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 must reading speeches in one’s life

这些先生当中的大多数人对莎士比亚的人物性格表示特别反感! 我却高呼：自然，自然!没有比莎士比亚的人物更自然的了! 这样一来，于是乎他们一起来扭住我的脖子。 松开手，让我说话! 他与普罗米修斯竞争着，以对手作榜样，一点一滴地刻画着他的人物形 象，所不同的是赋予了巨人般的伟大--正因为如此，我们才认不出他们是我 们的兄弟--然后以他的智力吹醒了他们的生命。他的智力从各个人物身上表 现出来，因此大家看出他们之间的亲属关系。 我们这一代凭什么敢于对自然加以评断?我们从什么地方来了解它?我们 从幼年起在自己身上感到的以及在别人身上所看到的，这一切都是被束缚住 的和矫揉造作的东西。我常常站在莎士比亚面前，内心感到惭愧，因为有时 发生这样的情形，在我看了一眼之后，我就想到，要是我的话，一定会把这 些处理成另外一个样子!接着我便认识到自己是个可怜虫，从莎士比亚描绘 出的是自然，而我所塑的人物却都是肥皂泡，是由虚构狂所吹起的。 虽然我还没有开过头，可是我现在却要结束了。 那些伟大的哲学家们关于世界所讲的一切，也适用于莎士比亚；我们所 称之为恶的东西，只是善的另外一个面，对善的存在是不可缺少的，与之构 成一个整体，如同热带要炎热，拉伯兰要上冻，以致产生了一个温暖的地带 一样，莎士比亚带着我们去周游世界；而我们这些娇生惯养、无所见识的人 遇到每个飞蝗却都要惊叫起来：先生，它要吃我们呀! 先生们，行动起来吧!请你们替我从那所谓高尚嗜好的乐园里唤醒所有 的纯洁心灵，在那里，他们饱受着无聊的愚昧，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他们 内心里虽充满激情，可是骨头里却缺少勇气，他们还未厌世到致死的地步， 便是又懒到无所作为，所以他们就躺在桃金娘和月桂树丛中，过着他们的萎 靡生活，虚度光阴。 这篇是歌德于1771年10月4日在德国法兰克福的莎士比亚命名日纪念大 会上的演讲，当时歌德只有22岁，看看这个慷慨激昂、文采飞扬的少年之作 ，它几乎使许多过往者和后来者羞愧难当。歌德的演讲完全是针对诗和莎士 比亚的，他在演说中表现出使人信服的对莎士比亚在学识上和美学领悟上的 把握，这是最难得的。这篇演讲交织着理性的学识和感性的慷慨情绪，表达 了歌德对莎士比亚的高度认同和无限热爱，作者的表达盛满充沛的诗意，事 实上它就是一首完美的诗，一个即将形成的美学和艺术哲学的宣言，作者在 极力称颂莎士比亚，高度赞扬他的艺术成就，同时，以莎士比亚本身为参照 ，批判了法国小市民粗浅的所谓悲剧或喜剧的艺术，作者有机会把这次演讲 当成一次美学斗争，文章开头即劈头盖脸、无可置疑地说出："我觉得我们 最高尚的情操是："当命运看来已经把我们带向正常的消亡时，我们仍希望 生存下去"。"歌德这样说当然有他的目的，接下来他肯定了莎±比亚的生命 和创造所造就的伟大激情和生命的意蕴，并且以莎士比亚作为武器，来批判 一种世俗萎缩的灵魂处境和它的衍生物--"所有的法国的悲剧本身就变成了 一些模仿的滑稽诗篇。"而歌德宣称："没有比莎士比亚的人物更自然的了。 "高呼着："松开手，让我说话。"一个属于思想和艺术斗争的时代便开始了 。