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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杨萦著
简介: 所属分类:旅游地图 > 旅游随笔 > 世界上有一些人走遍了万水千山,可是有些人,他们只留守在自己熟悉的地方,从出生到死亡,始终不曾离开过。有时候,我们对一个城市有所留恋,不仅仅是因为城市本身,还因为这里的人。 十一座西班牙小城,十一段城市记忆。 马尔韦利亚的深情,龙达的喧闹,塞维利亚的热闹,卡塞雷斯的朴拙…… 那些沉淀数千年的城市,上演着一场又一场不期而至的奇遇。 每一次辗转,都是对未来的一次冒险,都有一种难以预测的可能。 旅行将是一座迷宫,太多的人在迷宫里迷失方向,若是不小心走进,你又是否能够找到出来的路? chapter 1 近似无限透明的蓝 马尔韦利亚 chapter 2 海明威的断崖 龙达 chapter 3 教堂遗梦 塞维利亚 chapter 4 纪念之城 卡塞雷斯 chapter 5 盛世喧嚣 萨拉曼卡 chapter 6 边缘眺望 阿维拉 chapter 7 橘色静默 萨拉戈萨 chapter 8 积木城池 特鲁埃尔 chapter 9 粉色童话 贝萨斯 chapter 10 风车 孔苏埃格拉 chapter 11 月夜弥留 托莱多 一场平淡,但充满感动的西班牙之旅! 西班牙的人文风情,西班牙人的白色情结,西班牙海边等着爱人归来的小伙子,还有那我再也不会遇见的单纯男孩……所有的一切吸引我们背上行囊,踏上异国他乡,感受不一样的风景,结交不同的人。 在龙达的时候,我在当地人口中听到最多的就是马尔韦利亚了。 一个欧洲南端,毫无名气的海滨小镇。 旅店的老板强烈地向我推荐这里。于是,次日,我便搭乘早上六点的大巴,离开了龙达 大巴里播放着语速奇快的西语(西班牙语)广播,司机跟着音乐自得地唱起歌来。坐在第一排的美国夫妇拿着dv开始录像。四周黑暗,地势沿着盘山 公路逐次递减。山丘的层层阻隔,仿佛是为下一刻的惊艳设下的前奏。 一个急速大转弯后,我第一次看到了海上日出。 橘色的绵延长线,由浓至浅蔓延扩散,就连车厢内也被晕染上了色泽。射入眼底的光线带着温润的暖意。 影影绰绰的房屋渐行渐近。高速 公路下沉处,赫然出现的白色小镇,在如同绛紫色布景的海平面上,恍如星辰闪烁。高起的一处断崖上,一座残破的古堡寂然矗立。一望无际的海岸线,在 公路的蜿蜒中变换着颜色。 清晨八点,马尔韦利亚还未从沉睡中苏醒过来。 棕榈树下的商店里,老板开始收拾昨夜弥留的残局。沙滩上的工作人员穿着短裤在整理椅子和遮阳伞。零星几个学生戴着耳机,沿着海岸边的大道跑步。拄着拐棍的老人牵着狗和人在街边轻声交谈。 湿润的海风不时吹在脸上,吹起了我的笑意。 每一个路过我身边的人,目光都会在我身上停留片刻,朝我微笑着说“hola(你好)”。 浅棕色的沙滩上几只肥胖的鸽子在晒太阳,看到我走近,歪着头看了看又转回去,慵懒而温和,就如同这里的人一样。 一个晨练的老妇脱了睡衣直接跳进海里,仰面漂浮在海上。 从维纳斯海滩延伸出去的礁石上,我看到一个人在礁石的尽头静静垂钓。 远远看去,他仿佛是坐在海天相接的地方,微露晨曦之中,把海隔成了两半。 我把相机挂在胸前,朝他所在的地方走过去。 淡蓝色的海水,柔和地拍打在礁石上,一个黑人学生坐在礁石最先堆积起的地方,忧郁地看着海水发呆。沙滩鞋的软底接触到礁石凸起的地方,脚被硌得有些疼。湿漉漉的石面长着一簇簇细小的青苔,差点使我滑倒。 很多人说,马尔韦利亚是一个喧嚣的城市。 可是,当我置身于这里的时候,只听到海浪起伏拍岸的声音。 只有海的声音, 覆盖了整双耳膜。 有拇指般大的螃蟹从礁石的缝隙里迅速往外爬。我蹲在原地看着它们一只一只地被海水冲走又冲回来,撞在石头上,坚硬的壳抵挡住了冲击,小小的前爪抓住一簇青苔,随即又向着海水而去,如此周而复始。 我看了一会儿便失去了兴趣,起身继续前行,朝着他走过去。 他用随身携带的椅子在礁石上找到一个支点,坐在上面。他的眼睛微眯着,似乎是在睡觉。听到我靠近,懒洋洋地睁开眼看着我。 我说:“你在这里钓鱼?” 明知故问。他却很宽容地笑了笑, 认真地回答:“是,我在这里钓鱼。” 我看着他什么也没有的铁桶里,“每天都钓吗?” “嗯。” 忽起的海风吹乱了我的头发,我拨开前额的发丝,用手上的皮筋将头发扎起来,像熟识的友人一般,在他旁边坐下,把相机打开对准了礁石上的浪花,一张接着一张,不停地拍摄。 耳边依然是此起彼伏的海浪声。 他的鱼竿轻微地晃了晃,但仍旧恍若未觉,抬眉看着远处问我:“你知道海在说什么吗?” 我摇头。 “它说,离开这里吧,远远地离开这里!” 他表情严肃,眉头紧皱,眼眸深处有阴影,不像是在开玩笑。看到我愣了愣,他旋即放声大笑,“要是我女朋友听到我这么说,肯定又要和我吵一架了,说我是疯子。” 我无奈地叹口气,欧洲人的幽默有时让人很难以理解,“你们一定经常吵架吧?” “不,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吵架了。”他打断我,“她离开我很多年了。” 意料之外的回答让我顿时有些尴尬,我并不想揣测别人的感情。 只是沉默太久的人一旦打开话闸,总是急于向任何他们感觉安全的人倾诉。万里无云的蓝天在阳光下渐淡了颜色,他的白色t恤被灌进脖子里的风吹得鼓起来,像是随时都会飞走。 他索性把衣服从腰间拉出来,张开手臂迎接海风。 他说:“我们曾在这里相遇!哦,这里多么美!任何一种爱情都有可能在这里发生!” 他指着海滩的各个地方。 这里,这里,还有那里。每一个场景,每一幕画面,甚至就连这附近的石头,他都记忆深刻。他记得与恋人所经历过的一切。 他说:“这里每天都有那么多的人上演爱情电影,却没有一场属于我。” 他还说:“我的家在意大利,但是,我怕我走了,她就找不到我了。我只能在这里等她回来。这里才是唯一能够厮守终身的地方!” 我不曾料想会在这个遥远的国度,与一个刚认识的男子谈及他的爱情。我们对彼此一无所知,却能这样心平气和地聊着各自的感情生活。我想到了身边的那些亲密无间、整天腻在一起的朋友,很多时候和他们反而相对无言。 我的英语并非特别优异,只能用简短的单词表达自己的想法。他却毫不在意,说起话来滔滔不绝。说到情动之处,因为激动,他的鱼竿不小心被他踢到了海水里,他当下脱了衣服裤子就跳到海里,试图把鱼竿捡回。 我站在大石上担忧地看着他。迟迟不见他上岸,我等得有些着急了,大声地喊他!不曾想,他居然从另外一边爬了上来,吓了我一跳。 “怎么样,我厉害吧?”他炫耀着手中的鱼竿,哈哈大笑,丝毫没有觉得他刚才的举动太过恣意,反而颇有微词,“其实看我不上来,你应该直接跳下去找我的!” 我始终对他的幽默方式不太感冒,只能无奈地笑了笑,表示自己不会游泳。 他走到原地重新把鱼线扔出去,继续着之前没有说完的话。他原本还笑嘻嘻的脸上,谈及恋人的离开却马上乌云密布,情绪转变如此之快。 “要是她一直不回来呢?”我问他。 他一边把衣服塞到包里,一边无比坚定地回答:“等到我的爱情用尽了,我就会走。” 他从包里掏出一个贝壳递给我,说:“你到处转转吧,这里很美。若是我们还能遇到,我就再送你一个礼物!” 掌心里莹白的贝壳,光泽已经被磨损得暗淡了,我把贝壳小心翼翼地放到裤包里。 早晨九点四十分,我与这个敏感痴情的意大利男人告别,离开了礁石长岸。 浅棕色的沙滩上,一顶顶草编的遮阳伞,这里在工作人员的清理下干净起来。趁着日出的余晖还未完全散去,我拿着相机追着光线,不断地按下快门,却在走到一半的时候,忽然听到身后一声惨叫。 一个把自己全身都埋在沙里的年轻男人坐了起来。覆盖在身上的沙子随着他的起身全部散落。而原本盖在脸上的杂志掉在地上,被他卷起来拍得啪啪作响,“你踩到我了!你知不知道,你把我踩醒了!”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吓了一跳,略微紧张地回头看了看他,不知道刚才踩到他哪里了,会让他有这么大的反应。 他指着自己的脖子,歪着头说:“你差点儿把我踩断气了!” 刚才我一门心思只顾着给天空拍照,根本没有留意过脚下,也实在没有想到居然会有人这么一大早地玩“大埋活人”。更没有想到我哪里不踩,偏偏踩人脖子上。 于是,我忙不迭地转身向他道歉。 男子看着我蹲在沙堆前絮絮叨叨。 “我堆了一早上才把自己埋起来!你看,我的杰作都被你毁了!我完美的杰作!哦,上帝……”他一边抱怨我,一边还不忘用韩语、日语、汉语的“你好”,轮番和我说了一遍。确定我是中国人以后,他忽然又不抱怨了,开始询问一些稀奇古怪,让我难以理解、难以回答的问题。比如刘邦和白娘子有什么关系,古代的中国人不吃不喝,怎么还能长命百岁,等等。 后来,见我对于他的问题,无能为力,他只好把话题重新转回“埋了自己”这件事情上。我估摸着他差不多三十出头的年纪,可闹起脾气来却偏偏像个小孩子一样。 我身边很少遇到这种性格特别外露的成年男子,他身上简单直接的少年心性让我颇有些不太适应。在他蹲在地上嚷嚷了几分钟后,我向他提议道:“那要不我帮你重新埋一次?” 他的眼珠子转了半天,同意了我的提议。他直接躺到之前的深坑里,开始指挥起我怎么埋他来。 以前去沙滩上玩的时候,我曾见过一些喜欢用沙埋自己的人,但大多都只埋埋腿什么的。我没有想到居然会有喜欢把自己整个都埋进去的人。沙子压迫在胸口带来的厚重感,他丝毫不觉得难受。一颗头在沙里转来转去,像个上了发条,还带自动说话功能的玩具。 而对于他这种癖好,他的解释更是新奇,他说:“你们中国人不是有句话叫做入土为安吗?我这就叫做‘入土为安’。” 当时,他一副很了解中国文化的样子,冲我严肃地眨眨眼睛,我差点笑出了内伤。第一次知道,原来“入土为安”这个成语,还有这么一个用法。 我用杂志扒拉着沙子往他的身上堆。他的西语里带着很重的口音,某些单词说得很清楚,某些又说得很模糊。导致他说的很多话,我只能靠半猜来理解。 他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自然”这个单词,他把沙当成了被子,早间的沙滩有着湿润的凉意,却在他需要温暖的时候,就这样地保护了他,给予他足够的温暖。 他说,只有自然才能给他这样的安心,连老婆都取代不了这样的安心。 等到我把他又像之前那样重新埋好的时候,他说了一句“谢谢”,便不再有过多的言语,用杂志把脸遮住,继续睡觉去了。 临走前,我看了看那一团显眼的凸起的大沙丘,再次失声笑了起来。 虽然知道他已经看不到,我还是挥了挥手,收起相机,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沙滩。 与西班牙那些有着辉煌历史的小城不同,马尔韦利亚是一个很商业化的城市。 从 汽车站一路走来所看到的地方,都洋溢着浓厚的现代化气息。 穿着比基尼的年轻女孩背着包,穿梭在城市的角落,前来旅行的游客提着拉杆箱在四处寻找酒店。夹着公文包的中年男子匆忙闯着红灯往前奔跑。各种打折广告遍布商店的橱窗内外。宽阔的道路有些拥挤,排了一长条的车队。恍惚间,会让人有一种身处国内的错觉。 可是,一旦离开建筑密集的商业区,随便拐进一条狭长的小巷,就会立即被眼前的白色房子所吸引。 杨萦。自由撰稿人。 喜欢走在路上的感觉。于是带着相机,从一个地方不停地走到另一个地方。曾为各类杂志写过短篇,为电子杂志提供过风格各异的摄影作品。目前为影视编剧。参与记忆工房影视有限公司多部影视作品的整体策划和剧本创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