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的奔走

副标题:无

作   者:薛喜君

分类号:

ISBN:9787020141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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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这一部小说集收录了作者近年创作的八篇中短篇小说。

底层的资源和选取是靠敏锐心灵的独特发现,因为很多时候,小人物的命运不能自我掌控,并且还带有人们不希望看到的种种悲剧色彩。书中的故事就来自平民百姓的日常,小说的出版颇具现实意义。

作为女性写作,作者不仅有着悲悯情怀,细腻的笔触,叙述方式乃至作品中的内核都很丰满。她用深厚的笔力,深邃的目光,恣意地书写了《夜晚如歌》中的余丽菁、《李二的奔走》中的李二、《酒馆》中的马玉翠等人的爱欲与生存,书写了生活在底层各色小人物的艰辛。通过他们,将人性中的善良、温暖、无情、卑微等多面性,鲜活生动地跃然纸上。


目录


在白山黑水之间——“野草莓总序”

落枣

老榆树下的女人

夜晚如歌

西风起舞

李二的奔走

酒馆

一只鸟从窗前飞过

雪夜晚钟


【书摘与插画】

在白山黑水之间

——《野草莓丛书》总序

迟子建

对于黑龙江文学的记忆,不同年代不同经历的人,会在心底留下不同的名字。有些名字和他们的作品,已经获得了永生,如萧红的《生死场》《呼兰河传》、曲波的《林海雪原》、周立波的《暴风骤雨》、乌·白辛的《冰山上的来客》《赫哲人的婚礼》等。金剑啸、萧军、舒群、罗烽、白朗、塞克等作家,是这片冻土地的文学赤子,他们把一腔热血洒在广袤的黑土上,其文字蕴含着生命的体温和重量,昭示后人。他们的背影,就是一座座青铜的雕像,不会被岁月的风雨锈蚀。巴波、林予、关沫南、丛深、梁南、王毅、刘亚舟、王立纯等逝去的作家,在不同的历史时期,为黑龙江文学画廊留下了自己的绚烂之笔,被人长久怀念着。还有一些作家的作品,是特定历史时期的产物。它们可能在艺术上流于简单,但影响了一代人,也有着独特的贡献。进入新时期以后,黑龙江文学的成就可以说是有目共睹,一方面我们在各个门类的中国文学*奖项中均有斩获,另一方面我们的作家在艺术探索上,越来越自觉,越来越成熟,呈现出迷人的风貌。鲁琪、王忠瑜、中流、郑加真、刘畅园、门瑞瑜、屈兴岐等老一辈作家,以他们多年的创作实绩,为黑龙江文学的发展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知青文学的代表作家张抗抗和在短篇小说领域卓有建树的王阿成,多次获得全国重要奖项,成为黑龙江文学的代表性作家;贾宏图和常新港,都是三次获得全国奖,成为报告文学界和儿童文学界的领军人物;张雅文和李琦在新一届的鲁迅文学奖评选中,力压群芳,摘得桂冠;韩乃寅和陈玉谦创作的电视剧在全国产生了广泛影响,赢得了中宣部评选的精神文明“五个一”工程奖;蒙古族作家黑鹤锐气十足,两次获得全国优秀儿童文学奖;以杨利民、孙少山、全勇先等为代表的获得过*文艺奖项的老中青作家,立足本土,引人瞩目。

虽然如此,相对于一些发达省份,我们的文学在整体实力上相对薄弱,真正有思想品格和艺术震撼力的作品少见,后备人才不足。好在黑龙江拥有得天独厚的历史文化资源,为我们的文学提供着丰富的养料;我们虽然地处偏远,但在白山黑水之间,我们的作家能够尽情地拥抱土地、拥抱自然、拥抱火热的生活,在艺术天地中,获得无限的自由。一个作家如果不接地气,视野狭窄,就很难有一颗博大、悲悯、沉静的心;没有这样一颗心,就很难有好的文字;而没有好的文字,又怎么可能有好的文学呢!

“野草莓丛书”的策划和出版,得到了黑龙江省委宣传部领导的大力支持,得到了人民文学出版社编辑和省作协同仁的积极协作,在此一并感谢。这套以黑龙江中青年作家为主力军的丛书出版,仅仅是个开始。我多么希望十年二十年之后,我们回望这个书系,一些作品能够在我们的文学园地里,依然生机盎然,明媚悦目,散发出野草莓一样的馨香,用艺术之光,温暖和照耀我们。

我在2010年当选黑龙江省作协主席时,曾说过这样一段话:“2005年,我在美国参加爱荷华国际写作计划时,写作中心的主任克瑞斯先生,曾向来自不同国家和地区的作家们,提出了同一个问题:你认为你是自己国家*好的作家吗?我记得自己是这样回答他的:如果你走到户外,抬头仰望,发现夜空中只有一颗星星,你一定以为世界末日到了。我喜欢繁星满天!”

我希望黑龙江的文学星空,繁星满天!

落 枣

六疯子像一只大蚂蚱,蹲在枣树蓬勃的树冠下,眼睛苶呆呆地盯着一个地儿出神儿。“啪嗒!”一颗泛着鸡血般红丝的枣落到地上,她倏地蹿过去把枣捡到碗里。“啪嗒、啪嗒……”两颗枣子宛若一对孪生兄弟前后脚落到地上。“嘻嘻……”六疯子嬉笑着奔过去,“莲儿,妈又捡着俩。”几滴涎水滴到地上,浮土瞬间砸出的浅坑,像人脸上的麻子。

莲儿是六疯子,在世上活了不到一个月就死去的儿子。

“快捡一碗了吧?”大爷身子靠在枣树灰褐色条裂的树干上,追逐着六疯子的声音嘿嘿地笑。大爷的双眼球覆盖着一层白膜,不管他如何亲切的笑,都让人觉得一片茫然和无助。坐在窗户下低头旋葫芦条的大奶,抬起头来,不屑地撇了一下嘴角,又低下头。葫芦和铁旋刀碰撞出嗤嗤的响声,像藏在草稞子里叫乏的蝈蝈。大奶懒得看树下这一疯一瞎的两个人,不时地瞭一眼大门外。五爷终于从田里回来,他咚咚地走进院子,顺手把锄头戳到粮食囤的边上。他更不稀罕瞅树下的两个白吃饱。五爷像一台大挂钟,大奶见到他转身进屋烧火煮饭去了。五爷回到东屋,一圈一圈地打开绑腿后,轻松地跺了两下脚,又装满了一锅烟,吧嗒吧嗒地抽了一会儿,走出去点着外屋的灶坑。

六疯子终于捡满了一碗枣,她撇下大爷,嘻笑着回下屋叫魂儿似的招呼莲儿回家吃枣。“这个枣红得多,甜,给你吃。”六疯子把她认为熟透的枣捡出来,放到炕沿上,“吃吧,莲儿,你都好几天没吃上正经饭了。”她嘻嘻地笑两声又嘤嘤地哭起来,冤屈的哭声像一缕清风,从窗口飘出去,扑沓到枣树上,也飘到大爷的耳朵里。

六疯子的世界里只有死去的莲儿,她对男人六豁牙子不闻不问,也许他在她的心里已经死了。

大爷哀叹一声,拎起小板凳杵哒杵哒地回屋了。

晚晌饭,大爷喝了三大碗葱花儿炝锅的嫩玉米粒粥,撑得肚子像一面皮鼓,仰面朝天地躺在炕头。没一会儿,骂声就断断续续地传出来——大奶在锅台上发苞米面,哧溜哧溜地抽着鼻涕。大奶的鼻子不禁风,一见风鼻子就像漏粉的勺子。淌出的鼻涕不及时抽回,它们就会欢天喜地的跳到烫好的苞米面盆里。五爷*不爱听大爷没边没沿地骂人,更不愿听他一惊一奓的叫声,他常被大爷气得七窍生烟。有好几次握着拳头要冲进西屋,都被大奶哀求、无助的眼神儿制止住了。可大爷却把骂人当成消化食儿,每晚必骂。五爷咣当地关上东屋的房门,在窗台上燃起一把编成女人辫子样的艾蒿。蚊子、瞎虻、小咬只能望屋兴叹,它们被缭绕的青烟挡在窗户外,像妖精一样地张牙舞爪。

大概是闻到了葱花儿和嫩玉米粒的香气,几只苍蝇在大爷的头上盘旋,伺机吃点挂在他嘴角的残渣。苍蝇嗡嗡着试探性地几次着陆后,终于有一只绿豆蝇落到大爷的嘴边,并且还得意跷起后腿踢蹬着……大爷翻着一双白蒙蒙的眼睛发呆,他大概想让苍蝇多吃点儿,或者干脆就没在意苍蝇对他的挑衅,“这个可怜的满桌子,好好的小人让六豁牙子祸害成这样?这个畜生……”满桌子是六疯子的小名,满堡子里的人只有大爷这么叫六疯子。

六豁牙子是大爷二兄弟的儿子,大排行老六,六疯子嫁给六豁牙子,理所当然地成了大爷的六侄媳妇。六疯子从进这个家门就跟大爷近便,她见到除大爷以外的人,都羞涩地低下头或专心地抠手指甲。“你那爪子上生疔,还是长宝了?”六豁牙子不管人前人后,还总是厌恶地呸一口唾沫。大爷要不是眼睛看不着,他非得拿根柳条抽六豁牙子。

“熊玩意儿,你也欺负我眼瞎。”大爷终于不耐烦地用手扑喽苍蝇。大奶正把烫好的苞米面从外屋端进来,她斜楞一眼躺在炕头的大爷。

“不如咱家早先养的那头母驴,它还知道背着人,咱这可倒好,在我眼皮底下就跑骚——”大爷可能想到自己那双眼睛,只是个摆设就突然间闭嘴。大奶把苞米面盆咣当一声推到炕稍儿,啪嚓,把竹帘子盖到面盆上,又拽过一床灰不溜秋的线毯子蒙在帘子上。大爷抻着脖子喊:“怎地,你摔打我还瞪我,不爱听我说话是不?我骂你了?我骂苍蝇。”等了半天不见大奶动静,大爷把抻长的脖子收回来,“呸、呸”大爷不甘心地朝天吐着口水,像吃了苍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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