逝者如斯

“也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这是我的idea。” 于是他提到我们在重庆南岸的话来了。原来他一直在想那时向我提出来的问题。“怎样才能使中国人知道爱惜和善于应用机器。”这问题在这位心底里忘不了孩子们的朋友，很容易牵上了教育问题。一个心里不是真正有孩子们的人，绝不会想到儿童玩具这个东西。人老成了，早忘记了自己的童年；尤其是在这个一切都是为成人而设备的中国社会里，我们是否真正有过童年还是很成问题的。孩子被视做没有完全的成人，不完全就是缺陷的意思。我们做大人的就一贯地去征服孩子的“缺陷”，把长衫马褂替孩子穿上，讲话得斯文，见了人要鞠躬，目的在使孩子成个具体而微的成人。房子里固然不准留一个老鼠窠一般的孩子世界，连在墙角里的泥沙都不许孩子去经营他的天地。颈项里套着个锁片，一周岁就要在盘里放下银元、钞票、文房四宝，让他去摸，用来测验他一生的兴趣。玩具是多余的，不但多余而且是“玩物丧志”，要不得的。狗叫猫叫的小学教科书已改编成对国旗和国父行礼的赞礼口诀。最近，我常陪我的孩子读《小朋友》和《儿童世界》一类的读物，童话已长成了政治讽刺。我不敢说这是不好，但是孩子们对这些微妙的笔法似乎并未有什么领悟。——我们还是一贯地否定了孩子们有他们的童年。 我接过那个“曳重机”，转动那些螺钉，不经意掉了下来，不知什么潜意识里的郁结在作怪，我把这“曳重机”拆成了几块。兆良在旁边看着我笑：“你小时候也曾经拆坏了P39苏公祠的正堂供着三个牌位，除了苏轼及其子苏过外，还有一个是追随苏氏的学生羌唐佐，从姓名上就可以看出他是当地的少数民族。海南的文化就是靠不断送上门来的文人士培育起来的，到了明代才有可能出现海瑞这样称得上“南天一柱”的人杰。海南人民饮水不忘掘井人。他们很早就采用建庙筑祠的方式来纪念这些开发海南文化的人物。现在的苏公祠，芏南宋时就以“东坡读书处”的名义作为重点文物保存了下来。元代就在此处开设“东坡书院”，到明代建成苏公司。东坡在海南岛的三个年头/1097—1l00主要住在现芏的儋县，我们这次访问没有到这个地方。苏公祠是在海]市，当年东坡渡海后，在此憩息，北归时又在此暂住，一共勺二十余天，而海口人民却念念不忘这位文化传播者。人己的向往是有选择的。 与苏公祠相联的是五公祠。五公是唐朝的李德裕，宋明的李纲、赵鼎、李光和胡铨。楼上大厅圆柱有一副楹联，匕联总结了五公的共同特点：“只知有国，不知有身，任凭千般折磨，益坚其志。”人民建祠纪念他们的就是他们一生斤表现的这点“正气”。 我从五公祠出来，就去拜谒海瑞墓。海瑞是海南岛琼山县人，别号刚峰。他反贪污，平冤狱，在民间有“包公再吐”之誉。由于他刚直不阿，上疏敢谏，被罢官入狱，后平趸复职，归葬海口。他的一生构成封建时代树立清官的模戈。P2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