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得令人心醉的65篇楚辞

卷一◎天上人间，伊*多情

美景当前，是何等的喜悦

屈原《湘夫人》?//?002

天命面前，谁能把握生死

屈原《大司命》?//?005

尽情生活，尽情燃烧

屈原《礼魂》?//?008

生命的哀伤无可回避

屈原《少司命》?//?010

万物初生的美侵袭心神

屈原《东皇太一》?//?013

舞之蹈之，歌之颂之

屈原《云中君》?//?016

等待，是一个人的事

屈原《湘君》?//?019

多情亲厚的神

屈原《东君》?//?022

世间事，哪有诸多答案

屈原《远游》节选?//?025

卷二◎山川河流，全都是思君之念

这份忧伤，终生难愈

屈原《抽思》节选?//?030

时命难合的悲哀

淮南小山《招隐士》节选?//?033

有些美好，永不被摧毁

屈原《悲回风》节选?//?036

高山流水处有人共品

刘向《忧苦》节选?//?039

唯愿落叶归根

屈原《大招》节选?//?043

心甘情愿走这条路

王褒《匡机》?//?046

孤身一人来去这人间

王褒《通路》?//?049

卷三◎烟雨中的美丽与哀愁

在永无止息的悲伤里没顶

东方朔《沉江》节选?//?054

唯愿山河朗朗清清

屈原《离骚》节选?//?057

让死亡带走一切

屈原《怀沙》?//?061

命运就此打了一个死结

屈原《惜诵》节选?//?065

在生命的凄凉晚照里

宋玉《九辩》节选?//?068

生命已是一口枯井

屈原《涉江》节选?//?071

物是人非事事休

屈原《招魂》节选?//?074

他有过灿烂的燃烧

刘向《惜贤》?//?077

卷四◎千山万水走遍，唯你*美

孤独或许是好事

屈原《天问》节选?//?082

用生命唤醒麻木的心灵

刘向《离世》节选?//?086

暂时停留在过往的回忆里

王褒《危俊》?//?089

无论身处何方，都感觉寂寞

王褒《陶壅》?//?092

为自己唱一支悼乱之歌

王逸《悼乱》?//?095

世间之事，从来都没有完美

屈原《卜居》?//?099

混浊的世间容不下他

严忌《哀时命》节选?//?102

身为人类，如此渺小

屈原《山鬼》?//?105

卷五◎我愿逆流而上，与她轻言低语

“别处”是不可抵达的安慰

王褒《蓄英》?//?110

愁总有万古之久

王褒《思忠》?//?113

匀出一片想象的乐土

刘向《怨思》节选?//?116

这个世界无可奈何

东方朔《怨思》?//?119

苦吟悲歌，不如纵声一啸

刘向《思古》节选?//?122

他的生命到底燃烧过

屈原《思美人》节选?//?125

独自一人茫然来去

东方朔《谬谏》节选?//?128

卷六◎心若莲花不染尘

未来，是一片混沌

东方朔《初放》?//?132

知其不可而为之

东方朔《哀命》?//?135

时命难合，只求圆满

屈原《渔父》?//?138

无私的品性，堪与天地相较

屈原《橘颂》?//?141

遍游四方，等待盛世

贾谊《惜誓》节选?//?144

倘若有人懂得他

王逸《疾世》节选?//?147

行走在孤独的尘世

王褒《昭世》?//?150

心志耀目于历史的晴空

刘向《远游》节选?//?153

信心满满，却壮志难酬

王逸《守志》节选?//?156

卷七◎愿你被这世界温柔相待

人生转角处，从未有柳暗花明

王逸《哀岁》?//?160

欣欣然看这世界

屈原《惜往日》节选?//?163

憔悴的行吟者和流浪者

刘向《远逝》节选?//?166

生已无欢的人生路

东方朔《怨世》节选?//?169

许一个哀伤苍凉的愿

刘向《愍命》节选?//?172

万物蓬勃之际，是谁一径枯萎凋敝

王逸《伤时》节选?//?174

站在苍老的彼岸

王逸《悯上》节选?//?177

在悲愁哀痛的境遇里挣扎

王逸《逢尤》节选?//?180

卷八◎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

战死疆场，也誓死不悔

屈原《国殇》?//?184

回到自己生命的起点处

东方朔《自悲》节选?//?187

若故国已死，就一同赴死

屈原《哀郢》?//?190

触目所见，牵惹出断肠之哀

屈原《河伯》?//?193

天庭之上未必没有争斗

王逸《遭厄》?//?196

故国已遥不可及

王褒《尊嘉》?//?199

心如油煎，悲愤不已

王逸《怨上》节选?//?202

忧愁弥漫了整个身心

刘向《逢纷》节选?//?205

无情何尝不是情的极致

王褒《株昭》?//?208

帝子降兮北渚,目眇眇兮愁予.嫋嫋①兮秋风,洞庭波兮木叶下.

白薠②兮骋望,与佳期兮夕张.鸟萃兮蘋中,罾③何为兮木上.

沅有茝兮醴有兰,思公子兮未敢言.荒忽兮远望,观流水兮潺湲.

麋何食兮庭中？蛟何为兮水裔？朝驰余马兮江皋,夕济兮西澨④.闻佳人兮召予,将腾驾兮偕逝.

筑室兮水中,葺⑤之兮荷盖.荪壁兮紫坛,（匚 采）芳椒兮成堂.桂栋兮兰橑⑥,辛夷楣兮药房.罔薜荔兮为帷,擗蕙櫋⑦兮既张.白玉兮为镇,疏石兰兮为芳.芷葺兮荷屋,缭之兮杜衡.合百草兮实庭,建芳馨兮庑门.九嶷缤兮并迎,灵之来兮如云.

捐余袂兮江中,遗余褋⑧兮醴浦.搴汀洲兮杜若,将以遗兮远者.时不可兮骤得,聊逍遥兮容与！

【注释】

①嫋嫋（niǎo）：微风徐徐吹拂的样子.

②白薠（fán）：水草名.

③罾（zēng）：用木棍或竹竿做支架的方形渔网.

④澨（shì）：水边.

⑤葺（qì）：用茅草覆盖房屋.

⑥桂栋：桂木做的梁栋.兰橑（lǎo）：木兰做的椽子.

⑦櫋（mián）：隔扇.

⑧褋（dié）：无里之衣,即贴身穿的汗衫之类.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二人相扶相携,安安稳稳走至白头,当是世人公认的完美爱情.可是,爱情有时也可因错过而美丽.

梁祝的爱情固然忠贞不渝,值得歌颂,却也是因了永恒的错过,才染上了美丽的哀愁,从此为人所记取,珍重千年.牛郎织女若非迢迢天河阻绝,得以长相厮守,那一年仅搭起一次的鹊桥,那“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的深情,也就不至于如此倾倒凡俗,摄人心魂.就连杨过与小龙女的爱情,何尝不是因为十六年漫长的错过,因为时光如刀,割过彼此的皮肤和心性,才坚贞至此,动人至此.

倘若爱情里没有错过,那来之不易的相聚,彼此心心相印的厮守,又怎会如此珍贵？

所以在屈原笔下,湘夫人需要耗费时间心血,苦苦等待,幽幽怨恨,湘君也必得尝一尝错身而过的滋味,这场爱情才会绽出美丽的色彩和姿态.

当湘夫人离开约会之地,乘舟北上,在楚地纵横的水路里辗转寻找情人踪迹时,湘君终于姗姗来迟.他站在洞庭湖的山岸边登临四望,却望不见她的倩影.

此时此刻,二人分明都怀着无比的深情,企盼见到彼此,却偏偏一人心生怨念,焦灼追寻,一人困惑失望,搔首踟蹰.

秋风阵阵吹来,洞庭湖上波浪翻涌,岸上树叶飘旋,放眼展望,一片空阔苍茫之景渐次铺开.清澈的流水潺潺,时日不知不觉在等待中推移不返,水边泽畔,美好的香草遍地生长,堪比伊人之美.

如此美景当前,若能与美丽的伊人相会,该是何等的喜悦！

若与她相会,应是在水中央一座别致的宫室内.宫室以碧绿荷叶为顶,用香荪为壁,用紫贝装饰中庭,厅堂上撒满香椒,以玉桂为梁,以木兰为椽,以辛夷为门楣,用白芷点缀房间,以薜荔为帐,蕙草挂上屋檐,以白玉为坐席,以石兰为屏风,杜衡缠绕四周,总之是一座缤纷、芳香、华美艳丽,能够与伊人相配的庭院.

宛在水中央的宫室,自然只是湘君的想象.可是,热恋之人的想象,却因了炽烈的爱意而变得流光溢彩,恍若宝石般璀璨晶莹.若不曾有这场美丽的错过,他怎知欢乐的难得,幸福的虚幻,怎会因一场神奇美妙的想象而确证心底饱满的真情.

可惜,从想象中回过神来,他心爱的神女仍然没有现身.伤心之余,他将情人的赠物扔向江心,却又立刻从水中绿洲采来杜若,打算赠送给远方的恋人.

至此,这场等待有一个怎样的结局已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我都从中读出了悲哀和欢喜,读出了一份爱情所能拥有的庞大而美丽的、生生不息的生命力.

广开兮天门,纷吾乘兮玄云.令飘风兮先驱,使（氵 东）雨①兮洒尘.

君迴翔兮以下,踰空桑兮从女②.

纷总总兮九州,何寿夭兮在予！

高飞兮安翔,乘清气兮御阴阳.吾与君兮斋速,导帝之兮九坑.

灵衣兮被被③,玉佩兮陆离.壹阴兮壹阳,众莫知兮余所为.

折疏麻兮瑶华,将以遗兮离居.老冉冉兮既极,不寖④近兮愈疏.

乘龙兮辚辚,高驼兮冲天.结桂枝兮延伫,羌愈思兮愁人.愁人兮奈何,愿若今兮无亏.固人命兮有当,孰离合兮可为？

【注释】

①（氵 东）（dōng）雨：暴雨.

②女（rǔ）：通“汝”,你,此处指众巫.

③被被（pī）：很长很大的样子.

④寖（jìn）：逐渐.

天门大开,大司命以龙为马,以云为车,命旋风在前方开路,指使暴雨洗净空中尘埃,盘旋降临人间.

这般声势浩大的排场,气壮山河的威严,让人几乎以为从天而降的神祇是主宰一切的天帝.然而,抵达九州大地的神,不过是在天宫位列末班的大司命.只因他掌管人间生死,才被大地上的子民赋予了如此高的威望,如此大的气场.

“纷总总兮九州,何寿夭兮在予”,九州的黎民百姓,谁长寿,谁夭亡,都由大司命来定夺.对肉胎凡人而言,还有什么比生死更大的事？与之相比,至高无上的天帝反倒显得过于遥远了.对天帝,人们或许尊崇敬仰,对大司命,人们却是怀着无比的敬惧之心来祭拜的：有尊敬,也有畏惧,一如每个人对生的尊敬,对死的畏惧.

大司命只是“高飞兮安翔”,安闲地高高飞翔,便可“乘清气兮御阴阳”,乘着清明之气驾驭阴阳,凭借着万物阴阳生成之理,执掌生死存亡.这便是天命,看不见,摸不着,触碰不到,无可把握.在天命面前,人类如此渺小.那样一种存在于天地之间的未知而强大的力量,轻易便可以翻转每个人的命运与生死,毫无道理可讲.

生死,终究不可避免,人的寿命自有定数,不可能大过天地永恒.正因为如此,每一个个体,每一段生命的路程,才变得不可替代,贵重如斯.从一位掌管生死的神祇身上,人们期望得到什么？并非长生不死,而是期望借此探寻生命与死亡的奥秘.

想象一下,初生于蛮荒大地上的人类,*初想要解开的奥秘,或许便是生死.是什么带来了生,什么带来了死？为何有的人长寿,有的人还未长大便会夭折？没有答案.所以人们创造出神祇,希望倾尽虔诚的信仰和供养,缓解天命的神秘和不可控制.

如湘君与湘夫人一般,男神大司命亦有女神少司命与之相配.高高在上的神祇之间的恋情,实在与凡尘俗人无异.这位气派高贵、唯我独尊的大司命,一旦遭遇爱情,也难免落入俗套.相聚与别离,厮守与疏远,思念与忧愁,诸般心绪,人神相通.哪怕是主宰生死的神,也逃脱不了爱情里的悲欢离合,喜怒哀乐.

先民们创造出了一位主宰人类生死的神,却未曾创造一个掌管人间悲欢的神,实在意味深长.面对生死,人们或许尚能决然以对,面对悲欢离合,却不免茫然无奈,慌了心神.只要人仍有七情六欲,便难逃过这一情劫,天下的男男女女也只能在此间浮沉,身不由己,心亦由不得己.

成礼兮会鼓,传芭①兮代舞,姱女倡②兮容与.春兰兮秋菊,长无绝兮终古.

【注释】

①传芭：舞者手持香草,相互传递.

②姱（kuā）女：美丽的女子.倡：领唱.

人如何对待神,其实意味着如何对待自己.

屈原《九歌》所描绘的这一场场祭神之礼,娱神之式,何尝不是楚人犒劳自己、娱乐自己的仪式？《东皇太一》中“灵偃蹇兮姣服,芳菲菲兮满堂”的欢快热闹的祭神场景,《云中君》里“灵连蜷兮既留,烂昭昭兮未央”的神祇流连不去的灿烂景象,《东君》中“翾飞兮翠曾,展诗兮会舞”的流光溢彩的神巫之舞,体现的自然是人对神的礼敬和崇仰,却也是人的自我陶醉,自顾自地欢娱,自己赐予自己的狂欢.

神的威严,来源于人对自然和生命的敬畏.神的多情,也是人的多情.

当祭神的仪式接近尾声,人们会敲起密集的鼓点,一边互相传递花朵,一边轮番地跳起舞,美丽的女子齐声歌唱,歌声舒缓从容,就这样热烈而隆重地将降临人间的神祇送走.送神之时,神对人间难免眷恋彷徨,人对神祇也依依不舍,可是仪式仍然庄重、欢快,华丽热闹,唯其如此,才更见出人神之间的情义深重.

所有人都希望这场迎神、敬神的仪式可以恒久地热闹下去,永无终结之日.希望神祇常驻人间,享用人们的供奉,聆听人们心底的渴盼和期冀,为人间驱赶灾厄,摒绝痛苦.希望春日供以兰,秋天供以菊,以时令之花把美好的愿望告于众神.让这美好的生活日日如此,岁岁如此,“长无绝兮终古”——人们之所以创造出神祇,耗费人力财力和心血举办祭祀神灵的仪式,向自己创造出来的神祈福祷告,目的无非是愿春兰与秋菊,从此长无绝.

春兰与秋菊,如所有的芳美香草一般,年复一年地凋谢,却又年复一年地再度新生.它们在每一个季候里绽放,燃烧自己*美的芳华,如同一个人尽情生活,尽情燃烧自己有限的生命,只为不负此生.

人们总是将散发着郁郁生机的芳草供奉在祭台之上,仿佛将整个南国大地的勃勃生命力都化入一场永恒的祈求：但求千秋万代生生不息.

美好的时光,美好的愿望,美好的生活.正是对一切美好事物的向往和追求,让先民们一步步跋涉过未知的黑暗和恐惧,一点点消融掉生命固有的痛苦与悲哀,坚韧而毅然地活了下来,并且创造出璀璨的艺术和文明,泽被后世.

秋兰兮麋芜①,罗生兮堂下.绿叶兮素枝,芳菲菲兮袭予.夫人自有兮美子②,荪何以兮愁苦！

秋兰兮青青,绿叶兮紫茎.满堂兮美人,忽独与余兮目成.入不言兮出不辞,乘回风兮载云旗.悲莫悲兮生别离,乐莫乐兮新相知.

荷衣兮蕙带,儵③而来兮忽而逝.夕宿兮帝郊,君谁须兮云之际？

与女游兮九河,冲风至兮水扬波.与女沐兮咸池,晞④女发兮阳之阿.望美人兮未来,临风怳⑤兮浩歌.

孔盖兮翠旍⑥,登九天兮抚彗星.竦⑦长剑兮拥幼艾,荪独宜兮为民正.

【注释】

①麋芜（mí wú）：香草名.

②夫（fú）：那.美子：对他人子女的美称.

③儵（shū）：迅速.

④晞（xī）：晒干.

⑤怳（huǎng）：心神不宁.

⑥翠旍（jīng）：用翡翠鸟羽毛做成的旌旗.

⑦竦（sǒng）：执.

北宋“太平宰相”晏殊曾写下千古名句：“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他定是不断地体味着“花落去”的滋味,不断地触碰着光阴留下的痛楚,在反反复复的无可奈何中辗转叹息,才终于沉淀了心情,写下这个句子.

所有美好的东西都终将逝去,正如所有的花终将凋谢,而人在面对这种消逝时,总是无能为力的.可是,花会凋谢,燕子也会重新归来,生命里一切逝去的东西背后,一定隐藏着新生的喜悦.

每个人或许都活在“无可奈何”与“似曾相识”之间,在这两种状态间徘徊,生命中总有些事情无可挽回,令人徒然伤怀,也总有另一些事物会在*绝望的转角处出现,带来一种似曾相识的温暖和慰藉.

千年之前的屈原在《少司命》中借少司命之口说出“悲莫悲兮生别离,乐莫乐兮新相知”这句话时,大概也是如许心境.

这世间总有心碎神伤的离别,让人分隔天涯海角,生生撕扯开两个人的心魂,从此漫长的思念和痛楚侵入每一个孤独的日夜,甚至每一次呼吸.可是,经历过离别的悲伤之后,也总会有新的际遇和新的相知,带来惊喜和欢乐.

所以当大司命问他的恋人少司命“为何如此忧心忡忡”时,少司命虽以“悲莫悲兮生别离”作答,却立刻接续了一句“乐莫乐兮新相知”.悲哀固然难以避免,快乐也同样不请自来.

身为掌管人间子嗣的神,少司命每一次来到人间,都会遇到许多参加迎神祭祀的妇女,她们怀抱着繁衍子嗣的良好愿望,向神祇祈求,而少司命也会对此心领神会,尽量满足她们的心愿.女神少司命的多情,让人与神在虔心祈祷的瞬间心灵相通.这个过程,对人间的女子而言,自然是一份难得的福祉,对天上的少司命而言,亦是欢喜.

有相知便有别离,有别离,也就必定会有新的相知,正如有生就有灭,有悲伤就有喜乐,一切都是自然,都是必然.正如女神少司命身上,既有对待大司命时的温柔体贴,一往情深,亦有手持长剑捍卫保护儿童之时的凛然和坚毅.

生命的哀伤无可回避,而每个人都可以在生命的哀伤之后,为自己找回希望.若将生命里所有的缺失、遗憾,看作在此之后乍然降临的惊喜和欢悦的见证,人生或许也会因此精彩、美丽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