结构,全部倾注到这本书中来了……它不只是在讲故事,它能让人吟唱、舞蹈。” 离海不远的地方,六十岁的阿尔伯特独自住在阿米里姆街。他的妻子患卵巢癌在一个清晨死去。他们的独子为了寻找自我,不顾父亲反对去了西藏。儿子的女友身无分文,搬进阿尔伯特的房子。他笃信宗教,可她穿着无法遮体的短裙在他面前晃来晃去,还夜不归宿,让他魂不守舍。父亲、儿子、女友、母亲的亡魂……每个人都被锁在心底那片孤独的海里,彼此相爱,彼此伤害,彼此绝望,彼此妥协。
出版社:上海译文出版社,2004
简介: 《黑匣子》是一部当代文坛已经很少见了的书信体小说。伊兰娜和阿利克斯在经过狂热的性爱和相互折磨后终于离异。但在音讯全无的7年后,伊兰娜为了他们桀骜不驯的儿子写信向阿利克斯求助,由此重新揭开了过去感情的伤疤。小说从几位当事人不同的角度细腻而深刻地展示出他们“过去”和“现在”跟时代和政治紧紧纠缠在一起的爱欲情仇,深入地探讨了政治、种族、性爱与个人命运等重大主题。 《黑匣子》的作者阿摩斯·奥兹是以色列当代最富国际声望的大作家之一,其作品已被译成将近30钟文字,荣获多种国际性奖项。《黑匣子》曾获法国著名的费米娜外国小说奖和h.h.温盖特/《犹太季刊》文学奖。
作者: 阿摩斯·奥兹
出版社:译林出版社 2016年6月
简介:本书被公认是阿摩司·奥兹继《爱与黑暗的故事》之后小说创作的新高度,迄今已被翻译成十几种文字。 故事发生在具有百年历史的以色列乡村,日常生活的表象下掩盖着令人不安的事实:陌生人的来访打破了蔡尔尼克的平静生活,深埋心中的怨艾如潮翻涌;女医生久等外甥不至,明知一个电话就能弄清真相,却选择追至司机家中查看,在孤独中想象外甥正在前来的路上;房产中介跟随少女参观老宅,在欲望和良心的挣扎中陷入被囚地窖的危险;村长收到妻子的便条,心生疑窦,果然,妻子仿佛人间蒸发……故事中每个人都在追寻,但始终一无所获。
作者: 林建法主编
出版社:复旦大学出版社,2010
简介:目录 南 帆 序言:理论的焦虑 阎连科 写作最难是糊涂 卷一 信仰与写作 韩少功 文学:梦游与苏醒 张 炜 精神的背景 阎连科 魂灵淌血的声响 李 锐 用方块字深刻地表达自己 莫 言 捍卫长篇小说的尊严 张承志 十遍重写《金牧场》 王安忆 小说如是说 林斤澜 论短篇小说 苏 童 短篇小说,一些元素 格 非 中国小说与叙事传统 余 华 我写下了中国人的生活 ——答美国批评家william marx问 李 洱 为什么写,写什么,怎么写 迟子建 心在千山外 阿 来 我只感到世界扑面而来 林 白 时光从我这里夺走的,你又还给了我 铁 凝 长篇小说创作中的四个问题 范小青 别一种困惑与可能 蒋 韵 我们正在失去什么 东 西 寻找小说的兴奋点 艾 伟 对当前长篇小说创作的反思 残 雪 美、距离及结构 ——卡尔维诺的《宇宙连环画》读书笔记 卷二 阐释与挑战 孙 郁 莫言:与鲁迅相逢的歌者 蔡 翔 日常生活:退守还是重新出发 ——有关韩少功《暗示》的阅读笔记 李庆西 卑微人生的破茧之旅 ——王安忆小说《富萍》阅读笔记 陈思和 我对《兄弟》的解读 ——从巴赫金的民间理论看《兄弟》民间叙事 李 静 未曾离家的怀乡人 ——一个文学爱好者对贾平凹的不规则看法 王 尧 道器之间的《太平风物》 王德威 革命时代的爱与死 ——论阎连科的小说 王光东 意义的生成 ——张炜小说中的“主题原型”阐释 张学昕 格非《人面桃花》的诗学 张学昕 苏童与中国当代短篇小说的发展 南 帆 笑声与阴影里的情节 吴义勤 感性的形而上主义者 ——毕飞宇论 张光芒 比写作立场更重要的是发现真实的能力 ——评尤凤伟长篇小说《衣钵》 姚晓雷 乡土呈现中的一种知识分子批判 赵慧平 说宗璞小说的“本色”创作 施战军 独特而宽厚的人文伤怀 ——迟子建小说的文学史意义 王鸿生 洪佳惠 信仰与写作 ——北村和史铁生比较 谢有顺 比权力更广大的是人心 ——我读范小青的《女同志》 陈晓明 不说,写作和飞翔 ——论林白的写作经验及意味 胡传吉 世俗烟火与兵荒马乱的叙事伦理 ——论铁凝的长篇小说《笨花》 陈思和 读《第九个寡妇》 何 平 山已空,尘埃何曾落定? ——阿来及其相关的问题 汪 政 轻逸诗人艾伟 郜元宝 回乡者·亲情·暧昧年代 ——魏微小说读后 洪治纲 生存的反诘与意义的探寻 ——戴来小说论 周景雷 到达现实的途径 ——关于刁斗小说的三对范畴 季红真 性情中人 云水之文 ——汪曾祺散文的文体与中国文章学的传统 孙绍振 当代智性散文的局限和南帆的突破 黄发有 不合时宜的美文 ——张承志散文论 吴思敬 中国新诗:世纪初的观察 刘志荣 食指与一代人的精神分裂 唐晓渡 谁是翟永明? 耿占春 失去象征的日常世界 崔卫平 海子、王小波与现代性 李欧梵 读麦城的诗 ——麦城诗集《词悬浮》小序 柏 桦 江南诗人的隐逸与漫游 卷三 批评的秩序 南 帆 文学研究:本质主义,抑或关系主义 王晓明 “大时代”里的“现代文学” 陈平原 文学史视野中的“大学叙事” 温儒敏 文学研究中的“汉学心态” 丁 帆 中国小说文学生存的特殊背景与价值的失范 吴 俊 《人民文学》与“国家文学” ——关于中国当代文学的制度设计 王 尧 “重返80年代”与当代文学史论述 程光炜 怎样对“新时期文学”做历史定位? ——重返80年代文学史之一 宋炳辉 弱势民族文学的影响接受与中国文学的主体建立 ——中外文学关系研究的一个侧面 张清华 价值分裂与美学对峙 ——世纪之交以来诗歌流向的几个问题 洪治纲 先锋文学:概念的缘起与文化的流变 罗振亚 1984—2004先锋诗歌整体观 王兆胜 “形不散———神不散———心散” ——我的散文观及对当下散文的批评 郭春梅 生命的“挣扎”与“救赎” ——钱理群学术研究述评 林分份 史学想象与诗学批评 ——王德威的中国现代小说研究 张春田 在思想与文学之间 ——王晓明的文学研究与“文化研究” 李 春 从“前缘”到“边缘” ——黄子平的批评踪迹 刘黎琼 出入文学史写作的内与外 ——浅论洪子诚的当代文学史著述 汤 莉 坚持个性、执著探索 ——赵园的学术发展脉络 丁晓原 陈平原:“非意识形态化”文学研究模式的构建 何言宏 陈思和教授的学术世界 练暑生 后革命时代的想象空间 孙绍振 见证中国当代文学话语变革 ——序陈晓明《解构与文学的现代性》 丁 帆 “五四”与“文革”两种革命镜像下的灵魂显影 ——王尧《纸上的知识分子》读札 吴 俊 学理逻辑之书,亦同情体悟之书 ——夏中义著《王国维:世纪苦魂》评论 卷四 对话的可能 王晓明 蔡 翔 美和诗意如何产生 ——有关一个栏目的设想和对话 王德威 许子东 陈平原 想象中国的方法 ——以小说史研究为中心 莫 言 阿摩司·奥兹 跨文化的对话 王安忆 张新颖 谈话录(五):同代人 黄发有 何言宏 邵燕君 没有大师的时代? ——对近三十年中国文学的一种反思 宗仁发 黄发有 站在作家与读者中间 ——宗仁发访谈录 林建法 汪老与景涛(代跋)
作者: (以)埃特加·凯雷特(Etgar Keret)著;楼武挺译
出版社:上海文艺出版社,2013
简介: 短篇小说集《突然,响起一阵敲门声》古怪有趣,带着同情的腔调,故事的结尾永远出乎意料。叙述随意不做作,如同闲谈,却有诗意。这些故事将直抵你内心深处,让你久久难忘。——————以色列当代最好的短篇小说家 埃特加?凯雷特阿摩司?奥兹、萨尔曼?拉什迪、扬?马特尔、乔纳森?萨福兰?弗尔推荐——————埃特加?凯雷特的短篇小说凶猛、有趣,充满能量和洞见,同时常常深刻、悲剧而又非常感人。——阿摩司?奥兹一个睿智的作家……和我认识的任何作家都不一样。下一代人的声音。——萨尔曼?拉什迪这些故事短小、陌生、有趣,但语调却显得随意。这些故事像笑话却不是笑话。埃特加?凯雷特是个应当严肃对待的作家。——扬?马特尔埃特加?凯雷特已经写了几本好书,但这是他最好的一本。这些故事,是我很长一段时间以来读到的最有趣、黑暗和悲伤的故事。可以说这本书非常卡夫卡,但其实应该说非常凯雷特。——乔纳森?萨福兰?弗尔
作者: 阿摩司·奥兹
出版社:译林出版社 2012年12月
简介: 奥兹当今诺贝尔文学奖呼声**的以色列作家,莫言曾亲面称他为自己的老师。本书《忽至森林深处》是奥兹首部讽喻童话,也是一则精巧奇妙的现代寓言,来源于奥兹母亲所讲述的故事,以优美凄冷的寓言演绎宽容、孤寂、否认与回忆。
作者: 阿摩司·奥兹
出版社:译林出版社 2012年10月
简介:
《了解女人》讲述:清晨,耶路撒冷,妻子与男邻居相拥触电身亡。邻里间流言四起,以色列特工约珥决定提前退休,带着患有轻度癫痫症的女儿远离是非之地,并邀母亲、岳母同住。生活方式骤然改变,令他无所适从。忆起往昔种种,这位前特工惊觉曾经以为再熟悉不过的妻子竟成心中*谜团;他主动承担了家务琐事,却与女眷们龃龉不断……特工组织再次召唤,约珥为了家人断然拒绝,也因此逃过致命陷阱。死里逃生的他开始审视自己的内心,尝试了解女性,拥抱体验新生。
Story begins:essays on literature
出版社:译林出版社,2012
简介:《奥兹作品:故事开始了》编辑推荐:他是当今诺贝尔文学奖呼声最高的以色列作家,别出心裁的十堂文学课,奥兹带你游历小说的微观世界。莫言、阎连科、毕飞宇尊他为文学导师。
作者: 薛忆沩
简介:
《文学的祖国》体现了薛忆沩深厚的文化积累、犀利敏锐的感受力、以及作为知识分子的品格和境界,文笔优美、真挚。《文学的祖国》收入的作家有:威廉莎士比亚,斯蒂芬茨威格,阿尔封斯都德,伊凡谢尔盖耶维奇屠格涅夫,费尔南多佩索阿,鲁迅,林语堂,萧伯纳,赫尔曼黑塞,欧内斯特海明威,阿瑟米勒,帕斯捷尔纳克,亚历山大索尔仁尼琴,弗拉基米尔纳博科夫,伊塔洛卡尔维诺,索尔贝娄,普利莫莱维,卡洛斯富恩特斯,弗兰兹卡夫卡,加夫列尔加西亚马尔克斯,约瑟夫布罗茨基,斯蒂芬斯彭德,威廉燕卜荪,奥尔罕帕慕克,马里奥巴尔加斯略萨,翁贝托艾柯,阿摩司奥兹,谢默斯希尼,爱丽丝门罗。
作者: 阿摩司·奥兹
出版社:译林出版社 2016年10月
简介:
我写《爱与黑暗的故事》以揭示一个谜:聪慧、慷慨、儒雅、相互体谅的两个好人——我父母——怎么一同酿造了一场悲剧?怎么竟是如此怪诞的方程式,也许好和好相加等于坏?
我写了一部关于生活在火山口下的以色列人的小说。虽然火山近在咫尺,人们仍旧坠入爱河,感觉嫉妒,梦想升迁,传着闲话。
出版社:浙江文艺出版社,2010
简介: 20世纪80年代的特拉维夫,一个闷热的傍晚,作家(从头到尾他就是作 家,没有名字)在咖啡馆为晚上的读者见面会做准备。这时,他的注意力被 一个年轻女侍者吸引,情不自禁为其编织一段关于三角恋情的故事。随后, 他又把故事的主人公换为邻桌的两个中年男子。就这样,作家开始了现实与 想象交叠之旅。作家来到文化活动中心与读者见面,却任思绪信马由缰:他 "窃取"周围人的生活细节将其作为创作素材;他在两个陌生人之间建立联系 使他们存在于同一个故事;他为不同的人物命名,构想他们的经历、编排相 关的情节。这一切亦真亦幻,现实与想象的界限逐渐模糊。奥兹以"咏叹生 死"为题展示大千世界中的生活琐事与情感,作品中所描写的一切均与生死 相关,全书二十几个人物,基本都是在艰难世事中求生存的普通人,他们的 欢乐苦痛、思索彷徨,他们的爱与欲、生与死,构成生死之歌中的一个个彼 此不同却又是相似的音符。
作者: (以色列)阿摩司·奥兹(Amos Oz)著;钟志清译
出版社:人民文学出版社,2011
简介:奥兹是以色列当前最具国际影响的作家。《黑匣子》是其主要作品之一。本书为书信体长篇小说,显然受到卢梭《波斯人信札》的启迪。小说开篇,伊兰娜因儿子布阿兹在成长过程中出现的种种问题向前夫吉代恩求救。读者从字里行间得知,她的前夫吉代恩是个退役军官,,与伊兰娜和布阿兹中断联系达七年之久。吉代恩、伊兰娜、伊兰娜的第二任丈夫索莫之间的书信往来,不仅破解了吉代恩、伊兰娜婚姻失败的“黑匣子”,也揭开了以色列社会政治中的诸多谜团。
作者: 陈会亮主编
出版社:宗教文化出版社,2009
简介: 圣经是文学成长的源泉,对文学象征意义的形成发生了深远影响。《圣经与中外文学名著》运用比较文学的影响研究、平行研究和跨学科研究理论,对一批中外文学名著与圣经的关系加以考辨,抑或对二者的历史文化意义和审美价值判断予以权衡和比较。所论内容涉及《阿摩司书》与杜甫诗篇的平行比较,圣经对弥尔顿诗歌、哈代小说、劳伦斯小说、《日瓦戈医生》、《荆棘鸟》、福克纳小说、《哈利·波特》的影响,及其对中国新时期文学的影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