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conomic transition, benefit conflicts and local protectionism:a theoretical explanation and empirical study of the political economy
作者： 保建云，徐梅著
出版社：经济科学出版社,2010
简介： 本书以中国社会经济转型为背景，在我国华北、西北、东北、华东、华
南、中南、西南地区选择地方利益冲突、地方保护主义与区域市场分割较为
突出的若干地区作为样本地区，在利用历史统计资料：通过问卷调查和小型
会议访谈方法获得样本地区相关数据、经验、案例的基础上，构建理论分析
与计量经济学模型，重点研究中国经济转型期地方利益冲突的内在激励机制
与外部约束条件、地方保护主义与区域市场分割导致的市场失灵与经济效率
损失、政府统筹区域发展三个方面的问题。本研究的最终目的是研究政府特
别是中央政府控制地方利益冲突的制度与机制设计、统筹区域发展战略与政
策制定与实施问题，针对中国经济转型特点和发展阶段，提出预防和控制地
方利益冲突、统筹区域经济发展的若干对策建议。
第一，本书在对经济转型、地方利益均衡与地方利益冲突、政府统筹区
域发展等基本概念进行理论解释的基础上，对相关研究文献进行综述。地方
利益是以地方政府官员、地方企业与本地居民为主体形成的共生型集团利益
，涉及地区产业发展、区域市场进入与竞争、公共资源与投资分配等多个方
面；地方利益冲突与地方保护主义是地方利益主体围绕产业、市场、公共资
源与投资利益竞争的结果，政绩显示与政治晋升作为地方政府官员行为的基
本目标，受其他地方政府官员行为的影响；中央政府必须承担起协调地方利
益冲突与统筹区域发展的职责。中国渐进式经济转型的复杂性与特殊性，使
得西方主流经济理论不可能对中国经济转型过程中出现的许多经济现象和经
济问题都能够做出科学合理的解释，其解释力受到限制。传统的计划经济理
论也不可能解释中国经济转型过程中出现的许多经济现象和问题。中国改革
市场目标与非市场目标选择的多样性与动态性、经济制度变迁的特殊性和不
确定性、西方主流经济理论的有限性和传统计划理论存在的固有缺陷，使得
现有的经济学理论难以对中国改革进程中产生的经济现象、经济问题和经济
制度变迁特征进行更科学合理的解释，需要进一步改进和完善。转型经济学
研究必须在吸收既有经济学理论研究成果的基础上，突破现有西方主流经济
理论和传统计划经济理论的约束，进行创新性扩展和重构。任何简单化、复
杂化、神秘化和教条化既有经济理论的观点、态度和方法，都不利于推动转
型经济社会的经济学研究。中国改革进程中的经济制度变迁是在政府主导下
进行的，其成功的经济发展模式对其他发展中国家与转型国家具有借鉴意义
，但失误和存在的问题则需要认真面对。
第二，本书针对转型期中国地方利益分化与地方利益冲突的形成与演变
特点，分析地方利益冲突、地方保护主义与政府政策选择问题，探讨转型期
中国地区之间社会经济利益分化与地方利益形成的制度背景。改革目标选择
与改革权合理化分配目标没有最终实现是导致分配矛盾和利益冲突的根本原
因；改革目标选择涉及市场目标与非市场目标的权衡取舍，既是一个自然过
程又是一个集体行动和公共选择过程；中国转型期的经济制度变迁具有一般
性特点的同时更具有特殊性和中国特色。同时针对中国转型期存在的地方利
益分化与地方利益分配矛盾，分析地方利益形成的内在激励机制、地方利益
冲突的表现形式及其治理机制构建。经济转型期以资源配置权的调整与重组
为主要内容的制度变迁推动着我国地区之间的社会经济利益的分化与调整，
可能导致地方保护主义、区域市场分割与垄断，还有可能形成各种地方型社
会经济与政治利益集团并受到国际政治经济利益集团的影响。地方政府与中
央政府在其财政收入与支出方面的变化，反映了中央政府与地方政府之间以
财政收支相关领域的资源配置权调整与重组，直接影响到财富在中央政府与
地方政府、不同地方政府之间的分配，是地方之间社会经济利益分化的重要
制度动因。地方国内生产总值与人均国内生产总值的增长速度与增长幅度差
异则是地方之间整体经济利益分化的结果与表现。必须充分发挥现有政治与
经济制度的优越性，化解地方社会经济利益分化和地方社会经济利益形成对
我国长远发展带来的消极影响，同时发挥其对我国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构
建与完善的促进功能。
第三，本书对地方之间的发展竞争、利益冲突的内在激励机制与外部约
束条件进行了较为全面而系统的分析。本研究发现，虽然已有文献关注中国
经济转型过程中地区之间发展竞争与地方利益)中突的在内机制与外部约束
条件，但从理论与实证角度对此进行较为系统分析的研究文献仍然不多。促
进本地区特别是本地区的地方政府参与地区之间发展竞争的原因主要涉及五
个方面：一是谋求本地区财政收支与财政转移支付的最大化；二是地方政府
官员政治晋升竞争需要；三是地方政治家力求获得本地民众的最大化政治支
持；四是为本地区企业利益集团谋求最大化的市场份额与利润；五是促进本
地区经济增长，为本地区民众创造更多的就业机会并增加本地区民众的社会
福利。地区之间的发展竞争是在一定社会经济条件下发生的，受到多种因素
的影响和制约，使得地方政府参与的地区之间的发展竞争特别是财税竞争、
增长竞争、产业发展竞争、市场进入竞争与优惠政策竞争会被限制在一定的
地域空间、一定的经济发展阶段、一定的产业领域与市场范围之内。地方政
府介入地区之间的发展竞争的程度和方式，同时受到激励机制与约束条件影
响，是二者共同作用的结果。由谋求自身效用最大化的地方政府参与的地区
之间的发展竞争，同时受到内部激励机制与外部约束条件的影响，二者对地
区发展竞争的影响处于相对稳定时存在着均衡状态。本研究还发现，地方利
益冲突是地方之间发展竞争的极端化表现形式，具有特定的内在激励机制，
是地方之间发展竞争激励机制受到内部与外界冲击与特殊调整条件下的产物
。地方利益冲突可以转化为推动地区之间分工合作与发展竞争的动力，导致
地区之间发展竞争新激励机制的构建与演化，也可能导致新的地方利益冲突
的产生，具有跨时期、跨地域空间、跨经济活动领域(跨产业、跨市场)、跨
地区、跨国界、跨利益主体传播与扩散的特点。在经济转型过程中出现的地
方利益冲突是地方利益分化、地方之间发展竞争激化的产物，在经济转型与
发展的某些阶段、某些利益冲突、某些地区之间的矛盾还可能进一步激化，
但仍然受到本地区自身的利益诉求、相关地区的利益诉求、中央政府的利益
诉求与外国相关利益主体利益诉求的影响与制约，同时还受到地区之间的产
业联系与市场联系的影响与制约，使得地方利益冲突不可能在各地区、产业
与利益主体之间无限制传递与扩张。地方利益冲突作为地方发展竞争的特殊
表现形式，存在内在激励机制与外部约束条件，使得地方利益冲突不可能在
我国这样的经济转型国家完全消除，也不可能无限传播与扩张。地方利益冲
突发生的地域空间范围、产业与市场领域、时间、程度与规模、介入的利益
主体的类型与数量等都由内在激励机制与外部约束条件共同决定。地方利益
冲突存在着内在激励机制与外部约束条件，但在不同社会经济条件下可以不
同的形式表现出来。
第四，本书还以中国社会经济转型为背景，分析地方政府职能转变、行
政权力与地方保护主义演变问题，同时构建委托代理模型分析转型社会中权
力寻租与权钱交易问题。地方政府职能转变与地区经济发展模式选择之间存
在着密切的互动影响效应，地方政府职能转变是在一定的市场机制下进行的
并受到市场化条件约束。地方政府职能转变中的地区社会经济利益导向必然
产生多样化的地区经济发展模式，地方政府之间的政绩竞争会导致地区经济
发展模式选择中的模仿学习效应与互动竞争效应。权钱交易不仅激励权力出
租者的扩权和护权行为，使掌权者围绕公共权力配置与权力租金分配形成官
僚同盟与竞争型官僚集团，会导致社会公众的逃避权力控制和反抗权力行为
与现象的发生；分权、充分信息与竞争性官僚市场构建是治理权钱交易与官
员腐败的关键。免费的权力使用会导致权力扩张和与垄断、权力租金与商业
寻租行为产生；权力成本与权力租金变化会导致社会权力结构与资源配置结
构的调整；当边际权力租金等于非权力产品边际利润时，权力出租者与寻权
者的权钱交易达到均衡；生产技术、权钱交易查处技术进步与商业寻租惩罚
制度完善会改变权力出租者与寻权者行为均衡实现的条件。本研究在分析公
共权力来源与权力租金形成条件的基础上，构建公共权力分配与权力租金规
模理论模型，从理论和实证角度分析政府官员权力租金来源及其控制机制设
计问题。转型社会政府官员权力租金来源于权力稀缺性与权力的排他性使用
，公共权力的免费使用与高成本运行会导致腐败和非生产性寻利活动(DuP)
的产生；政府官员权力租金来源于使用权力的“生产者剩余”，与公共权力
使用成本的过快增长紧密相关；提高社会非权力产品生产的平均报酬率、增
加替代性官员比例能够弱化政府官员追求权力租金的激励。地方政府职能转
变、地方利益冲突是导致地方保护主义演变的重要因素。
第五，本书以中国经济转型为研究背景，在文献回顾的基础上，以长江
三角洲与珠江三角洲之间的市场一体化为例，分析区域间市场一体化发展面
临的制约因素与政策选择问题，研究地方利益冲突导致的市场失灵与经济效
率损失。现有研究地区专业化的文献更多地关注地区专业化的测算、发展与
演变规律，研究区域分工合作与区域一体化文献则更多关注地方保护主义、
地区贸易限制对产品与生产要素跨区域流动的影响效应，主要以发达经济体
特别是欧盟国家与美国的地区专业化与区域发展问题为研究对象，研究广大
发展中国家中的地区专业化、区域分工合作与区域一体化发展问题的文献相
对较少。地方利益冲突阻碍产品与生产要素的跨区域流动，不仅限制了跨地
区市场交易增长与市场规模的扩大，还增加了地区之间的市场交易成本，甚
至破坏地方政府之间、企业之间与民众之间的信任关系，最终影响地区专业
化水平的提高。地方利益冲突对区域分工合作的影响效应主要通过参与区域
分工合作的微观主体行为方式的改变表现出来。地方利益冲突不仅会损害利
益冲突地区的政治家与公务员之间的相互信任关系，还会损害地方企业与民
众之间的相互信任关系，损害地方政治家与地方公务员的切身利益，而地方
企业利益与地方民众的福利也可能受到损害，从而限制了以地方政府、企业
和民众为代表的微观利益主体参与跨地区经济活动的积极性，形成地区之间
分工合作的微观反向激励机制，对区域分工合作产生阻碍。地方利益冲突对
区域一体化发展的影响，主要反映在对区域一体化的产品市场体系构建与发
展、区域一体化的生产要素市场体系构建与发展、区域一体化的产业结构体
系形成与发展、企业横向一体化与垂直一体化发展的阻碍方面。地方利益冲
突还可能导致阻碍区域一体化发展的地方性社会、政治与经济利益集团的出
现。地理区位条件、市场化基础与对外开放程度、人力资源配置与企业家精
神培育、经济发展水平、中央政府政策支持和非公有制经济发展为发达区域
之间的市场一体化创造了条件；发达地区之间在产业与区域发展模式选择、
经济腹地划分等方面存在着矛盾；应创造良好的制度与政策环境，促进发达
地区间的分工合作和市场一体化发展。
第六，本研究针对转型期中国地方利益分化与地方利益冲突的形成与演
变特点，从微观角度构建地方利益均衡模型，分析中国构建和谐社会中的地
方利益均衡与协调问题。作为微观利益主体与利益群体的各种利益在特定时
期、特定地区的综合表现的地方利益，其实现需要一定的均衡条件。地区经
济发展是地方利益实现的根本途径，地方利益均衡是区域经济协调发展的前
提。地方利益均衡涉及两个方面：一是地方内部各微观利益主体的利益均衡
；二是地方社会经济发展中的整体利益均衡。地方利益协调也涉及两个方面
：一是地方内部不同微观利益主体、地方利益集团之间的协调；二是不同地
方之间整体利益的协调。构建有中国特色的地方利益均衡与协调机制是中国
构建和谐社会的重要内容。本研究以中国经济转型为研究背景，以长江三角
洲和珠江三角洲为例，分析发达地区之间的发展竞争特点、市场一体化条件
与发展模式选择问题，认为发达地区之间的发展竞争在产业竞争力培育、市
场进入、生产要素区域聚集与配置、创新能力培育等四个方面表现最为明显
；区域发展政策的相互协调配合、产业与产业集群的跨地区分工合作、公共
投资跨地区优化配置是推进发达地区市场一体化的关键；市场一体化的最终
目的是形成一体化的市场体系、产业体系、对外开放体系和制度安排与政策
体系；产业一体化是发达地区间市场一体化的基础，能否消除地方保护与区
域市场分割是主要的衡量标准。
第七，本书以中国社会经济转型过程中的区域经济发展和和谐社会构建
为背景，对政府统筹区域发展战略与政策进行研究。市场化程度直接影响到
政府职能转变的范围、方式与效果；政府职能转变以国有企业改革为突破口
、机构改革是关键、以公共政策制定和实施为目标和特色；政府职能转变直
接影响到区域发展格局的形成与调整；必须把政府职能转变特别是地方政府
职能转变作为推动区域发展的重要环节。政府统筹区域发展政策是实施统筹
区域发展战略的各种政策手段的总和，政府统筹区域发展政策目标是实现统
筹区域发展战略目标过程中的阶段性、中介性和中间目标。政府统筹区域发
展政策的主要目标是实现地区经济可持续发展与地区之间经济发展的相互协
调。中央政府统筹发达地区、次发达地区与欠发达地区经济发展的主要目的
是控制地区发展差距的不合理扩大，支持欠发达地区的经济发展，为发达地
区支持欠发达地区经济发展创造制度条件与激励机制，维持不同发展程度的
地区之间的分工合作关系，防止发达地区与欠发达地区之间可能产生的各种
利益冲突、地方保护主义、地区市场封锁与垄断。统筹不同发展程度的地区
之间的经济发展，关键在于如何协调好东部地区、中部地区、西部地区与东
北地区的经济发展与区际利益关系。中央政府统筹发展程度相同地区或者经
济区域之间的经济发展，主要是对东部沿海地区、中部内陆地区、西部偏远
与民族地区、东北老工业地区内部发展程度相同的省级行政区的经济发展进
行统筹安排，促进这些地区经济的一体化发展。对于东部沿海地区而言，中
央地方必须协调好珠江三角洲地区、长江三角洲地区、环渤海地区三大经济
区域之间的经济发展，同时协调好海峡西岸经济区、海南经济特区、上海浦
东新区、天津滨海新区之间的发展关系。对于中部内陆地区而言，必须协调
好各个中心城市、核心增长区之间的经济发展关系，特别是武汉及周边经济
区、长株潭经济区、郑开洛经济区之间的关系。对于西部地区而言，必须协
调好各个次级经济区之间的关系，特别是南贵昆经济区、成渝经济区、北部
湾经济区、陇西兰新经济区之间的经济发展关系。对于东北地区而言，主要
是统筹好东北三省各个地区之间在东北老工业基地振兴过程中的相互协调与
配合。统筹特殊类型区域经济发展与统筹解决典型性区域经济发展问题是各
级政府特别是中央政府的重要职责。在中国社会经济转型过程中，少数民众
贫困地区与自然灾害地区的社会经济发展直接影响到整个国家社会经济的长
远发展、和谐社会构建与科学发展观的落实，需要各级政府的统筹安排。典
型区域经济发展问题的解决涉及各方面、各层次、各环节的利益关系，需要
政府从发展环境、政策措施与利益分配等方面进行综合统筹。
总之，本书主要利用实证调查与理论分析相结合的方法，从经济转型期
中国地区之间社会经济利益分化和地方利益形成与演化的制度背景、地区之
间发展竞争和利益冲突的内在激励机制与外部约束条件、地方利益冲突和地
方保护主义及区域市场分割、地方利益冲突对地区专业化和区域分工合作及
区域一体化的影响效应、地方利益冲突导致的市场失灵和经济效率损失测算
及控制机制设计、政府统筹区域发展战略与政策选择等方面，对中国经济转
型期地方利益冲突与政府统筹区域问题进行了较为系统的实证与理论研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