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宰相全传

片断： “蕃书”是记录党项语言的一种文字，形体上虽基本仿照汉字形体构造的“六书” （即象形、指事、形声、会意、转注、假借），但也有其独特的构造方法。如，笔划比汉 字繁复，撇、捺等斜笔多，无竖钩；会意字比汉字多，象形、指事字极少，类似汉字形 声字的音意合成字表意部分并不表形，且比汉字形声字少。类似拼音构字法的反切上下 字合成是其构字的一大特点，独具一格的左右互换字也比较丰富。等等。 野利仁荣造字的工作大概从元昊继承王位时就开始了，经过几年努力，到广运三年 （1036）终于完成，野利仁荣把它编辑成十二卷。当时他总共造了多少已不可知，迄今发 现的经统计有6000多字。 文字造成后，元昊下令尊为“国字”颁行于全国，群臣纷纷上表敬献颂词，为了纪 念这一盛事，元昊还把广运三年改为大庆元年以示庆祝。十一月，又在政府中专门设立 了“蕃宇院”和“汉字院”两个机构，这二院类似唐宋的翰林院，因为“蕃字”是“国 字”，所以“蕃字院”地位极高，元昊委派野利仁荣亲自兼任长官。在蕃、汉二字院供职 的官员负责起草文书、诰牒和对外国的往来文书等。同宋朝的往来公文，中书汉字，旁 书蕃字，由“汉字院”撰写；对吐蕃、回鹘及西域各国的往来文书，中书蕃字’以各国 文字为副，由“蕃字院”撰写。 从此，蕃字在西夏全国得到了广泛的使用，直到西夏灭亡后还在一定范围内流行。经 过数百年的沧桑，时至今日，保存下来的蕃字文献依然相当丰富，总计不下数百万字。 野利仁荣在创造文字的同时，还于显道二年（1033）五月协助元昊仿照宋朝制度设 立了一套中央官制。皇帝之下的中央政府机构为：中书省、枢密院、三司、御史台、开 封府、翊卫司、官计司、受纳司、农田司、群牧司、飞龙院、磨勘司、文思院等。其职 掌：中书省、枢密院、三司是国家政治、军事、财政三大部门的最高主管机关，御史台 掌监察弹劾，“开封府”是借用宋朝首都地方政府名称设立的专管西夏首都兴庆府地方事 务的衙门，翊卫司掌宿卫、戍守及侍卫扈从，官计司掌官吏人事调补，受纳司掌仓储保 管及分配收支，农田司掌农田水利及粮食平粜，群牧司掌马匹饲养、繁殖、调教，飞龙 院掌御马供养事宜，磨勘司掌官吏考核升降，文思院掌御用器物、服饰制造等。并规定 中央政府机关中的官职，从中书令、枢密使、御史大夫、侍中、太尉以下，皆可由党项 人和汉人担任。 为了突出民族特点，这些机构中的官职都有党项语的名称，史书上叫作“蕃号”，有 谟宁令、宁令、丁卢、素赍、祖儒、吕则、枢铭等。 大概由于元昊尚未正式称帝，所以中书令、枢密使等官职并没有立刻加以任命，此 时大臣们获得的只是“蕃号”。野利仁荣就被任命为“谟宁令”，汉语译作“天大王”。 有了为皇帝服务的官僚制度，还必须有显示皇帝威仪的礼乐制度。党项人初兴之时， 尚无礼乐可言，他们的音乐有琵琶、萧、笛，而以击缶为节。羌笛在历史上是曾颇负盛 名的。自从远祖拓跋赤辞臣属唐朝，党项人才开始学习尊卑跪拜之礼。拓跋思恭任夏州 节度使，唐僖宗赐给他全套的鼓吹乐，于是其音乐音节悠扬、声容清厉，渐有唐代遗风。 李德明臣附宋朝后，礼乐又一依宋制。元昊认为这些汉人的礼乐制度实在不足以效法。他 和野利仁荣讨论说：“王者制礼作乐，应该以适应民俗为原则。蕃人习俗是以忠实为先， 战斗为务，像唐宋的繁文缛节、靡靡之音，我们不应该照搬。”于是在野利仁荣的主持下， 以讲求实效的精神对礼乐制度进行了改革。在吉凶、嘉宾、宗祀、宴享等场合，把汉礼 的九拜裁为三拜，把声乐的五音减为一音。并下令国中照此实行，有敢不遵守者，格杀 勿论。这种大大简化了的礼乐制度，称作“蕃礼”，它与原先的“汉礼”相对立，各自代 表了两种不同的文化风习，对西夏社会产生了极其深远的影响。 经过一番周密的准备，元昊称帝建国的条件完全成熟了。大庆三年（1038）十月十 一日这一天，兴庆府的南郊，祭坛高筑，元昊在亲信大臣野利仁荣、杨守素等人的拥戴 下，正式登上了皇帝宝座，国号称大夏，改元天授礼法延祚。元昊随即按新官制大封群 臣，野利仁荣被任命为中书令，负责军国谋略大计，正式成为西夏的第一任宰相。 次年五月，为了便于推行应用“蕃字”书写的政令、法律，培养官吏，元昊设立了 “蕃学”，任命野利仁荣兼任长官。蕃学既传授蕃字，也通过翻译汉文典籍学习汉族文化， 掌握治理封建国家的本领。从蕃、汉官僚子弟中选拔所谓俊秀者入学，然后根据学习成 绩，出题试问，量授官职。此后各州也相继设立了蕃学。 大概从天授礼法延祚四年（1041）初开始，野利仁荣就不再担任中书令，专任“蕃 号”谟宁令，兼蕃字院、蕃学长官，从此他除了继续协助元昊处理政务外，更致力于蕃 学的建设。在他的主持下，把汉文的《孝经》、《尔雅》、《四言杂字》等典籍翻译成了蕃 字。 天授礼法延祚五年（1042）七月，野利仁荣为西夏王朝的创建耗尽了最后一缕生命 火燃，与世长辞。 元昊闻讯，哀恸万分，连续三次到他家祭奠，并抚灵痛哭悲呼：“天啊！为什么这样 快夺走我的股肱臂膀！”以隆重的葬礼殡殓了野利仁荣，赠封他为富平侯。夏仁宗时，又 追封他为广惠王。 后记： 后记 《中国宰相全传》是继《中国皇帝全传》《中国皇后全传》和《中国状元 全传》之后的又一部中国历史人物传记。本书传主人物众多，时间跨度久远， 占用资料繁纷，且由于参与撰稿的作者的风格不尽一致，有些篇目虽经反复修 订，数易其稿，但不足、失当与错误恐在所难免，敬请读者批评、教正。 全书在主编车吉心指导下，由刘德增、王大建、李晓组稿，具体分工是： 刘德增，春秋战国至西晋部分；王大建，东晋至五代十国部分；李晓，北宋至 清代部分。车吉心审阅了全部稿件，刘德增协助主编做了许多组织协调工作。 在编写过程中，我们曾就中国宰相制度的若干问题请教过博士生导师、山 东师范大学教授安作璋先生和博士生导师、山东大学教授孟祥才先生等。山东 师范大学图书馆为我们查阅资料提供了诸多方便。山东工艺美术学院窦基庭 教授绘制全部人物头像。山东美术出版社肖灿先生摄制了全部彩色图版。对他 们的指教、帮助，深表谢意。 编者 1996年5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