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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给大庆筹办婚事，家里拿出了所有的积蓄。大哥、二哥成家后，都 先后搬出去单过，家里的房子倒是现成的。父亲执意要把他一直住的那间向 阳的大房给大庆做新房，自己搬到小间。为了把新房布置得像个样儿，他们 挑了个天气晴朗的日子把房子彻底粉刷了一遍。添了一套家具以后，大庆攒 的那点钱就花得差不多了。为买电视，他向开餐馆的表姐淑英借了一笔钱。 在这个北方中等城市里，城市主要街道就是位于市中心地带的两条呈十 字交叉的大街，店铺也大部分集中在这两条大街上。表姐开的餐馆位于这条 大街的中部，东边的是一家开了多年的熟食店，西边则是一家开张时间不长 的洗浴中心。在这座经济不景气的城市里，洗浴中心的生意却出奇的好。在 寒冷的冬天，天刚一擦黑大街上就显得十分冷清了。 大庆想，这会儿反正也没什么生意，不如到表姐的餐馆里坐会儿。他把 车在路边停好，仔细地锁好车门。一挑门帘，一股夹杂着烟酒气息的热浪扑 面而来，他抬眼向柜台处张望着，还没等他看清表姐在什么位置，就听到了 表姐热情的招呼：“大庆来了，快到里边暖和暖和。” 小店不大，但很整洁，生意也还说得过去，看得出来大庆的表姐淑英是 个能干的女人。餐馆里外两间，七八张桌子，靠墙角是一个半人高的柜台， 柜台后面，大庆的表姐正忙着在账本上记录着一天的流水。 餐馆经营的是家常菜，只有三桌正在吃饭的客人，一桌五个人，一桌六 个人。靠窗户的桌子上，一个四十来岁的男子正在自斟自饮，桌上摆了一凉 一热两盘菜，还有一盘五香花生米是餐馆送的。在大庆和表姐打招呼时，那 人抬起头来，端着酒杯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下来，盯着大庆的双眼中闪过一缕 飘忽的亮光。他定定地盯着大庆，没说话。 大庆也觉得此人有点面熟。想想自己整天开着出租车在大街上转，兴许 是自己曾经拉过的一位客人吧。他没再理会，接过表姐递过来的冒着热气的 茶水，凑到嘴前吸着热气。 表姐停下手里的活儿，亲热地招呼着大庆：“想吃点啥。” “老板娘，再来瓶啤酒!”坐在靠窗户的顾客冲着淑英喊道，但他再次 把目光投向了大庆。 大庆心想，这人是不是有点喝多了。想想表姐淑英一个女人撑着这家小 餐馆，遇到喝多了的醉汉胡闹是常事，也怪不容易的。正当大庆心里琢磨着 时，此人竞站起身来，走到大庆跟前，一手拍向大庆的肩膀：“张大庆，真 是你呀。在哪儿发财呢?” 见大庆一副迷惑不解的表情，那人摇了摇头：“怎么?抖起来了就不认 识老同学了?咱们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