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语言的起源

诞生于三百年前的卢梭关注了人类文化几乎所有方面的表现，留下了可以让各个领域的学者都能长期发掘和研究的丰富精神遗产。由此，卢梭探索的目光不可能忽视语言问题，因为语言是人类的本质性特征。卢梭的语言思想主要表述在他的那部不长的著作里，这部著作题为《论语言的起源兼谈旋律和乐声模仿》，一般以《论语言的起源》而知名。尽管卢梭早在 1755 年就开始了这部著作的构思和撰写，但他一直没能完成这部著作，到他逝世时这部著作还是未定稿。专家们对这部著作的实际写作年份一直有争议，至今也没有定论。有人认为这部著作是卢梭思想成熟时动笔的，有人则认为这部著作写于他的思想发展过程之中。无论怎样，直到 1781 年他去世三年后，卢梭的遗嘱执行人才将这部未定稿在日内瓦出版。在卢梭生前那么多年，他都迟迟不发表这部著作，显然他是觉得还有不满意的地方。但是从我们现在得到的文本来看，这部已经写了二十章的著作表达了一个相当完整的语言观，并且还是一个非常独特的语言观，这个语言观的的重要意义超出了语言学的领域，体现了卢梭对人类文明的根本性看法。他实际上是在构思他的那部非常重要的《论人类不平等的起源和基础》著作时展开他关于语言的思考的，本是要写成《论人类不平等的起源和基础》的一部分的，只是后来他觉得写得太长了，超出了整体的框架，所以才抽出来独立成书。卢梭的这部著作篇幅不大，但是内容相当复杂，我们能够从中析出不同层次的思辨路径。从纯语言学的角度来看，卢梭在这部著作中提出的一些观点预示了后世语言学理论的一些重要的观念。但是，在相当长的时间里卢梭的语言思想并没有引起后世学者足够的重视。这种冷落是有很多原因的，而卢梭的语言观在近年来骤然引起学者们的巨大兴趣，学者们将卢梭的著作视作逻各斯中心主义从柏拉图的《菲德若篇》到黑格尔的《哲学全书》的漫长发展过程中的一个独特的重要阶段和一个典型例子。因为卢梭在他的这部著作中实际上是重申了柏拉图在《菲德若篇》和亚里士多德在《解释篇》中的立场，把人的有声话语看作是真正的语言，而把书面语当作是等而下之的替代(supplément) 。由此，本书是卢梭非常重要的一部学术著作，集中体现了卢梭的哲学人类学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