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cons of evolution: science or myth?

挽回重演论 虽然如此，20世纪的一些美国和英国的胚胎学家，尝试挽救海克尔定律 中仅存的一点真理。利理知道海克尔的定律被实验证明错误，他也知道冯贝 尔的定律只能有限度地应用，因为“从来没有任何一个物种的胚胎完全跟低 等的一个成体(adult)相似，也没有跟低等物种中的任何胚胎相似；胚胎的 组成从卵开始的任何阶段都有它的独特性。所以一个胚胎该属某一个目，我 们没有一点困难，很容易就分辨出来。”然而，利理在理论上仍旧赞同，在 个体发生和种族发生之间，有某种平行。 1922年英国的胚胎学家加斯登(WalterGarstang)批判海克尔的重演定 律，认为“是可以示范证明不正确”，因为“个体发生的各阶段都完全没有 提供任何祖先成体的特征”。加斯登解释，海克尔的理论说新进化出来的特 征直接附在发生过程的末端是毫无道理的：“一幢房屋并不是一个草棚子上 面加了一层而已，一幢房屋代表住宅进化中更高的层次，虽然可能用同样的 砖头，但整个建筑都更改了，地基、木材和屋顶都不同了。”既有此洞见， 加斯登(如利理)仍坚持在理论上，个体发生与种族发生之间，必须有一些基 本上的对应，就是在这“来源上和普遍的意义上，重演是事实”。加斯登将 这理念的功劳归于梅克尔。很明显，加斯登和利理都知道重演律与证据不符 ，但因为他们相信了达尔文的进化论，所以肯定某种意义上的重演主义必须 是正确的。 从1940到1958年，英国的胚胎学家迪贝尔(GavindeBeer)写的一本胚胎 学与进化论的书共发行了三版，都曾批判海克尔的重演定律。他写道：“重 演，就是说后代发生的早期反复到祖先的成体阶段，根本没这回事。”但问 题不单在宣称重演成体而已，因为“真正与进化有关的变化，可能也常常在 发生的初期出现”。也就是说，发生的最早期才是显示出重要分别的时段， 与达尔文的信念——以为它们最相似——恰恰相反。迪贝尔的结论认为，重 演主义是“思想上的枷锁”，并且它“阻碍了和延迟了”胚胎学的发展。 如果生物真是从一个共同祖先而来，那么期待个体发生提供一些种族发 生的依据也很合理。在某些意义上，重演是达尔文的进化论很合逻辑的推论 。但问题是：哪一种意义呢?在讨论发生学和进化论时，有两种看法不断出 现，这两种看法在达尔文的《物种起源》中都可以找到： I胚胎的早期比后期更相似。用达尔文自己的话说：“在一个纲中，最 不相似的物种，它们的胚胎仍然很相似，待发生完成之后才变成不一样。” Ⅱ胚胎发生时经过祖先的成体阶段。达尔文自己说：“很多动物的胚 胎或幼体几乎完全显示给我们看，它们这一群动物的祖先的成体是怎样的。 ” 第一种是冯贝尔的看法，尽管他不会延伸到纲以外的范围。现代的达尔 文主义者称之为“冯贝尔的重演”，虽然这种说法只不过是矛盾的修辞，就 如“哥白尼的地心论”或“达尔文的创造论”。第二种看法是海克尔的重演 定律，因此也叫作“海克尔的重演”。 两种看法都可以用实验证伪。但在整个20世纪中，它们还不时被救活过 来，有如火凤凰，在已证伪否定的灰烬中复苏。因为两者都常被用来支持达 尔文的进化论，有时真难分难解。我们在下文可以看到一项最怪谬的扭曲， 同一幅伪造的图画居然同时用来支持两种观点。P92-9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