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面、书脊著者误题:催通宝
作者: 崔通宝著
出版社:北京图书馆出版社,2003
简介:半个月后,郭家的四公子又出世了,这就是郭少焘。郭府上下又是一团欢喜。在郭少焘百日庆贺之时,郭府张灯结彩,大摆宴席.陈兴垲夫人亲自带来了贺礼,祝贺未来的亲家添丁增口,门庭兴旺。
燥热的夏季早已过去,郭嵩焘与弟弟崑焘同在郭家瑞门下进学。郭嵩焘现在主攻的是时文义法。而郭崑焘则开始系统地学习《四书》了。
在郭家瑞的教导下,郭嵩焘的时文写作有了长足的进步。秋风又来,一日紧似一日,季节的更替往往会给人带来身体上的不适。郭嵩焘未来的新娘子又起微恙。倘在以前,郭嵩焘是不会在意,或是不会太在意的,然而现在不一样了,因为有婚约在。倘若陈思蓉无病无灾,郭嵩焘倒也并不十分挂念,如今陈思蓉病了,郭嵩焘如果不去看一下,总觉得心中有点不踏实。邹先嫂来请郭家彪去给陈思蓉看病时,他征得了父亲的同意,一同去陈家。陈大小姐的病是多年的老毛病,只要针对其病状和当时的身体状况,配上几剂药即可止住,然而其病根总是无法除去。
郭氏父子来到陈家大院,早有陈夫人把他们让进屋里。机灵的邹妹儿早已撒腿跑进里面,向大小姐报告:
“大小姐,大小姐,公子来了。”
“哪个公子呀!”
“就是你的那个如意郎君呀!”
“去去去。”陈思蓉脸一红,她动了动,想欠起身。陈隆瑞在旁边用枕头给姐姐垫后背,让她斜倚在床头。
“姐姐,”陈隆瑞道,“你一闲下来就在纸上写他的名字,现在不用写了,只要用眼睛去看就行了。”
“你别再惹我生气了,我身体不好。”
“‘生气’?不,这应该是‘福气’。要是我的白马王子来了,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何来气生?”
“哇,妹妹,这是秋天呀,你怎么却怀起春来了呢?”陈思蓉说完就哜咯咯地笑起来了。
“好呀,你取笑我,我这就去找‘姐夫’来,看你还敢不敢胡说八道。”
“好了,妹妹,别闹了。你可千万别去喊他,你看看,我这副模样,‘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我真不想让他看见我这个样子。”
“这恐怕我做不了主,郭先杞是来看你的,你怎么可以不见他呢?如果不能见上你一面,回去之后他肯定是不会安心的。…‘大小姐,”邹妹儿道,“郭老爷来了。”
二小姐陈隆瑞连忙上前施礼,大小姐陈思蓉斜倚在床,想欠身施礼,郭家彪连忙止住道:
“蓉儿,不用多礼,就躺着,让我来给你诊治一下。”郭家彪说完伸手去给她把脉,然后又看了看她的脸说,“这还是老毛病,目前这种病也没有什么特效药,好在我现在的方子还能控制它,目前也没有什么大碍。蓉儿,你可要多加休息,注意不要着凉。我去外间。”
不一会儿,邹妹儿向二小姐使了个眼色,二小姐移步过来问是什么事,邹妹儿说公子想见见大小姐。二小姐说可以见。邹妹儿转出去引着郭嵩焘走向绣阁,邹妹儿开口道:
“大小姐,公子来了。”
“公子来了,快请进。”大小姐陈思蓉又欠了欠身,二小姐扶她坐正。大小姐喘着气道:“公子请坐。”
郭嵩焘在离床不远处落座,同时用眼睛环视着这个闺房,鼻中闻到一股清香。这时,陈隆瑞还站在陈思蓉的旁边,邹妹儿又递了个眼色,二小姐一下就明白了,便悄悄同邹妹儿退了出去。
“大小姐,”郭嵩焘说,“听说你病了,我很着急,特地请假来看你。”
“我以为公子把我给忘了。”
“小姐将我郭先杞看成什么人了?我是薄情之人吗?”郭嵩焘似乎有点激动,稍稍顿了顿又说:“我认为,只要你我健康平安,一切都好;只要你我心中想着对方,就行了。我现在正在读书,一两年后我就要参加考试,所以我得抓紧时问,努力攻读。将来我还想考举人。考贡士,考进士。因此,今后我一时没有来看望小姐,还望小姐莫见怪。”
“男儿就是应当有理想,有抱负,以前途为重,小女子何敢怪罪。只是有时闲下来,我有点控制不住自己。”
“其实男儿皆有情。每当夜晚做完功课,独坐书斋,对着半墙明月,一窗星斗,有时也是情不能自已。”
“是吗?我本以为,此情只应女子有,没想到,男儿也有九回肠。看来我是给李易安带入了歧途。”
“大小姐还是李清照的追随者?难得。”
“又让你这大才子笑话了。”
“我郭先杞是才子,你陈思蓉是佳人,那不是正好吗?我比较喜欢《诗经》中的一首诗《蒹葭》:“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诗经》我学得不多,你说的这首,我还比较熟悉。”
“大小姐我觉得你不仅人长得好看,而且还聪明得很。如果要是投生男儿,肯定是貌若潘安才比相如。”
“那你不就少了一位佳人了?”
“可我会多个哥们或是对手。”
“算了,就我这‘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的面容,还比什么
潘安,这不是在取笑我吗?”
“郭先杞怎敢?”
“公子——”
“慢,”郭嵩焘阻止道,“你叫我公子,我总觉得别扭,你我都不是外人,以后叫我‘先杞’好了。为了省事,我也叫你蓉儿吧,怎么样,蓉儿?”
“行,公子。噢,不对,先杞。”
郭嵩焘与陈思蓉在闺房里说着说着都笑了起来。
郭家彪诊断完了,转回客厅,与陈兴垲及其夫人讲述陈思蓉的病情,郭家彪说:
“这种季节性的反应症,现在也没有特效药来根治。不过只要没有加重的倾向,一般不会危及生命。现在,蓉儿已同龄儿定下了婚约,她也就是我郭家未来的儿媳妇了,我岂有不尽心治疗之理?”
“唉,”陈夫人叹息,“蓉儿是多么好的女儿呀,可偏偏生了这么一种怪病,真让人担心。”
“郭老爷,请用茶。”邹先嫂斟了茶后,又退至一边,站到二小姐和自己的女儿之间。
“夫人不必太过忧虑了,”郭家彪安慰道,“蓉儿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异样反应,以后当在春秋乍暖乍寒时,稍加注意一点,当不会有事。”
“愿上天保佑蓉儿。”陈夫人双手合十。
陈兴垲与郭家彪又谈了一些社会上的事情,如长沙城内的烟馆,越开越多,令人担忧等。他们二人虽然头无顶戴花翎,却对国事还是比较关心的。正所谓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二小姐陈隆瑞与邹妹儿听了一会大人们的讲话,觉得甚是无味。便跟邹先嫂去火房给大小姐熬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