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采诗选

译者前言

少年诗作

人生

我站在赤裸的悬崖上面

回乡

你们空中的小鸟

年轻的渔家女

萨勒克

柔和的晚钟声音

无家可归

有生者

我看到刺眼的闪电

给朋友的信

让我对你敞开

回忆

我已把你和我

献给未识之神

1869年至1888年抒情诗

忧郁颂

深夜一场雷雨之后

在冰河之旁

秋天

孤独

漂泊者

献给友谊

斯塔利埃诺公墓

“小天使号”小帆船

少女之歌

“善良者，仁慈者，*可爱者”

从高山之上

人啊！注意听！

献给哈菲兹

南国的音乐

威尼斯

三首片段

1869年至1888年箴言诗

歌与箴言诗

《荷马与古典文献学》题词

在朋友们中间

伞松和闪电

秋天的树

在敌人们中间

《漂泊者和他的影子》

《人性的，太人性的》题词

有一天要作许多报道的人

《快乐的科学》一本样书中的题词

新哥伦布

《快乐的科学》

当心：有毒

同气相求

从狄俄革涅斯的大桶里传出的话

处世准则

绝望的

语言

隐士说

一切永恒的清泉

决心

安安稳稳的男子

七则女性用箴言

新约

从前，我想，是公元*年

一件晨衣

献给斯宾诺莎

致达尔文的信徒们

祝福你们，规矩的推车者们

阿图尔·叔本华

致里夏德·瓦格纳

作为纯洁之使徒的瓦格纳

我的门上的题词

从乐园

思想的游戏

约里克朋友，鼓起勇气

泰门说

尾声

“玩笑、阴谋和报复”

1. 邀请
2. 我的幸福
3. 不灰心
4. 对话
5. 给有道德的人士
6. 处世之道
7. 跟我走——跟你走
8. 第三次蜕皮时
9. 我的蔷薇
10. 藐视者
11. 俗话说
12. 给一位启蒙主义者
13. 为舞蹈家而作
14. 正直的人
15. 锈
16. 向上
17. 强暴者的箴言
18. 心胸狭隘者
19. 非故意的诱惑者
20. 提供考虑
21. 反对自吹自擂
22. 男人和女人
23. 解释
24. 悲观主义者服用的良药
25. 祈愿
26. 我的强硬
27. 漂泊者
28. 给初学者的安慰
29. 星星—利己主义
30. *亲近者
31. 改装的圣徒
32. 奴隶
33. 孤独者
34. 塞涅卡及其一帮人
35. 冰
36. 青少年读物
37. 留心
38. 笃信者说
39. 在夏天
40. 没有妒意
41. 赫拉克利特派
42. 过分精明者的准则
43. 劝告
44. 寻根问底者
45. 永远
46. 疲倦者的判断
47. 没落
48. 违抗规律
49. 哲人说
50. 失去了头
51. 不能实现的愿望
52. 用脚写字
53. 《人性的，太人性的》一本书
54. 给我的读者
55. 写实主义画家
56. 诗人的虚荣
57. 挑挑拣拣的趣味
58. 弯曲的鼻子
59. 钢笔尖发出嚓嚓声
60. 高人
61. 怀疑论者说
62. 看，这个人
63. 星的道德

自由鸟公子之歌

圣雅努阿里乌斯

献给歌德

诗人的天职

在南国

虔诚的蓓帕

神秘的小船

爱的告白

忒奥克里托斯式牧羊人之歌

对这些捉摸不定的人

绝望的傻子

诗歌良药

“我的幸福”

驶向新的大海

希尔斯·马利亚

献给米斯特拉尔风

狄俄尼索斯酒神颂歌

只是小丑！只是诗人！

在沙漠的女儿们中间

遗愿

在猛禽之间

火的信号

太阳沉落了

阿里阿德涅的悲叹

名声和永恒

*富裕者的贫穷

狄俄尼索斯酒神颂歌外篇

1—122

*孤独者

勤奋与天才

蜂蜜供品

铁石般的沉默

译后记

译者前言

……尼采不仅是一位哲学家，也是一位诗人。他不仅通过他的哲学思想，也通过他的诗作本身直接影响当时和后来的诗人，使他成为新的诗歌的开拓者之一。不过，他在生前，并未出过诗歌专集，他的诗大多夹在各种散文著作之中，有时作为书前或书后的附录。例如《玩笑、阴谋和报复》组诗63首就作为《快乐的科学》的序曲置于书前，又把《自由鸟公子之歌》组诗十余首置于同书之后作为附录。

尼采从小就爱写诗，10岁这一年就写了五十多首诗。14岁时，他写了一篇自传，把自己所写的诗歌分为三个阶段。他说他早年的诗，多描写令人恐惧的海上冒险、带火的雷电，当时没有范本可资学习，所以有的写得很不成功。

尼采在青少年时期所作的一些定型诗，主题多为死亡、别离、无家可归、漂泊、孤独。这当然跟他的生活体验有关。他5岁丧父，6岁时失去弟弟，11岁时失去姑姑奥古斯塔，12岁时又失去祖母，六七年中接连丧失了四个亲人，对他幼小的心灵当然是个不小的打击。同时由于父亲之死，需把住房交出，他不得不离开出生地，搬到瑙姆堡，又因进入普福尔塔学院过着寄宿生生活，学校管理非常严格，所以就深感漂泊和孤独之苦了。尼采的青少年诗中也关心过法国革命，写过《在狱中》(描写吉伦特派成员)、《圣茹斯特》，但并不是对革命的同情，实际上仍不过是对死亡题材的处理罢了，如《贝多芬之死》《莎士比亚》两首较长的诗，仍然是悼念死者。

尼采的早期诗歌，毕竟是在成熟期以前的习作，除了传记作者感兴趣，并无多大价值。值得一提的是在他20岁时写的一首《献给未识之神》，标志着他从青少年期走向成熟期。这位未识之神，可以说，就是他以后将要终身侍奉的酒神狄俄尼索斯。

尼采在童年时就在他的小朋友平德尔的父亲那里接触到歌德的作品，但他后来却非常喜爱和尊敬当时几乎尚不被人理解的荷尔德林。他在17岁时就写信向友人推荐他喜爱的这位诗人，盛赞荷尔德林的诗朴素自然，流露出*纯洁、*温柔的情感，并且蕴藏着丰富的思想，把读者带到*的理想境界。这一点说明了尼采很早就有高尚的文学爱好和卓越的鉴赏力，他比其他德国人发现荷尔德林要早五十多年，还特别表明尼采同荷尔德林在各方面具有十分类似的共识。当然，在处境方面，两人也有类似点：都是很早就丧父，生活不安定，到处漂泊，都没有结婚，都有孤独感，而且都在长期精神错乱中走完人生旅程。

尼采竭力赞赏的另一位德国诗人是海涅。他说过：“有关抒情诗人的*概念，是亨利希·海涅赐给我的。我在数千年来的各个国家里寻找一种同样悦耳和热情的音乐，却徒劳无功。”尼采在这里提到音乐，确实，尼采非常具有音乐的才能，他留有为他自己所作之诗和浪漫派诗人的作品作曲的乐谱。古斯塔夫·马勒对他的评价是：“尼采的作曲家的才能比一般所想像的更为伟大。”托马斯·曼的小说《浮士德博士》的主人公莱弗金是现代的音乐家，作者选择尼采做该书主人公的模特儿，也是颇有道理的。有人说，“音乐的精灵是尼采的魔神和宿命”，音乐伴随着尼采的一生，直到他走进精神的黑暗和死亡。音乐也渗透进尼采的诗中，当人们读到他的《夜歌》《威尼斯》等诗时，不是像坠入音乐的云雾之中么?

尼采的诗，可分为两类，*类是“歌”，德文中叫Lied，这个词在音乐上叫“歌曲”，在文学上则叫歌或抒情诗歌。歌德的*部诗集，即取名为Lieder(诗歌集)，海涅的*部诗集Buch der Lieder也称为歌(诗歌集)。这个词，说起来当然不是如此简单，但在此从略了。

第二类是箴言，德文叫Spruch，也叫Aphorismus，汉译又称格言诗、警句诗，亦称哲理诗。德国诗人有写这种短小的哲理诗传，特别是歌德，写了大量的这种诗体，如《格言诗》《克塞尼恩》等。尼采不仅写箴言体的小诗，也写箴言体的散文，如《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快乐的科学》《善恶的彼岸》等。《旧约》中有一卷《箴言》，它含有数种不同的格式，有成语、谚语、金言、比喻、寓言、格言、谜语等，还有较长的论及智慧本质的散文和诗句，它属于以色列人民古代的智慧文学。《旧约》中的《箴言》又跟《传道书》《雅歌》《所罗门智训》《便西拉智训》合称为《智慧书》五经。德文“哲学”称philosophie，这个词的希腊文原意为“爱好智慧”(希腊文philo意为爱好，sophia意为智慧)。明乎此，则对于尼采用箴言体写成的散文，就不会囿于“短小诗句”的狭隘范围了。

尼采的箴言诗颇多自我批判、自我嘲笑之处，又爱用戏拟(Parodie)、反讽(Ironie)、比喻、寓言、象征等手法，还爱做文字游戏。至于他的抒情诗歌，大多具有尼采自己的独特风格：非比寻常的哲理性，火焰般的激情，悦耳的音乐性，特别是《狄俄尼索斯酒神颂歌》，乃是尼采诗歌中的绝唱，那些气势磅礴的自由体诗，令人想到歌德在狂飙突进时代所写的自由体诗和颂歌以及海涅收入《诗歌集》中的那些热烈奔放的自由体诗《北海》组诗。这里，限于篇幅，就不多啰唆了。

正文文摘：

人生

人生乃是一面镜子。

在镜子里认识自己，

我要称之为头等大事，

也只是我们追求的目的！！

伞松和闪电

我高高生长在人与兽之上；

我说话——没有人跟我对讲。

我长得太高，也太寂寞——

我等待：我到底等待什么?

云的席位就近在身边，——

我等待*次发出的闪电。

看，这个人

是的！我知道我的本源！

我毫无饱足，就像火焰

在燃烧着而烧毁自己。

我把握住的，全变成光明，

我丢弃掉的，全变成灰烬：

我是火焰，确实无疑。

星的道德

注定走向星的轨道上面，

星啊，黑暗跟你有什么相干?

快乐地穿越过这个时间行驶！

愿它的悲惨跟你无关而远离！

你的光辉属于极远的世界，

对于你，同情也应算是犯罪！

你只应守一条戒律：保持纯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