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德先生先把事情经过跟一个貌似重要的警官说了，他很有礼貌地听着并让他详细地把那镶金的牙齿、拇指的指甲和染成灰色或红色之前是黑色现在已染成深棕色的头发等细节重复了一道。 然后这位警官按了一下铃，说：“帕金斯，我想安德鲁爵士愿意立刻见这位先生。”巴德先生被领到另一个房间，里边坐的里像一个大人物。这人更加认真地听他讲完事情经过，还叫来另一警官、起听，他们记下了对那个人的精确的描述，无疑，那人就是威廉·斯特里克兰。 “可是还有一件事，”巴德先生说，“我希望，先生，我真的希望就是那个人，因为如果不是的话，我可就要名声扫地了——” 他一边把身子往桌前帧，一边把他那顶柔软的帽子揉成一团，并说出他刚才想到的绝妙主意。 “嗤——吱——吱——吱——嗤——吱——吱——嗤——吱——吱——” “嘀吱——嘀吱——嘀吱——嘀吱——吱——嘀吱——嘀吱——吱——” “嗤——吱——吱——” 驶往奥斯坦德的米兰达号的无线电报务员的手指敏捷地移动着，记下了繁忙、嘈杂的无线电传送的消息。 其中一条把他逗得笑出了声。 “我想船长最好能看看这条消息，”他说。 船长边看边搔搔头，按了个小铃叫来大副。大副又跑到二副那儿，二副拿起乘客名单跑了。铃又响了——这次是把三副叫来。 “嗤——吱——吱——嗤——吱——吱——吱——嗤——吱——嗤” 信息传到整个英国海岸的所有船只上，每艘船的船长都叫来大副，大副又叫来二副。消息甚至传遍英国、法国、荷兰、德国、丹麦和挪威的所有港口和警署，其中能听懂的人都哈哈大笑，兴奋不已地听着“巴德先生的绝妙主意”这个故事。 我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该怎么办。我只能告诉你威廉姆斯是怎么做的。他捏着画的一角。穿过走廊把画带到他的另一套房子里。他把画锁进一个抽屉并闩紧两套房子的门，之后他就上床了。但他在这之前写下一段文字，说明他收到这画以后，画面发生了哪些不同寻常的变化，并鉴上名。 他很迟才睡着。可是因为知道他并不是唯一看见这幅画的变化的人，他感到一丝宽慰。显然，那天晚上早些时候看过这幅铜版画的人也看见了他所见到的东西，否则他可能会以为自己 的眼睛或脑子出了什么大毛病。既然很幸运，不可能是这样，那么，第二天早上他就有两件事必须做。他必须请另一个人作证人，和他一起观察那幅画；他必须坚持不懈地查出画中房子的所在地。所以，明天早上他将邀请他的邻居尼斯贝特和他共进早餐，然后早上剩下的时间他就仔细研究地图。 尼斯贝特没什么事，他九点半就来了。很遗憾地告诉你，他的主人这么迟还没穿好衣服呢。早饭时威廉姆斯没有说起那幅铜版画，只说他有一幅画想听听尼斯贝特的意见。熟悉大学生 活的人不难想像在星期天早饭时坎特伯雷学院的两位董事之间进行的谈话该有多么愉快。可我不得不说明的是，威廉姆斯觉得很难集中思想。他的思想很自然都集中在那幅怪画上，现在它就面朝下地放在对面房间的抽屉里。 “就拿麦吉尔一家来说吧，”他说，“他们看起来都是普通的明白事理的人。彼得·麦吉尔二十八岁，他的妻子莫琳比他小一岁。他们结婚三年了，两人相处得很好。最初两年他们不 得不和彼得的妈妈住在一起，因为他们要等待合意的房子上市。但是他们在那儿过得并不很快乐，所以他们从莫琳的已婚姐姐那里租了两间房间。六个月后，有人向他们兜售栗树街上 的这幢房子。” “钱的方面他们有问题吗?”坎皮恩问。 “没问题，”很清楚，陆克认为这个事实很不寻常。他说：“彼得在家里好像从未抱怨过什么。他在艾尔盖特一家锁匠公司办公室工作，他们对他非常满意。他在用钱方面有量入为出的好名声。而且，不管怎么样，他的薪水最近又增加了。今天早上我见过他的雇主，他真是急坏了，可怜的老头。他喜欢这个年轻人，对他赞不绝口。” “麦吉尔夫人怎么样？” “她是另外一种类型的好人，为人稳重谨慎。她一直在工作，直到几个月前她的丈夫认为她应该辞职以便享受新居之乐和养儿育女。她的家务干得很出色：尽管已经空关了六个星期，可是那屋里还是那么井井有条。” 坎皮恩先生的眼睛第一次充满兴趣地有神起来。“请你原谅，”他说，“警察通常总是那么快地接手一桩人物失踪案吗?你在找什么，查尔斯?一具尸体?还是一堆尸体?” “没有正式要求我们找什么，”陆克说，“但我忍不住会想我们将会发现什么。因为很快就听到了这事，所以我们就很快地接了这个案子。情况不太寻常，他们整个家庭都吓坏了，这些就是对此事的解释。”他顿了一会，“走吧，去看看那栋房子。看完后我们回来再喝一杯，但这事确实很特殊，我需要你的帮助。” 坎皮恩先生跟他走进了由整洁的小街小巷组成的街道网。小街两旁成排的盒子样的房子，座落在精致的小花园中。 “我们往下走到尽头，然后靠右走，”陆克指着大街的尽头说，“剩下的事我们边走边说。六月十二日那天，住在隔壁的隔壁一幢房子的莫琳的姐夫伯特兰·赫斯基斯像往常一样早上不到八点就到他们家串门。他是从后门进去的，门开着。他发现在明亮的新厨房里，桌子上摆着只吃了一半的两个人的早餐。没人在那儿，他就坐下来等他们。” 陆克边说边用他那长长的手臂在空中忙着比划当时的场景。这使坎皮恩先生觉得他几乎能看到那间小房子里的价钱不贵但一点不难看的家具和窗台上的一盆盆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